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在再逃避的歸途
幾日後，長沙城的梨園裡絲竹聲聲，婉轉的戲腔在雕樑畫棟間迴蕩。
聞辛悅獨自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個水袖翻飛、唱盡悲歡的二月紅。一曲終了，她趁著後台清靜，獨自去尋了二月紅。
兩人對坐，聞辛悅沒有繞彎子，而是輕聲提起了陳皮。
「二爺，」她看著眼前這個眼底藏著無盡滄桑的男人，語氣誠懇，「我知道您心裡一直有個結。陳皮脾氣倔，像頭狼，可只有我知道，他這頭狼，是您和丫頭一手餵大的。」
二月紅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垂下眼眸，神色複雜。
聞辛悅繼續說道：「丫頭走了，她留給您的，除了這滿園戲腔，還有陳皮。他行事偏激，可骨子裡還是最像您。您是他師父，是他在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最親近的長輩。您們倆，算是丫頭留給彼此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了。這層感情，不該被那些恩怨和彆扭給斷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敲在了二月紅的心坎上。他想起丫頭臨終前的模樣，想起陳皮小時候追在自己身後喊「師父」的模樣，眼眶不禁微微泛紅。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釋然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紅府外。
陳皮靠在巷口的陰影里，手裡把玩著九爪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本是不放心聞辛悅一個人出來，才悄悄跟在後面，卻沒想到，來到了梨園，一轉頭就看見她和二月紅在後院說話。
一聽見「陳皮」兩個字，他就豎起了耳朵，可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二爺……師父……」他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他最討厭二月紅那種溫吞吞的樣子，更討厭聞辛悅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別人。
可當聞辛悅說出「您們倆是丫頭留給彼此最後的念想」時，陳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握著九爪鉤的手緊了緊，眼神閃爍不定。是啊，……那個總是對他笑、會給他留一塊桂花糕會在他犯錯被師傅罰跪祠堂，會給他送一碗麵的師娘。如果師娘還在，大概也不想看到他像條瘋狗一樣，連師父的面都不敢見吧。
回到院子時，陳皮正站在院子裡等她。
「去哪了？」陳皮走上前，語氣生硬，卻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去見了二爺。」聞辛悅看著他彆扭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嘆了口氣，「二爺說，以後不想再看見你了。」
陳皮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不見就不見，誰稀罕！」
「騙你的。」聞辛悅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二爺說，他想你了。陳皮，去見見他吧。他不僅是你的師父，也是這長沙城裡，唯一能懂你心底苦楚的人。」
陳皮死死盯著她，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再說話，與她肩並肩，帶著她轉身，朝著梨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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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再逃避。
聞辛悅獨自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個水袖翻飛、唱盡悲歡的二月紅。一曲終了，她趁著後台清靜，獨自去尋了二月紅。
兩人對坐，聞辛悅沒有繞彎子，而是輕聲提起了陳皮。
「二爺，」她看著眼前這個眼底藏著無盡滄桑的男人，語氣誠懇，「我知道您心裡一直有個結。陳皮脾氣倔，像頭狼，可只有我知道，他這頭狼，是您和丫頭一手餵大的。」
二月紅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垂下眼眸，神色複雜。
聞辛悅繼續說道：「丫頭走了，她留給您的，除了這滿園戲腔，還有陳皮。他行事偏激，可骨子裡還是最像您。您是他師父，是他在這世上除了我之外，最親近的長輩。您們倆，算是丫頭留給彼此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了。這層感情，不該被那些恩怨和彆扭給斷了。」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敲在了二月紅的心坎上。他想起丫頭臨終前的模樣，想起陳皮小時候追在自己身後喊「師父」的模樣，眼眶不禁微微泛紅。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釋然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紅府外。
陳皮靠在巷口的陰影里，手裡把玩著九爪鉤，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本是不放心聞辛悅一個人出來，才悄悄跟在後面，卻沒想到，來到了梨園，一轉頭就看見她和二月紅在後院說話。
一聽見「陳皮」兩個字，他就豎起了耳朵，可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二爺……師父……」他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發慌。他最討厭二月紅那種溫吞吞的樣子，更討厭聞辛悅用那種溫柔的眼神看著別人。
可當聞辛悅說出「您們倆是丫頭留給彼此最後的念想」時，陳皮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握著九爪鉤的手緊了緊，眼神閃爍不定。是啊，……那個總是對他笑、會給他留一塊桂花糕會在他犯錯被師傅罰跪祠堂，會給他送一碗麵的師娘。如果師娘還在，大概也不想看到他像條瘋狗一樣，連師父的面都不敢見吧。
回到院子時，陳皮正站在院子裡等她。
「去哪了？」陳皮走上前，語氣生硬，卻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擋住了外面的冷風。
「去見了二爺。」聞辛悅看著他彆扭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嘆了口氣，「二爺說，以後不想再看見你了。」
陳皮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不見就不見，誰稀罕！」
「騙你的。」聞辛悅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二爺說，他想你了。陳皮，去見見他吧。他不僅是你的師父，也是這長沙城裡，唯一能懂你心底苦楚的人。」
陳皮死死盯著她，半晌，才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沒有再說話，與她肩並肩，帶著她轉身，朝著梨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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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