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素衣拜故人：秋風裡的承諾
長沙城外的後山，秋風微涼，漫山遍野的枯黃中，唯有半山腰那棵百年老槐樹依舊蒼翠挺拔。
聞辛悅提著食盒與香燭，沿著長滿青苔的石階一步步走上來。她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人。
走到樹下，一座沒有碑文、只有一塊青石作為標記的孤墳靜靜地佇立著。四周打掃得很乾淨，看得出是有人常年打理。
聞辛悅放下食盒，從裡面拿出幾樣精緻的糕點，又擺上一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肥蟹。她蹲下身，點燃了三炷香，深深地拜了下去。
「師娘，」她將香插在墳前，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微風，「我叫聞辛悅。陳皮他……最近身子好多了，您不用掛念。」
山風吹過，老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聞辛悅伸出手，輕輕拂去青石上的一片落葉，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水光：「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他這個人，從小沒爹沒娘，性子倔，又狠，把什麼都憋在心裡。他總覺得是自己害了您，所以這些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誰也不讓靠近。」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無比的堅定：「可是師娘，他是個好人。他為了救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值得被人好好愛著，值得過安穩的日子。」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您……」聞辛悅抬起頭，看著那棵老槐樹，仿佛透過它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紅府里偷偷給陳皮送面的溫柔女人，「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陪著他。我會替他給您上香，替他盡那些他不敢盡的孝心。我會讓他放下那些沉重的枷鎖，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我。」
「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再受苦了。」
說完，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青石上，久久沒有起身。
而在距離孤墳十幾步外的一棵粗壯的古柏後，陳皮靜靜地站著。
他原本只是放心不下她，拖著剛養好幾分的身子，偷偷跟了過來。他以為自己會害怕，會不敢面對師娘的墳，可當他聽到聞辛悅那字字句句的訴說時，他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動半分。
他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看著她在秋風中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對著一塊冰冷的石頭，許下如此重若千鈞的承諾。
陳皮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滾燙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這輩子，習慣了被師父責罵，習慣了被世人畏懼，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習慣了把所有人都推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只配在無盡的愧疚和黑暗中爛掉。
可現在，有一個人，跨越了生死的界限，站在他最不敢觸碰的軟肋前，替他撐開了一片天。
「……小聞子。」
他在心底極其輕柔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濃烈到化不開的眷戀與愛意。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聞辛悅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準備轉身下山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悄無聲息地隱入了更深的樹影中。
聞辛悅走下石階，心裡莫名覺得輕鬆了許多。她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正準備加快腳步回小院，卻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香。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身後那片幽暗的樹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沒有拆穿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
聞辛悅提著食盒與香燭，沿著長滿青苔的石階一步步走上來。她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長眠於此的人。
走到樹下，一座沒有碑文、只有一塊青石作為標記的孤墳靜靜地佇立著。四周打掃得很乾淨，看得出是有人常年打理。
聞辛悅放下食盒，從裡面拿出幾樣精緻的糕點，又擺上一隻剝得乾乾淨淨的肥蟹。她蹲下身，點燃了三炷香，深深地拜了下去。
「師娘，」她將香插在墳前，聲音輕柔得像是一陣微風，「我叫聞辛悅。陳皮他……最近身子好多了，您不用掛念。」
山風吹過，老槐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聞辛悅伸出手，輕輕拂去青石上的一片落葉，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水光：「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他這個人，從小沒爹沒娘，性子倔，又狠，把什麼都憋在心裡。他總覺得是自己害了您，所以這些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誰也不讓靠近。」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卻透著無比的堅定：「可是師娘，他是個好人。他為了救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他值得被人好好愛著，值得過安穩的日子。」
「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您……」聞辛悅抬起頭，看著那棵老槐樹，仿佛透過它看到了當年那個在紅府里偷偷給陳皮送面的溫柔女人，「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陪著他。我會替他給您上香，替他盡那些他不敢盡的孝心。我會讓他放下那些沉重的枷鎖，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我。」
「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再受苦了。」
說完，她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青石上，久久沒有起身。
而在距離孤墳十幾步外的一棵粗壯的古柏後，陳皮靜靜地站著。
他原本只是放心不下她，拖著剛養好幾分的身子，偷偷跟了過來。他以為自己會害怕，會不敢面對師娘的墳，可當他聽到聞辛悅那字字句句的訴說時，他整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動半分。
他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看著她在秋風中微微顫抖的肩膀，看著她對著一塊冰冷的石頭，許下如此重若千鈞的承諾。
陳皮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滾燙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他這輩子，習慣了被師父責罵，習慣了被世人畏懼，習慣了在刀尖上舔血，習慣了把所有人都推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只配在無盡的愧疚和黑暗中爛掉。
可現在，有一個人，跨越了生死的界限，站在他最不敢觸碰的軟肋前，替他撐開了一片天。
「……小聞子。」
他在心底極其輕柔地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濃烈到化不開的眷戀與愛意。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聞辛悅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準備轉身下山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悄無聲息地隱入了更深的樹影中。
聞辛悅走下石階，心裡莫名覺得輕鬆了許多。她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正準備加快腳步回小院，卻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香。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向身後那片幽暗的樹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沒有拆穿他，繼續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