第46章 「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半分真心。」
沈因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原來這位就是商妤嘴裡的「前任」，那晚上發消息挑釁他的男人。
「周京敘！」
短暫的怔愣後，商妤反應過來，一股無名怒火衝上腦仁，商妤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咬著牙，聲音發顫：「你發什麼瘋！」
他這是在幹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將這種事宣之於口，羞辱她嗎？
他怎麼不把他們在床上是怎麼滾的細節也一併說出來。
這個神經病。
商妤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她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多和他說一個字。
轉身的瞬間，周京敘一把攥住她手腕，拽著她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沈因正要去追，一輛疾馳而來的摩托車擋住他的步伐。
只聽到商妤掙扎時的喊叫：
「你放開我，放手！」
「周京敘，你別發瘋！」
她這一路，跌跌撞撞。
最後幾乎是被周京敘扛著丟進副駕駛，摔得她眼前發黑。
車門「啪」一下被甩上，然後猛踩油門，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
從上車以後，他就一聲不吭，雙手將方向盤握得嘎吱作響，繃著張臉，陰沉得嚇人，帶著風雨欲來的架勢。
商妤看他一眼，索性也不說話，偏頭看著窗外。
雖然當初是她對不起周京敘，可今天周京敘在大庭廣眾之下胡鬧，還是讓她很生氣。
他不是都有未婚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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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像瘋子一樣在人前宣示主權幹什麼。
這是去莊園的路。
周京敘餘光瞥見她的動作，握著方向盤的手再度收緊，手背上青筋浮現。
她到底是多不想看見他。
一腔鬱氣無處發泄，越到偏僻的道路，車速越飆越快，窗外倒退的山林黑黢黢的，快要成為幻影。
這是去莊園的路。
商妤的心底隱隱不安。
她死死抓著安全帶，嚇得聲音裡帶了哭腔，「周京敘，你開慢點！」
周京敘充耳不聞，速度越來越快，商妤臉都嚇白了，在副駕駛上縮作一團，那瞬間，她在心裡把遺言都想好了。
如果她今天在這裡出了意外。
她銀行卡里還有幾萬塊錢，要先給商恆充下個月的住院費和醫療費，剩下的全都給他。
儘管不夠還他的錢，但她也不要欠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在莊園裡停下來。
商妤滿頭冷汗，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一下車就扶著車門乾嘔。
「啪」地一聲，周京敘甩上車門，繞到這邊，二話不說就將她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
他堅硬的肩膀硌著她的腹部，一顛一顛的，商妤難受得想吐，兩手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背，雙腳撲騰著，「周京敘，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她真的要吐了。
這個神經病。
在院子裡玩耍的嘟嘟聽見聲響，歡快地奔過來，商妤倒掛在周京敘肩上，猝不及防地跟黑色大狗嘟嘟對上了視線。
嘟嘟：「汪！」
[媽媽和爸爸又在玩什麼？]
這樣難堪的一幕被孩子看見，商妤難堪得要死，又用力拍周京敘的背，「你聽到沒有，放我下來。」
周京敘沒聽到。
他一路扛著商妤來到房門口，將她放下，還在輸入密碼時就堵住了她的嘴。
嘟嘟不懂，看見兩人像以往一樣抱在一起親親，他歡快地繞著兩人跳。
周京敘打開門。
嘟嘟正想跟進去，門砰一下砸上了，差點砸到嘟嘟黑色的狗鼻子。
嘟嘟委屈地趴在門邊。
這是第一次，爸爸媽媽對它這樣冷淡。
商妤被用力按在門板上。
男人大掌捧著她的臉，固定住，讓她絲毫不能動。
還沒緩過來，她的下頜就被一隻大手緊扣住，腰肢向前弓，頭顱被迫仰起。
「周……唔唔唔！」
男人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趁她啟唇說話，強勢攻城略地，像鬣狗般撕咬她的嘴唇。
商妤嘴唇痛得麻木，也回咬著，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
她喘不過來氣。
尤其是被男人狂風暴雨的吻侵襲了她的時候，她幾近窒息。
「唔……」
腦袋使勁往後避，腰卻被男人一雙大手緊摁著，身軀向後彎折出一個奇異的弧度。
理智上，她抗拒這個男人的觸碰。
但身體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嗅到男人身上熟悉清冽的冷香，商妤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身子越來越軟，只能依靠著他的臂彎才不至於滑落到地上。
周京敘察覺她的變化。
不斷掙扎捶打他胸膛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改為緊緊揪住他襯衫。
他終於放開了商妤。
抬頭的一瞬間，她撞進周京敘陰沉的眼底，深潭一般的眼底，積蓄壓抑著她不懂的痛苦。
是痛苦。
商妤的心顫了一下。
還未開口，周京敘就問：「你和那個外國佬是不是談過？」
他聲音過分的啞，被不管不顧的怒意和委屈衝撞著。
什麼鬼和什麼鬼？
商妤抬起手背擦了擦唇，努力平緩呼吸，蹙眉，「你在說什麼？」
周京敘卻格外執著於那個答案，重複：「那個外國佬，你談過沒有？」
「你親過他沒有？」
「你碰過他沒有？他像我這樣吻過你沒有？」
只要一想到，他們做過的事，她和那個外國佬都可能做過，周京敘就嫉妒得發瘋。
他真的要瘋了。
「有意思嗎？」商妤的呼吸終於平緩下來，軟綿綿地倚靠著門板。
「周京敘，你都有未婚妻了，這麼晚把我帶到這來強吻我，質問我，算什麼呢？」
「我和他談過，沒談過又如何？」
她聲線太過平靜，化作無數利劍，撕開周京敘翻滾的理智。
「我沒有未婚妻！我他媽從來就沒承認過！」他赤紅著雙眼，固執地問：「你和他到底談沒談過？」
沒有人知道，四年前周京敘在教堂里親眼目睹的那一幕，成了這幾年他最扎眼，最耿耿於懷的噩夢。
比斷腿站不起來還叫他恐懼的噩夢。
商妤抿唇，沒有說話。
周京敘的眼眶幾乎一瞬間就紅了，他咬牙切齒，「商妤，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半分真心，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當狗嗎，憑什麼你一出現我就要向你搖尾乞憐。」
「你太狠了。」
「商妤，我恨死你了。」
到現在，商妤才終於明白周京敘發瘋生氣的原因。
她心口忽然一酸，眼眶紅了。
但周京敘已經放開她，轉身失魂落魄地往樓上走去。
商妤站在原地，哽咽出聲。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起伏的呼吸。
周京敘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喜歡她十四年，她占據了他人生的一半時光，可他那樣滿腔炙熱的情意都沒法將她捂熱。
他寧願商妤徹底撕破臉皮，好將這份恨意痛痛快快地燃燒乾淨。
也好過這麼多年，他恨又恨不徹底，放又放不下，愛又不甘心。
商妤剛走時，嘟嘟患上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
那會他安慰嘟嘟，忘了她吧。
也安慰自己，放下她吧。
可嘟嘟忘不掉，他也放不下。
原來這位就是商妤嘴裡的「前任」，那晚上發消息挑釁他的男人。
「周京敘！」
短暫的怔愣後，商妤反應過來，一股無名怒火衝上腦仁，商妤用力地推了他一把。
咬著牙，聲音發顫：「你發什麼瘋！」
他這是在幹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將這種事宣之於口，羞辱她嗎？
他怎麼不把他們在床上是怎麼滾的細節也一併說出來。
這個神經病。
商妤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要走。
她真的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多和他說一個字。
轉身的瞬間，周京敘一把攥住她手腕，拽著她往自己車的方向走。
沈因正要去追，一輛疾馳而來的摩托車擋住他的步伐。
只聽到商妤掙扎時的喊叫：
「你放開我，放手！」
「周京敘，你別發瘋！」
她這一路，跌跌撞撞。
最後幾乎是被周京敘扛著丟進副駕駛，摔得她眼前發黑。
車門「啪」一下被甩上，然後猛踩油門，車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
從上車以後，他就一聲不吭，雙手將方向盤握得嘎吱作響，繃著張臉，陰沉得嚇人，帶著風雨欲來的架勢。
商妤看他一眼，索性也不說話，偏頭看著窗外。
雖然當初是她對不起周京敘，可今天周京敘在大庭廣眾之下胡鬧，還是讓她很生氣。
他不是都有未婚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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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像瘋子一樣在人前宣示主權幹什麼。
這是去莊園的路。
周京敘餘光瞥見她的動作，握著方向盤的手再度收緊，手背上青筋浮現。
她到底是多不想看見他。
一腔鬱氣無處發泄，越到偏僻的道路，車速越飆越快，窗外倒退的山林黑黢黢的，快要成為幻影。
這是去莊園的路。
商妤的心底隱隱不安。
她死死抓著安全帶，嚇得聲音裡帶了哭腔，「周京敘，你開慢點！」
周京敘充耳不聞，速度越來越快，商妤臉都嚇白了，在副駕駛上縮作一團，那瞬間，她在心裡把遺言都想好了。
如果她今天在這裡出了意外。
她銀行卡里還有幾萬塊錢，要先給商恆充下個月的住院費和醫療費，剩下的全都給他。
儘管不夠還他的錢，但她也不要欠他的。
不知過了多久，車在莊園裡停下來。
商妤滿頭冷汗，甚至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一下車就扶著車門乾嘔。
「啪」地一聲，周京敘甩上車門，繞到這邊，二話不說就將她一把抱起來，扛在肩上。
他堅硬的肩膀硌著她的腹部，一顛一顛的，商妤難受得想吐，兩手用力地拍打著他的背，雙腳撲騰著，「周京敘，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
她真的要吐了。
這個神經病。
在院子裡玩耍的嘟嘟聽見聲響，歡快地奔過來，商妤倒掛在周京敘肩上，猝不及防地跟黑色大狗嘟嘟對上了視線。
嘟嘟：「汪！」
[媽媽和爸爸又在玩什麼？]
這樣難堪的一幕被孩子看見，商妤難堪得要死，又用力拍周京敘的背，「你聽到沒有，放我下來。」
周京敘沒聽到。
他一路扛著商妤來到房門口，將她放下，還在輸入密碼時就堵住了她的嘴。
嘟嘟不懂，看見兩人像以往一樣抱在一起親親，他歡快地繞著兩人跳。
周京敘打開門。
嘟嘟正想跟進去，門砰一下砸上了，差點砸到嘟嘟黑色的狗鼻子。
嘟嘟委屈地趴在門邊。
這是第一次，爸爸媽媽對它這樣冷淡。
商妤被用力按在門板上。
男人大掌捧著她的臉，固定住，讓她絲毫不能動。
還沒緩過來，她的下頜就被一隻大手緊扣住，腰肢向前弓，頭顱被迫仰起。
「周……唔唔唔！」
男人的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趁她啟唇說話，強勢攻城略地，像鬣狗般撕咬她的嘴唇。
商妤嘴唇痛得麻木，也回咬著，血腥味瀰漫整個口腔。
她喘不過來氣。
尤其是被男人狂風暴雨的吻侵襲了她的時候，她幾近窒息。
「唔……」
腦袋使勁往後避，腰卻被男人一雙大手緊摁著，身軀向後彎折出一個奇異的弧度。
理智上，她抗拒這個男人的觸碰。
但身體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嗅到男人身上熟悉清冽的冷香，商妤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身子越來越軟，只能依靠著他的臂彎才不至於滑落到地上。
周京敘察覺她的變化。
不斷掙扎捶打他胸膛的手，漸漸失了力道，改為緊緊揪住他襯衫。
他終於放開了商妤。
抬頭的一瞬間，她撞進周京敘陰沉的眼底，深潭一般的眼底，積蓄壓抑著她不懂的痛苦。
是痛苦。
商妤的心顫了一下。
還未開口，周京敘就問：「你和那個外國佬是不是談過？」
他聲音過分的啞，被不管不顧的怒意和委屈衝撞著。
什麼鬼和什麼鬼？
商妤抬起手背擦了擦唇，努力平緩呼吸，蹙眉，「你在說什麼？」
周京敘卻格外執著於那個答案，重複：「那個外國佬，你談過沒有？」
「你親過他沒有？」
「你碰過他沒有？他像我這樣吻過你沒有？」
只要一想到，他們做過的事，她和那個外國佬都可能做過，周京敘就嫉妒得發瘋。
他真的要瘋了。
「有意思嗎？」商妤的呼吸終於平緩下來，軟綿綿地倚靠著門板。
「周京敘，你都有未婚妻了，這麼晚把我帶到這來強吻我，質問我，算什麼呢？」
「我和他談過，沒談過又如何？」
她聲線太過平靜，化作無數利劍，撕開周京敘翻滾的理智。
「我沒有未婚妻！我他媽從來就沒承認過！」他赤紅著雙眼，固執地問：「你和他到底談沒談過？」
沒有人知道，四年前周京敘在教堂里親眼目睹的那一幕，成了這幾年他最扎眼，最耿耿於懷的噩夢。
比斷腿站不起來還叫他恐懼的噩夢。
商妤抿唇，沒有說話。
周京敘的眼眶幾乎一瞬間就紅了，他咬牙切齒，「商妤，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半分真心，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當狗嗎，憑什麼你一出現我就要向你搖尾乞憐。」
「你太狠了。」
「商妤，我恨死你了。」
到現在，商妤才終於明白周京敘發瘋生氣的原因。
她心口忽然一酸，眼眶紅了。
但周京敘已經放開她，轉身失魂落魄地往樓上走去。
商妤站在原地，哽咽出聲。
偌大的別墅里，只剩下起伏的呼吸。
周京敘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他喜歡她十四年，她占據了他人生的一半時光，可他那樣滿腔炙熱的情意都沒法將她捂熱。
他寧願商妤徹底撕破臉皮，好將這份恨意痛痛快快地燃燒乾淨。
也好過這麼多年，他恨又恨不徹底，放又放不下，愛又不甘心。
商妤剛走時，嘟嘟患上了嚴重的分離焦慮症。
那會他安慰嘟嘟，忘了她吧。
也安慰自己，放下她吧。
可嘟嘟忘不掉，他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