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武俠文里的炮灰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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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正是晚膳時間,商寒樹在清風樓等謝遙臣。

  不過謝遙臣今天睡到下午才起,午飯吃得晚了些,這會兒不是很餓,就有些沒胃口。

  商寒樹關切道:「不合口味?」

  「沒有,不餓。」

  他撐著臉頰,盯著商寒樹看,「你別管我,你吃你的。」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商寒樹無可奈何,只能縱容著他,自己繼續用膳。

  謝遙臣看著,發現商寒樹儀態十分之好,平時走路、坐著,都和那些隨性的江湖人很不一樣。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是一種在權貴之家長大才能養出來的貴氣,另外還有一種掌控生死的上位者才具有的威嚴。

  他吃飯的時候,也十分克制,桌上那麼多菜,謝遙臣看了半天,硬是看不出他的喜好來。

  商寒樹放下筷子,端茶漱口,問:「看夠了嗎?」

  謝遙臣大方反問:「我不能看嗎?」

  「能看。」商寒樹將他拉進懷中,「見過你師父他們了?」

  「見過了。你不會傷害他們吧?」

  商寒樹失笑,「他們是你的……娘家人,我怎麼會傷害他們。」

  他這樣說,謝遙臣也懶得反駁,順勢就認下,趴在他懷裡懶洋洋道:「那你都見過我『娘家人』了,我什麼時候能夠見見你家人呢?」

  他試探的意圖毫不遮掩,商寒樹也只作不覺,回答他道——

  「我父母親已經不在人世,家族枝葉繁茂,卻沒幾個親近的人,唯有一個侄兒,依賴我一些。不過他和你年紀相仿,性情卻與你南轅北轍,你們兩個恐怕相處不來。」

  謝遙臣說:「又沒有相處過,你怎麼就知道相處不來?」

  「他性情太過愚鈍,有時不知變通,行事也瞻前顧後,臣兒大概不會喜歡他。」

  一個稱呼,讓謝遙臣一下子想起好幾個人。

  他甩甩腦袋,問:「他愚鈍不知變通,那我呢?」

  商寒樹難得這樣放鬆,他靠在椅子裡,看著懷中人那雙明亮動人的眼睛,不由得一笑,摸摸他臉,說:「臣兒比他聰慧許多。」

  挨了一句夸,謝遙臣心情很不錯。

  他下巴磕在商寒樹胸膛上,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下面的肌肉輪廓,他一邊心猿意馬,手亂摸,一邊繼續問:「商先生都比我大十歲了,怎麼一直沒有成親?」

  商寒樹捉住他不老實的手,「你怎麼就知道我沒成親?」

  謝遙臣心道當然是經驗之談,嘴上回答:「我就是知道。」

  商寒樹被他這可愛的樣子逗笑了,「的確是沒有成親,之前是不想受人束縛,但現在想來,或許冥冥之中就是為了等臣兒出現。」

  這是一句很好聽的情話,謝遙臣卻重點偏移:「——這麼說你就願意受我束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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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寒樹說:「大概是的。」

  謝遙臣一下子從他懷裡支棱起來,「那你這到處亂殺人的事——」

  商寒樹捏住他嘴巴。

  謝遙臣瞪眼,把他手扒拉下來。

  可才得到自由,男人又低頭吻住了他。

  在椅子上折騰好半天,謝遙臣軟倒在人懷裡,「你……」

  商寒樹將他抱起來,「時間不早,該去沐浴休息了。」

  謝遙臣摟住他脖頸,索性消停。

  001偷偷摸摸:「宿主,關於他身份和目的,你直接問他好了,幹嘛要這樣費心思地試探?」

  謝遙臣抬頭看著男人好看的側臉,抬頭親了一下,回答說:「算了。」

  到時候問不出來不說,恐怕還影響感情。

  001表達疑惑。

  謝遙臣:「這次不太傻,不好騙。」

  比起前面幾個,商寒樹的城府太過深沉。

  洗澡上床,睡前商寒樹給謝遙臣身上的傷上了藥。

  不過之後他什麼都沒做。

  謝遙臣抬頭看他。

  商寒樹將他摟進懷裡,憐惜地吻了下他額頭,說:「等你腰上的傷痊癒再說。」

  謝遙臣打了個呵欠,沒一會兒就在他懷裡睡著。

  半夜時分,謝遙臣忽然醒了。

  一摸,空的。

  商寒樹不在身邊。

  他起身下床,趿拉著鞋子,帶著半分睏倦出了門。

  一路找過去,與前廳那邊隔了些距離,他隱約聽見商寒樹威嚴淡漠的聲音——

  「……他已經十九歲了,要是連這般小事也處理不好……」

  聲音忽然停了。

  在守衛發現之前,商寒樹先一步察覺到了謝遙臣的到來。

  揮揮手,示意眼前的人退下,他起身來到謝遙臣身邊,聲音都溫和下來:「怎麼起來了?」

  「醒了,發現你不在。」謝遙臣懶散地靠進商寒樹懷裡。

  他抬頭看過去,一道穿著斗篷、遮去面容的身影,正匆忙退下,應該就是剛剛在和商寒樹稟報事情的人。

  「臨時有點要緊事。」商寒樹牽起他的手,「下次再有這種情況,繼續睡就好,外面風涼,不要到處亂跑。」

  又拉著他準備回去睡覺。

  謝遙臣卻說:「我餓了。」

  商寒樹失笑,捏捏他臉頰,「晚膳不吃,現在知道餓了?」

  嘴上數落他,但還是讓人去準備吃的,然後牽著他走回前廳。

  前廳里還有人,謝遙臣進去一眼差點沒注意到。

  這人一身褐色衣裳,臉上戴著七殺神教特有的面具,站在角落,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隱匿功夫這麼強,顯然是個高手。

  謝遙臣回頭說:「大半夜的,你事情還挺多。」

  商寒樹拉著他坐下,「只是偶爾這樣。」

  沒一會兒下人送了吃的過來,商寒樹親自將玉箸放到他手中,「吃吧,下次不許再這樣。」

  謝遙臣:「你還嫌棄我?」

  見他委屈,商寒樹失笑,摟著他親親,無奈哄道:「怎麼會嫌棄你,只是三餐不準時,對身體有害無益。」

  謝遙臣這才笑了,「我還以為你是規矩大得很,不許人半夜吃飯呢。」

  「有再多規矩,又怎麼會用到你身上。」

  謝遙臣白天睡多了,這會兒精神得很,一邊吃飯一邊要商寒樹和他說話,一頓夜宵吃了小半個時辰。

  商寒樹也耐心陪他。

  等他吃完,才用手帕給他擦擦嘴角,說:「回去繼續睡吧,我這邊還有點事,處理完很快就回。」

  謝遙臣點頭,也不耽擱他。

  走的時候他又看了眼角落的褐衣高手,莫名的,感覺對方身上有股奇怪的破碎感。

  謝遙臣離開,商寒樹眼中的溫情收斂。

  這時,角落的褐衣人出聲了:「主上……」

  商寒樹看過去。

  對方說:「我含辛茹苦,養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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