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活著就好
陳皮握著九爪鉤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沉默地看著聞辛悅，目光在那張被鍋底灰抹黑的臉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將這一年多來她受過的苦、流過的血，全都刻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月光下，陳皮的眉宇間刻滿了千山萬水的疲憊，風衣下擺和手背上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他這一路走來的兇險與瘋狂。
「和你一樣。」陳皮看著她亮晶晶，輕聲說道，「見一個鬼子，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那輪冷月，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長沙城上空那片迷離的星月砂。
「九門散了，佛爺說，是用你的命換來的我們這些『鬼』。既然是鬼，就該待在鬼該待的地方。」他轉過頭，看著聞辛悅，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與決絕，
「橘子，你護我，我護你。九門護我，我就護九門，我不後悔，只要能殺光這些畜生，只要能等到天亮……九門還會重逢。」聞辛悅看著陳皮，眼中一抹堅定露出。
「別說了。」
陳皮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她揉碎，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與無盡的心疼：
「天會亮的，辛悅。」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發誓，「我陪你一起，把這十萬大山裡的鬼子殺乾淨。然後，我們回長沙。」
自那個月夜起，廣西與貴州交界的連綿群山間，便多了一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白無常」外加一個小鬼。
陳皮與聞辛悅將皮蛋護在身後，把這一帶的日軍據點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陳皮提著九爪鉤在明處撕裂防線，聞辛悅則隱於暗處，用淬毒的飛刀和精準的槍法收割殘局。那段時間，日軍的補給線被徹底切斷，只要敢踏進這片深山，便再也走不出去。
直到那個的冬夜，兩人在一處破廟裡烤火，陳皮看著皮蛋凍得通紅的小手，突然開口，聲音在柴火的噼啪聲中顯得格外低沉：「師......二爺在貴州。」
聞辛悅擦拭匕首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陳皮望著跳躍的火光，語氣里透著幾分釋然：「前陣子我摸進一個日軍聯隊部，抓了個少佐。從他嘴裡撬出來的消息。二爺沒騙我們，他真在貴州的深山裡，教烈士的娃娃們識字。」
那一刻，聞辛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在這屍山血海的亂世里，二月紅不僅活著，還護住了一方淨土。
第二天，兩大一小的身影便調轉了方向，一路向西，殺向了貴州。
當他們循著線索，站在那座隱蔽在深山裡的私塾外時，正聽到裡面傳出朗朗的讀書聲。那聲音清脆稚嫩，穿透了凜冽的寒風，帶著久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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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拿著戒尺的二月紅走了出來。看到門外滿身風霜、手裡還提著滴血九爪鉤的陳皮，以及那個滿臉灰土土臉、眼神卻亮得驚人的聞辛悅時，二月紅手裡的戒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二爺。」聞辛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二月紅快步走下台階，看到皮蛋一頓，一把將皮蛋抱了起來，眼淚無聲地砸在皮蛋的肩膀上。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故人，嘴唇顫抖著，半天只擠出一句：「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她轉過頭，對上了他的視線。
月光下，陳皮的眉宇間刻滿了千山萬水的疲憊，風衣下擺和手背上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他這一路走來的兇險與瘋狂。
「和你一樣。」陳皮看著她亮晶晶，輕聲說道，「見一個鬼子，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那輪冷月，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長沙城上空那片迷離的星月砂。
「九門散了，佛爺說，是用你的命換來的我們這些『鬼』。既然是鬼，就該待在鬼該待的地方。」他轉過頭，看著聞辛悅，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與決絕，
「橘子，你護我，我護你。九門護我，我就護九門，我不後悔，只要能殺光這些畜生，只要能等到天亮……九門還會重逢。」聞辛悅看著陳皮，眼中一抹堅定露出。
「別說了。」
陳皮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他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將她揉碎，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失而復得的狂喜與無盡的心疼：
「天會亮的，辛悅。」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發誓，「我陪你一起，把這十萬大山裡的鬼子殺乾淨。然後，我們回長沙。」
自那個月夜起，廣西與貴州交界的連綿群山間，便多了一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白無常」外加一個小鬼。
陳皮與聞辛悅將皮蛋護在身後，把這一帶的日軍據點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陳皮提著九爪鉤在明處撕裂防線，聞辛悅則隱於暗處，用淬毒的飛刀和精準的槍法收割殘局。那段時間，日軍的補給線被徹底切斷，只要敢踏進這片深山，便再也走不出去。
直到那個的冬夜，兩人在一處破廟裡烤火，陳皮看著皮蛋凍得通紅的小手，突然開口，聲音在柴火的噼啪聲中顯得格外低沉：「師......二爺在貴州。」
聞辛悅擦拭匕首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陳皮望著跳躍的火光，語氣里透著幾分釋然：「前陣子我摸進一個日軍聯隊部，抓了個少佐。從他嘴裡撬出來的消息。二爺沒騙我們，他真在貴州的深山裡，教烈士的娃娃們識字。」
那一刻，聞辛悅的眼眶瞬間紅了。在這屍山血海的亂世里，二月紅不僅活著，還護住了一方淨土。
第二天，兩大一小的身影便調轉了方向，一路向西，殺向了貴州。
當他們循著線索，站在那座隱蔽在深山裡的私塾外時，正聽到裡面傳出朗朗的讀書聲。那聲音清脆稚嫩，穿透了凜冽的寒風，帶著久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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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手裡拿著戒尺的二月紅走了出來。看到門外滿身風霜、手裡還提著滴血九爪鉤的陳皮，以及那個滿臉灰土土臉、眼神卻亮得驚人的聞辛悅時，二月紅手裡的戒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二爺。」聞辛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二月紅快步走下台階，看到皮蛋一頓，一把將皮蛋抱了起來，眼淚無聲地砸在皮蛋的肩膀上。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在刀尖上舔血的故人，嘴唇顫抖著，半天只擠出一句：「活著就好……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