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放過我吧。」
明明是她先挑釁的，但聽到周京敘這樣說時，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失落了一下。
她今天就不該跟著他進這房子裡。
商妤不知自己是還想挑釁，或者是心裡還藏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
她抿唇，下巴抬高：「既然放下我了，那你為什麼非要讓我把你的衣服送到這裡來，還讓我看見嘟嘟——」
這個地方，和嘟嘟，對她來說都太過意義非凡。
才讓她迷醉，失控，沉淪。
周京敘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抬起的下巴，薄唇擦過她雪白細膩的臉頰，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嗤了一聲：「看你不滿但又不敢反抗，被折騰得團團轉的狼狽模樣，挺有趣的。」
商妤抬眼，對上了他眼底的惡劣和譏諷。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滿是冷意。
商妤藏在心底的隱秘期許在這瞬間全被他打碎。
她早該清楚的。
他是故意的。
又是讓她賠償二十萬，又是讓她送衣服，故意把她耍得團團轉。
商妤就那樣看著他，從期待到失落再到瞭然。
他終歸還是恨她的。
她深舒了口氣，壓下心底難過的情緒，吶吶地說：「想耍我玩也不需要強吻我吧。」
「畢竟我們都分手了，還這樣抱在一起啃嘴巴，讓我以後的男朋友知道了，多不是事啊。」
她以後還想找男朋友？
周京敘的眼底一瞬著了火，滾滾燃燒著。
箍住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商妤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她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她又朝周京敘眨巴著眼睛：「哥哥，你弄疼我了。」
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無力又惱火，周京敘胸腔里燃燒翻湧著怒火，他緊咬牙：「閉嘴！」
「再多說一句話我弄死你！」
商妤很明顯無視他的威脅，她抽了抽手腕，還是沒法抽出來，只能輕輕地說：「哥哥，放過我吧。」
一語雙關。
是放開，也是放過。
周京敘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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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的視線一瞬不移地緊咬著商妤，他承認，在聽到商妤這句過分輕巧的話時，怒火幾乎要讓他喪失理智。
她怎麼能那麼輕巧地對待他們的感情，輕巧地拿起，又輕巧地隨時放下。
她不在意的態度好像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小丑蹦躂，無理取鬧。
他好想掐死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商妤，你是沒有心的嗎？」
「我憑什麼放過你，憑你當年頭也不回地離開，毫無理由的拋棄，還是我為了救你——」
想到什麼無法言說的事情，周京敘的聲音戛然而止，毫無預兆地鬆開了商妤，站起身來。
「滾出去！」
商妤扭了扭手腕，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周京敘起伏不定的胸膛，她心口一窒，一股無言的苦澀瀰漫開來。
她動了動唇，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就這樣吧。
「汪！」
突然，門口一陣犬吠聲，嘟嘟聽見了客廳里的動靜，用鋒利的爪子撓著門，試圖把門撓開衝進去解救媽媽。
「汪汪汪汪！」
[不准凶我媽媽！]
周京敘回頭看了商妤一眼，他目光陰冷，半張臉都掩藏在陰影里，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徑直上了樓。
商妤坐在原處，她怔怔地看著周京敘離開的方向，很久才回過神來，眼皮抖了抖，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眼前蒙了層白霧，很多東西都看不太清，商妤摸索著穿上鞋子，踉踉蹌蹌往門邊走去。
嘟嘟正在撞門，門一打開，它直接撞了進來，差點又給商妤撞得一個趔趄，商妤無奈，一手捏住嘟嘟尖尖的耳朵，「怎麼這麼莽撞，你就不能當一隻文靜的小狗嗎？」
小狗控制不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嗚咽又像撒嬌，繞著商妤叫著，蹭著。
商妤心還是軟了，在嘟嘟腦袋上揉了一把。
她沒跟嘟嘟說下次再見，轉身轉開，嘟嘟急得不行，死死咬著她的裙子，一路跟著她到大門口，都沒能攔住她的步伐。
……
不止嘟嘟捨不得她，她也好捨不得嘟嘟。
商妤到現在都清晰記得她第一次見嘟嘟時的場景。
那會她正是高考衝刺的最後階段，已經好長時間沒回家了，四月的最後一天好不容易抽了一天回家，結果遇到了少見的突如其來的暴雨天，交通嚴重堵塞，幾乎癱瘓。
嘟嘟就是那天撿到的。
兩個月大的小狗被雨淋得濕透，一動不動地倒在草叢裡，可憐巴巴的，商妤一時心軟，脫了校服包住濕漉漉的小狗，就給撿回家了。
她沒想到商敘也在家。
急匆匆正要開門時，門從屋裡被人拉開了，當時電閃雷鳴，將商敘慘白的臉照得很亮，商妤手一抖，小狗就從她懷裡掉了下去，被商敘眼疾手快接住。
「這是什麼東西？」
小狗被商妤的體溫暖了一路，狀態恢復了些，從校服里冒出個腦袋來，膽怯的，警惕地「汪」一聲。
商妤一邊換鞋一邊回他：「應該是只德牧，我在路邊花壇撿的，我想養它。」
商敘面無表情地伸出兩根手指頭將小狗拎起來，「丑東西。」
這個男人對它好像並不友好，小狗又戒備地叫起來，商敘一個腦瓜崩彈過去，「凶什麼，我是你爸爸。」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商妤跳起來，臉頰紅撲撲地反駁：「瞎說什麼，你充其量只能算舅舅。」
商敘幽幽盯著她，「你是媽媽，我不就是爸爸嗎？」
商妤咬了咬唇。
她知道。
但是誰讓他在家裡說了。
兩個人談戀愛都是悄悄地隱秘地進行的。
商妤哼了聲，從商敘手裡接過小狗，轉身上樓進房間，門還沒關上，就被一隻腳抵住了，商敘躋身而入，一把抱住商妤。
臨近畢業，商敘一邊忙著準備保研一邊忙工作上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天天都在想商妤，如今終於見面，他按捺不住地抱著商妤親。
小狗被夾在兩人中間，耳朵腦袋都被擠壓變形，實在受不了了才嗚嗚出聲。
商敘這才放開她，將小狗丟到地上，繼續啄著小姑娘的嘴唇，啞著聲線問她：「我是不是爸爸？」
那時兩人很少會有這樣激烈的親吻，商妤羞得不行，忙不迭嗯了兩聲回應他。
然後她就聽到商敘從鼻腔里溢出的輕笑聲。
很意味深長。
商妤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就要打他，卻反被他抱了滿懷，他下巴蹭著商妤的頭頂，一聲一聲地喚著她，訴說自己對她的思念。
那天的商敘過分地黏人。
……
商妤很捨不得嘟嘟，但也沒辦法帶嘟嘟走。
儘管嘟嘟是她撿回家的。
可是她離開這五年，一直是周京敘訓它，給它做吃的，遛它，讓它有自由的環境肆意奔跑。
商妤沒資格帶走它。
她今天就不該跟著他進這房子裡。
商妤不知自己是還想挑釁，或者是心裡還藏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期許。
她抿唇，下巴抬高：「既然放下我了，那你為什麼非要讓我把你的衣服送到這裡來，還讓我看見嘟嘟——」
這個地方，和嘟嘟，對她來說都太過意義非凡。
才讓她迷醉，失控，沉淪。
周京敘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抬起的下巴，薄唇擦過她雪白細膩的臉頰，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嗤了一聲：「看你不滿但又不敢反抗，被折騰得團團轉的狼狽模樣，挺有趣的。」
商妤抬眼，對上了他眼底的惡劣和譏諷。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滿是冷意。
商妤藏在心底的隱秘期許在這瞬間全被他打碎。
她早該清楚的。
他是故意的。
又是讓她賠償二十萬，又是讓她送衣服，故意把她耍得團團轉。
商妤就那樣看著他，從期待到失落再到瞭然。
他終歸還是恨她的。
她深舒了口氣，壓下心底難過的情緒，吶吶地說：「想耍我玩也不需要強吻我吧。」
「畢竟我們都分手了，還這樣抱在一起啃嘴巴，讓我以後的男朋友知道了，多不是事啊。」
她以後還想找男朋友？
周京敘的眼底一瞬著了火，滾滾燃燒著。
箍住她手腕的力道越來越重，商妤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她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她又朝周京敘眨巴著眼睛：「哥哥，你弄疼我了。」
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無力又惱火，周京敘胸腔里燃燒翻湧著怒火，他緊咬牙：「閉嘴！」
「再多說一句話我弄死你！」
商妤很明顯無視他的威脅，她抽了抽手腕，還是沒法抽出來，只能輕輕地說：「哥哥，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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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能那麼輕巧地對待他們的感情，輕巧地拿起，又輕巧地隨時放下。
她不在意的態度好像這段時間都是他在小丑蹦躂，無理取鬧。
他好想掐死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商妤，你是沒有心的嗎？」
「我憑什麼放過你，憑你當年頭也不回地離開，毫無理由的拋棄，還是我為了救你——」
想到什麼無法言說的事情，周京敘的聲音戛然而止，毫無預兆地鬆開了商妤，站起身來。
「滾出去！」
商妤扭了扭手腕，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周京敘起伏不定的胸膛，她心口一窒，一股無言的苦澀瀰漫開來。
她動了動唇，所有的話都哽在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算了，就這樣吧。
「汪！」
突然，門口一陣犬吠聲，嘟嘟聽見了客廳里的動靜，用鋒利的爪子撓著門，試圖把門撓開衝進去解救媽媽。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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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敘回頭看了商妤一眼，他目光陰冷，半張臉都掩藏在陰影里，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徑直上了樓。
商妤坐在原處，她怔怔地看著周京敘離開的方向，很久才回過神來，眼皮抖了抖，將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憋了回去。
眼前蒙了層白霧，很多東西都看不太清，商妤摸索著穿上鞋子，踉踉蹌蹌往門邊走去。
嘟嘟正在撞門，門一打開，它直接撞了進來，差點又給商妤撞得一個趔趄，商妤無奈，一手捏住嘟嘟尖尖的耳朵，「怎麼這麼莽撞，你就不能當一隻文靜的小狗嗎？」
小狗控制不住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嗚咽又像撒嬌，繞著商妤叫著，蹭著。
商妤心還是軟了，在嘟嘟腦袋上揉了一把。
她沒跟嘟嘟說下次再見，轉身轉開，嘟嘟急得不行，死死咬著她的裙子，一路跟著她到大門口，都沒能攔住她的步伐。
……
不止嘟嘟捨不得她，她也好捨不得嘟嘟。
商妤到現在都清晰記得她第一次見嘟嘟時的場景。
那會她正是高考衝刺的最後階段，已經好長時間沒回家了，四月的最後一天好不容易抽了一天回家，結果遇到了少見的突如其來的暴雨天，交通嚴重堵塞，幾乎癱瘓。
嘟嘟就是那天撿到的。
兩個月大的小狗被雨淋得濕透，一動不動地倒在草叢裡，可憐巴巴的，商妤一時心軟，脫了校服包住濕漉漉的小狗，就給撿回家了。
她沒想到商敘也在家。
急匆匆正要開門時，門從屋裡被人拉開了，當時電閃雷鳴，將商敘慘白的臉照得很亮，商妤手一抖，小狗就從她懷裡掉了下去，被商敘眼疾手快接住。
「這是什麼東西？」
小狗被商妤的體溫暖了一路，狀態恢復了些，從校服里冒出個腦袋來，膽怯的，警惕地「汪」一聲。
商妤一邊換鞋一邊回他：「應該是只德牧，我在路邊花壇撿的，我想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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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對它好像並不友好，小狗又戒備地叫起來，商敘一個腦瓜崩彈過去，「凶什麼，我是你爸爸。」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差點讓商妤跳起來，臉頰紅撲撲地反駁：「瞎說什麼，你充其量只能算舅舅。」
商敘幽幽盯著她，「你是媽媽，我不就是爸爸嗎？」
商妤咬了咬唇。
她知道。
但是誰讓他在家裡說了。
兩個人談戀愛都是悄悄地隱秘地進行的。
商妤哼了聲，從商敘手裡接過小狗，轉身上樓進房間，門還沒關上，就被一隻腳抵住了，商敘躋身而入，一把抱住商妤。
臨近畢業，商敘一邊忙著準備保研一邊忙工作上的事，忙得腳不沾地，天天都在想商妤，如今終於見面，他按捺不住地抱著商妤親。
小狗被夾在兩人中間，耳朵腦袋都被擠壓變形，實在受不了了才嗚嗚出聲。
商敘這才放開她，將小狗丟到地上，繼續啄著小姑娘的嘴唇，啞著聲線問她：「我是不是爸爸？」
那時兩人很少會有這樣激烈的親吻，商妤羞得不行，忙不迭嗯了兩聲回應他。
然後她就聽到商敘從鼻腔里溢出的輕笑聲。
很意味深長。
商妤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就要打他，卻反被他抱了滿懷，他下巴蹭著商妤的頭頂，一聲一聲地喚著她，訴說自己對她的思念。
那天的商敘過分地黏人。
……
商妤很捨不得嘟嘟，但也沒辦法帶嘟嘟走。
儘管嘟嘟是她撿回家的。
可是她離開這五年，一直是周京敘訓它，給它做吃的，遛它，讓它有自由的環境肆意奔跑。
商妤沒資格帶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