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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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鎖壞了,我不小心看到了裡面的東西。」謝蕾和他道歉,「大哥幫忙換鎖,應該也看見了。」

  謝遙臣點點頭,沒說什麼。

  這就難怪兩人會知道了。

  鐵盒子謝遙臣沒打開,想了想,他找了一塊墓地,立了一塊墓碑,然後將盒子埋了。

  對於他的奇怪行為,賀硯山沒發表任何看法,只是之後提起徐京墨,他不會動不動就吃醋了。

  謝遙臣知道他恐怕是猜到、或者確定了什麼。

  他以為從此之後賀硯山應該不會像之前一樣時時充滿緊迫感了,但沒想到,賀硯山更拼了。

  謝遙臣見了忍不住擔心,這把人累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忍不住勸賀硯山。

  但賀硯山只搖頭,說:「我有分寸的。」

  他不知道,半夜時分,他沉沉睡去,賀硯山溫柔描摹他的眉眼,心裡不止一次在想,自己撞了大運似的,讓這樣一個人,來到他的身邊。

  他怎麼能不好好努力。

  沒有足夠的實力,他總是沒法安心。

  靠著一股拼勁,賀硯山三十來歲就達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名字幾乎家喻戶曉。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此時的謝遙臣身份更是不同以往了,他還要繼續追隨愛人的腳步。

  僵持這麼多年,見賀硯山不再是以往的無名小卒,見謝遙臣的身份已經不是家裡能夠左右,見兩人即使到了這時候,也依舊堅守當年那份感情,謝輝終於妥協了,打電話罵罵咧咧問謝遙臣怎麼還不帶人回家吃飯,是不是要等他入土了才回。

  謝遙臣被老頭子搞得哭笑不得。

  而這時候,賀家一家子也被賀硯山接到了身邊,賀奶奶年紀大了,但有謝遙臣時常開方子給她調理,身體還算健康和硬朗。

  這麼多年過去,兩家人終於正式見面。

  秦芳不太習慣城裡的生活,時不時要回青山村一趟,回來就和謝遙臣他們說起村裡的人,其中說得最多的自然是林楊,每每提起都忍不住要嘆氣。

  林楊擁有後世的知識,政策放開後,自然第一時間想要進城做生意,但每次提起都被家裡人阻攔。

  林老三和劉文菊大字不識一個,對別人口中說的政策持懷疑態度,固執認為那就是投機倒把,不能幹,因此強硬管著林楊不許他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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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林老三和劉文菊,馬七妹也拖著林楊不許他進城,什麼發大財,她沒那個心,林家條件好,當前的生活她已經很滿足。

  林楊喜歡男人的事她還記著呢,讓人進城了,她還管得了嗎?到時候發再多的財也和她沒關係了,林楊說不定會再也不回來,她沒那麼傻撒手讓人去。

  被一家子拖累,林楊空有一腔知識和抱負卻不能施展,只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發財,氣得要發瘋。

  後來過了幾年,周圍的人接二連三的成事,其中賀硯山更是闖出了大名頭,林老三一家才後悔不迭,終於願意放手。

  林楊迫不及待地開始自己的創業之旅,不過這次,他沒能像原劇情中那樣幸運。

  原劇情中他能取代賀硯山成為首富,一是有徐京墨的幫助,二是他有著超前的知識,三是「借」了賀硯山那份遺產當本金,有了個好的開頭。

  這次他除了腦子裡那些知識,什麼都沒有,情況就變得艱難起來。

  他的自大讓他開頭就受了挫,一度差點把林家的家底都賠光。

  後來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家裡又出事了。

  「林楊有個兒子你們知道嗎?結婚第二年馬七妹給他生的。」

  林楊不喜歡馬七妹,倒是對那個孩子很是喜愛。

  「孩子不是他的,馬七妹背著他偷人!」

  謝遙臣和賀硯山都忍不住驚訝。

  被發現的時候,馬七妹還理直氣壯:「我偷人怎麼了?我偷人還不是因為你不行!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喜歡男人了,就是因為你自己不行吧?我現在真後悔嫁了你,遇到他,我才知道當女人是什麼滋味!」

  林楊被羞辱一通,幾乎要氣昏過去。

  之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馬七妹又帶著孩子,和姦夫一起,捲款潛逃了。

  捲走的是林楊的全部家當。

  「嘖嘖,慘的喲。」秦芳搖頭,「現在林家整天在吵架打架。」

  謝遙臣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有吳春花,你們記得吧?之前死皮賴臉想訛我們家那個。」

  「記得,她怎麼了?」

  「她前些年嫁了人,現在也過得不太好。」

  吳春花嫁的是個多年娶不到媳婦的老光棍,一開始日子勉強能過,但後來林楊做生意,到處借錢,說以後會發大財,會幾倍地還,吳春花心動,悄悄搜刮家底借了。

  誰知道林楊那麼倒霉,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現在吳春花借出去的本錢都要不回來,更別說幾倍的利息了,她男人氣得發瘋,時不時就打她出氣。

  謝遙臣又聽說其他人的結局,沈慧和梁有國在知青點那麼多年沒看對眼,回城後竟然結婚了。

  魏陽也終於追到了陳佳月,大學時就忙不迭領了結婚證。

  唯一沒有消息的是徐京墨。

  回城後謝遙臣就沒見過他的人,也很少聽到他的消息,只從徐家人那裡聽說,他跑到很偏遠的地方建設祖國去了。

  後來謝遙臣收到徐京墨寫來的信,信紙上是空白,但信封里裝了一片火紅的楓葉。

  謝遙臣想起來,原主曾經和徐京墨暢想過,以後兩人要一起走遍祖國的大江南北。

  徐京墨的信件沒有停,短則間隔幾個月,長則間隔幾年,每次信封里的樹葉換了樣子,謝遙臣就知道他又換地方了。

  那些標本謝遙臣沒有扔掉,每收到一張,他就用盒子裝起來,埋到他立的那塊墓碑之下。

  謝遙臣和賀硯山明面上一直沒有結婚,但兩人的關係在身邊人眼裡不是秘密。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兩人不是沒被人舉報過,一開始甚至有上級領導專門找謝遙臣談話,說如果他倫理道德上有問題,有些福利恐怕就沒法給他云云。

  謝遙臣也不在意,滿口認同,說自己恐怕是改不了了,那不如退位讓賢。

  就此手裡的研究要麼放下,要麼好長時間沒有進展,到頭來倒是把別人急得不行,大領導親自來求著他回去工作。

  當初找他談話的領導被上面一陣狠批,又調離當前職位,還有專人來將謝遙臣好一番安撫,保證說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甚至還殷殷祝福,說他和賀硯山般配得很,祝兩人白頭偕老。

  為討好謝遙臣,甚至給了賀硯山那邊不少方便。

  賀硯山一邊嘆氣,心說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他媳婦的腳步,一邊又忍不住驕傲自豪,他媳婦可真厲害。

  他得更努力些才行了!

  這勉強算過了明路,之後兩人出門就明目張胆起來,牽手、擁抱都不加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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