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敵蹤再現
張府書房內，因「變數」源於九門內部這一發現而凝滯的空氣尚未完全散去，一陣急促而規律的敲門聲便打破了沉寂。
「進來。」張啟山沉聲道，眉宇間那因沉思而蹙起的溝壑尚未完全撫平。
副官推門而入，步履沉穩，但面色帶著一絲凝重。他先是對張啟山敬了個軍禮，隨即目光掃過一旁的吳老狗，微微頷首示意，然後才轉向張啟山，壓低聲音道：「佛爺，府外暗哨回報，發現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窺探，行跡鬼祟，不似尋常路人或小販。」
張啟山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閃，方才因內部「變數」而升起的種種思量瞬間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對外部威脅的絕對警惕。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書房內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具體。」
「東南和西北兩個方向都發現了，大約三四人，交替出現，偽裝成貨郎或歇腳的路人，但觀察張府的時間過長，眼神也不對。」副官迅速匯報，「我們的人試圖靠近確認，對方很警覺，立刻混入人群消失了。」
吳老狗原本正因那「內部變數」的消息而心緒不寧，此刻聽到副官的匯報，也立刻抬起了頭，眉眼間那慣常的慵懶散漫收斂了起來，透出幾分銳利。他腳邊的三寸釘似乎也感應到氣氛的變化，支棱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北平的爪子，伸得真快。」張啟山冷笑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已是動怒的前兆。他才剛將吳老狗接進府中，加強護衛，對方就立刻嗅著味跟了上來，其意圖不言而喻，要麼是針對青銅殘片，要麼，就是針對吳老狗本人，或者兩者皆有。
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府外看似平靜的街巷。「布網。」張啟山放下窗簾，轉身下令，聲音不高，卻帶著鐵血般的決斷，「告訴下面的人，我要活的。撬開他們的嘴，看看北平那邊，到底想幹什麼。」
「是！」副官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布置。
張啟山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吳老狗，見他已站起身，正輕輕撫摸著小黃狗的頭頂，似在安撫，也似在思考。
「能追蹤嗎？」張啟山問。他知道吳老狗的能耐，尤其是他精通獸語技能，為他的馴獸本事簡直是如虎添翼。
吳老狗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他們既然在府外徘徊過，必定會留下氣味。」他蹲下身，拍了拍三寸釘的腦袋，低聲用只有一人一犬能懂的方式交流了幾句。三寸釘興奮地搖了搖尾巴，鼻翼翕動，顯然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我帶它去外面轉轉。」吳老狗起身說道。
張啟山看著他清瘦的身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讓副官派兩個人跟著你。」他語氣強勢，不容拒絕。雖然相信吳老狗的能力，但對方是敵非友，他不能讓吳老狗獨自涉險。
吳老狗對此倒沒有反對，他知道張啟山的顧慮，也明白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好。」
片刻後，吳老狗牽著三寸釘，在兩名便衣親兵的暗中護衛下，看似隨意地走出了張府側門。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長衫，袖口隨意挽著，神情閒適，仿佛只是在自家門口遛狗散步。
三寸釘一出府門，就顯得格外興奮，它低著頭，鼻尖幾乎貼在地上，仔仔細細地嗅聞著。吳老狗則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看似散漫地掃過四周，實則將周圍環境、行人面貌都收入眼底。
他們沿著張府外圍的巷道慢慢走著。三寸釘時而停下，對著某個牆角或石縫仔細嗅探，時而加快腳步，朝著某個方向小跑一段。吳老狗始終跟著它的節奏，偶爾會蹲下身，用手指拂過地面某些不明顯的痕跡，或是側耳傾聽三寸釘發出的細微叫聲。
那兩名親兵則分散在不遠處，看似無所事事，實則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三寸釘在一處岔路口停了下來，對著一條相對僻靜、通往城西方向的小巷，發出了幾聲短促而確定的低吠，並用前爪刨了刨地面。
吳老狗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以示獎勵，目光則銳利地投向那條小巷深處。這裡的塵土中，殘留著幾種與張府附近日常行人不同的氣味，混雜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長沙本地的菸草味和某種特殊的皮革油脂氣味。
「找到了？」一名親兵悄無聲息地靠近，低聲問道。
吳老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清明：「嗯，至少有三人，往城西去了。氣味還算新鮮，離開不超過一個時辰。」他頓了頓，補充道，「其中一人的氣味，帶著點北平那邊特有的火炕煙氣和一種廉價雪花膏的味道，應該是北邊來的。」
親兵眼中閃過一絲佩服，立刻將信息通過特殊方式傳遞迴張府。
書房內，張啟山很快收到了反饋。他看著副官遞上來的簡短情報：「吳五爺確認，可疑者三至四人，已遁往城西，氣味含北平特徵。」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城西……」張啟山走到懸掛在牆上的長沙城防圖前，手指在城西區域划過。那裡魚龍混雜，客棧、貨棧、暗娼館子林立，確實是藏匿和獲取消息的好地方。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收網。」他下令，聲音冰冷，「重點排查城西所有客棧、租賃房屋，以及所有與北邊有來往的商鋪貨棧。發現可疑者，先盯住，確認其落腳點和同夥後，再一併擒拿，不許打草驚蛇。」
「是！」副官領命，迅速下去安排。張府內外，以及張啟山掌控的軍方暗探力量，如同精密的儀器般開始高效運轉，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撒向城西。
吳老狗帶著三寸釘回到張府書房時，張啟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窗外。
「確定了，是北平的人。」吳老狗走到他身後不遠處，開口說道，語氣平靜，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張啟山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你倒是比我的暗哨還快。」他這話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吳老狗無所謂地笑了笑，彎腰摸了摸蹭到他腳邊的三寸釘：「術業有專攻罷了。它們鼻子靈，心思也單純，反而更容易發現那些刻意隱藏的東西。」
張啟山看著他低垂的、顯得異常柔順的發頂，又看了看那隻圍著吳老狗打轉、滿眼依賴的小黃狗，心中那股因外部威脅和內部變數交織而產生的暴戾情緒，似乎被這平和的一幕稍稍撫平了一些。
「接下來，就等魚兒入網了。」張啟山的聲音依舊冷硬，但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吳老狗身上移開。
「進來。」張啟山沉聲道，眉宇間那因沉思而蹙起的溝壑尚未完全撫平。
副官推門而入，步履沉穩，但面色帶著一絲凝重。他先是對張啟山敬了個軍禮，隨即目光掃過一旁的吳老狗，微微頷首示意，然後才轉向張啟山，壓低聲音道：「佛爺，府外暗哨回報，發現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窺探，行跡鬼祟，不似尋常路人或小販。」
張啟山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閃，方才因內部「變數」而升起的種種思量瞬間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對外部威脅的絕對警惕。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書房內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具體。」
「東南和西北兩個方向都發現了，大約三四人，交替出現，偽裝成貨郎或歇腳的路人，但觀察張府的時間過長，眼神也不對。」副官迅速匯報，「我們的人試圖靠近確認，對方很警覺，立刻混入人群消失了。」
吳老狗原本正因那「內部變數」的消息而心緒不寧，此刻聽到副官的匯報，也立刻抬起了頭，眉眼間那慣常的慵懶散漫收斂了起來，透出幾分銳利。他腳邊的三寸釘似乎也感應到氣氛的變化，支棱起耳朵，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北平的爪子，伸得真快。」張啟山冷笑一聲，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這已是動怒的前兆。他才剛將吳老狗接進府中，加強護衛，對方就立刻嗅著味跟了上來，其意圖不言而喻，要麼是針對青銅殘片，要麼，就是針對吳老狗本人，或者兩者皆有。
他走到窗邊，撩開厚重窗簾的一角，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府外看似平靜的街巷。「布網。」張啟山放下窗簾，轉身下令，聲音不高，卻帶著鐵血般的決斷，「告訴下面的人，我要活的。撬開他們的嘴，看看北平那邊，到底想幹什麼。」
「是！」副官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布置。
張啟山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吳老狗，見他已站起身，正輕輕撫摸著小黃狗的頭頂，似在安撫，也似在思考。
「能追蹤嗎？」張啟山問。他知道吳老狗的能耐，尤其是他精通獸語技能，為他的馴獸本事簡直是如虎添翼。
吳老狗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他們既然在府外徘徊過，必定會留下氣味。」他蹲下身，拍了拍三寸釘的腦袋，低聲用只有一人一犬能懂的方式交流了幾句。三寸釘興奮地搖了搖尾巴，鼻翼翕動，顯然明白了主人的意圖。
「我帶它去外面轉轉。」吳老狗起身說道。
張啟山看著他清瘦的身影，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讓副官派兩個人跟著你。」他語氣強勢，不容拒絕。雖然相信吳老狗的能力，但對方是敵非友，他不能讓吳老狗獨自涉險。
吳老狗對此倒沒有反對，他知道張啟山的顧慮，也明白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好。」
片刻後，吳老狗牽著三寸釘，在兩名便衣親兵的暗中護衛下，看似隨意地走出了張府側門。他依舊穿著那身素色長衫，袖口隨意挽著，神情閒適，仿佛只是在自家門口遛狗散步。
三寸釘一出府門，就顯得格外興奮，它低著頭，鼻尖幾乎貼在地上，仔仔細細地嗅聞著。吳老狗則不緊不慢地跟著，目光看似散漫地掃過四周，實則將周圍環境、行人面貌都收入眼底。
他們沿著張府外圍的巷道慢慢走著。三寸釘時而停下，對著某個牆角或石縫仔細嗅探，時而加快腳步，朝著某個方向小跑一段。吳老狗始終跟著它的節奏，偶爾會蹲下身，用手指拂過地面某些不明顯的痕跡，或是側耳傾聽三寸釘發出的細微叫聲。
那兩名親兵則分散在不遠處，看似無所事事，實則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三寸釘在一處岔路口停了下來，對著一條相對僻靜、通往城西方向的小巷，發出了幾聲短促而確定的低吠，並用前爪刨了刨地面。
吳老狗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以示獎勵，目光則銳利地投向那條小巷深處。這裡的塵土中，殘留著幾種與張府附近日常行人不同的氣味，混雜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長沙本地的菸草味和某種特殊的皮革油脂氣味。
「找到了？」一名親兵悄無聲息地靠近，低聲問道。
吳老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清明：「嗯，至少有三人，往城西去了。氣味還算新鮮，離開不超過一個時辰。」他頓了頓，補充道，「其中一人的氣味，帶著點北平那邊特有的火炕煙氣和一種廉價雪花膏的味道，應該是北邊來的。」
親兵眼中閃過一絲佩服，立刻將信息通過特殊方式傳遞迴張府。
書房內，張啟山很快收到了反饋。他看著副官遞上來的簡短情報：「吳五爺確認，可疑者三至四人，已遁往城西，氣味含北平特徵。」冷硬的唇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城西……」張啟山走到懸掛在牆上的長沙城防圖前，手指在城西區域划過。那裡魚龍混雜，客棧、貨棧、暗娼館子林立，確實是藏匿和獲取消息的好地方。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收網。」他下令，聲音冰冷，「重點排查城西所有客棧、租賃房屋，以及所有與北邊有來往的商鋪貨棧。發現可疑者，先盯住，確認其落腳點和同夥後，再一併擒拿，不許打草驚蛇。」
「是！」副官領命，迅速下去安排。張府內外，以及張啟山掌控的軍方暗探力量，如同精密的儀器般開始高效運轉，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撒向城西。
吳老狗帶著三寸釘回到張府書房時，張啟山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望著窗外。
「確定了，是北平的人。」吳老狗走到他身後不遠處，開口說道，語氣平靜，仿佛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張啟山緩緩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你倒是比我的暗哨還快。」他這話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吳老狗無所謂地笑了笑，彎腰摸了摸蹭到他腳邊的三寸釘：「術業有專攻罷了。它們鼻子靈，心思也單純，反而更容易發現那些刻意隱藏的東西。」
張啟山看著他低垂的、顯得異常柔順的發頂，又看了看那隻圍著吳老狗打轉、滿眼依賴的小黃狗，心中那股因外部威脅和內部變數交織而產生的暴戾情緒，似乎被這平和的一幕稍稍撫平了一些。
「接下來，就等魚兒入網了。」張啟山的聲音依舊冷硬，但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吳老狗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