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攜手突圍
張啟山背上那支短矢帶來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意志力。鮮血浸透了背後的衣衫，黏膩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握刀的手依舊穩定，身形依舊挺拔如山，將吳老狗牢牢護在身後，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戾氣與殺意交織，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壓抑著滔天巨浪。
「跟緊我，找機會衝出去！」他側頭對吳老狗低喝，聲音因忍痛而沙啞。
吳老狗看著他那染血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他用力點頭，將懷中緊貼著的青銅殘片按得更緊，另一隻手已悄然扣住了幾枚特製的驅獸藥丸和一小把餵食馴獸用的肉乾。三寸釘感受到主人的決絕，不再狂吠，而是伏低身體，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緊緊跟在吳老狗腳邊。
墓室的坍塌愈演愈烈，巨大的石塊不斷砸落，煙塵瀰漫，視線嚴重受阻。霍錦辰的手下和那些身份不明的敵對勢力，趁著這混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更加瘋狂地撲上來，目標直指吳老狗懷中的青銅殘片。
「護住五爺！」張啟山再次厲聲下令，親兵們奮力抵擋，但敵眾我寡，又有坍塌干擾，防線不斷被壓縮。
一塊巨大的穹頂裝飾石砸落，正好隔開了大部分親兵與張啟山、吳老狗兩人。幾名敵人趁機繞過巨石，獰笑著逼近。
「把東西交出來！」當先一人揮舞著砍刀衝來。
張啟山眼神一寒，正要動作，牽動背後傷口，動作不可避免地滯澀了一瞬。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吳老狗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上前半步，手腕一抖，那幾枚驅獸藥丸精準地砸在衝來幾人的腳前地面。
「嘭！」幾聲輕微的爆響，一股刺鼻的、帶著特殊腥臊氣味的濃煙瞬間炸開，將那幾個敵人籠罩其中。
「咳咳！什麼鬼東西！」
「我的眼睛！」
那煙霧不僅刺鼻，似乎還對眼睛有強烈的刺激性，幾人頓時涕淚橫流，陣腳大亂。
與此同時，吳老狗吹響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口哨。一直焦躁不安的三寸釘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它靈巧地穿梭於那幾個因煙霧而混亂的敵人腳下，利用衝撞和撕扯褲腳，進一步擾亂他們的平衡。
張啟山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強忍劇痛，刀光如匹練般閃過，那幾名敵人甚至沒看清動作，便已倒地不起。
他回頭看了吳老狗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極快的驚異與讚賞。他知道吳老狗有馴獸的本事，卻沒想到在如此險境中，他能如此冷靜果斷地運用，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配合自己。
「走這邊！」吳老狗來不及解釋，他指向一處因坍塌而暴露出的、看似狹窄的縫隙。那裡並非他們來時的墓道，但他在剛才的混亂中，憑藉對動物習性和建築結構的敏銳直覺，注意到那裡有細微的空氣流動，很可能通往另一條出路，或者至少是暫時安全的地帶。
張啟山沒有絲毫猶豫。「走！」
他揮刀劈開一塊擋路的落石，率先鑽入縫隙，同時不忘伸手將吳老狗拉進來。三寸釘緊隨其後。
縫隙後面果然別有洞天，是一條更加古老、布滿苔蘚的狹窄通道，似乎是修建陵墓時的工匠通道或是備用的通風道。這裡暫時沒有坍塌，但也並不安全，追兵和落石隨時可能從後面湧來。
「佛爺！這邊！」副官帶著幾名拼死殺出重圍的親兵也從另一個方向跟了上來，人人帶傷，但眼神依舊堅定。
「還能撐住嗎？」張啟山看了一眼副官流血的手臂，沉聲問。
「能！佛爺，您……」副官的目光落在張啟山背部的短矢上，面露擔憂。
「死不了。」張啟山打斷他，語氣冷硬，「清點人數，交替掩護，吳老狗，你在中間，讓你的狗注意前方動靜。」
無需多言，殘存的隊伍立刻形成了新的陣型。吳老狗被護在中央，三寸釘跑在最前面，豎著耳朵，鼻子不停聳動，警惕地探查著前方的未知危險。
張啟山和副官斷後，抵擋著身後不時追來的零星敵人和規避著頭頂可能落下的碎石。
通道曲折向上，坡度陡峭，腳下濕滑。每走一步，張啟山背部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脊背流淌下來，在他走過的路上留下斷續的暗紅痕跡。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漸漸粗重，但握刀的手和挺直的脊樑卻沒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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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跑在前方的三寸釘突然停住，發出急促的警告聲，背毛炸起，緊緊盯著通道前方的一個拐角。
「有東西。」吳老狗立刻低聲道，同時示意眾人停下。
張啟山凝神細聽，拐角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密集聲響，像是無數節肢動物爬動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是屍蟞群！被坍塌驚動了！」副官臉色一變。
前有屍蟞，後有追兵，他們被堵死在這狹窄的通道里了！
「火藥！」張啟山果斷下令。一名親兵立刻掏出僅剩的少量火藥。
「不夠驅散這麼大一群。」副官急道。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蹲下身，快速從隨身的小布袋裡又掏出一些肉乾，混合著幾種草藥粉末，迅速揉捏在一起，同時對著三寸釘發出幾聲低頻率的、人類幾乎無法聽清的指令。
三寸釘得令，突然朝著屍蟞群的方向狂吠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種特殊的挑釁和威懾意味。
屍蟞群的騷動似乎停滯了一瞬。
就在這時，吳老狗將手中混合了草藥的特製肉乾，用盡全力朝著通道側上方一處看起來較為脆弱的岩壁縫隙扔去！
肉乾精準地卡進了縫隙。
「炸那裡！」吳老狗對拿著火藥的親兵喊道。
那親兵愣了一下，但基於對張啟山命令的絕對服從和對吳老狗剛剛展現能力的信任，他立刻將火藥包投向吳老狗指定的位置。
張啟山幾乎在同時明白了吳老狗的意圖，他強提一口氣，抬手一槍！ 「砰！」
子彈擊中火藥包。 「轟！」
一聲不大的爆炸，那塊岩壁被炸開一個窟窿，露出了後面黑黢黢的空間，同時被炸碎的藥粉和肉乾氣味瀰漫開來。那氣味對於屍蟞來說，似乎帶著極強的吸引力和某種干擾性。
原本湧向他們的屍蟞群，頓時被那窟窿後未知的空間和瀰漫的奇特氣味所吸引，大部分調轉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了那個炸開的窟窿。
「快走！」吳老狗喊道。
隊伍趁機快速衝過拐角。果然，前方的通道雖然還有零星屍蟞，但已不成氣候，被斷後的張啟山和親兵輕易解決。
又經過一段艱難的攀爬，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夾雜著新鮮空氣的味道。
希望就在眼前！但身後的喊殺聲和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追兵也找到了這條通道！
「副官，帶人先護五爺出去！」張啟山停在出口內側，沉聲命令，他自己則轉身，橫刀而立，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門神，要將所有追兵攔在門內。
「佛爺！」
「張啟山！」吳老狗心頭一緊，想要留下。
「走！」張啟山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這是命令！殘片絕不能有失！」
吳老狗看著他那決絕的背影，染血的軍裝，微微顫抖卻依舊挺拔的身形，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背影，帶著三寸釘，在副官和幾名親兵的護衛下，衝出了出口。
外面是熟悉的山林夜色，冰冷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
幾乎在他們全部衝出出口的瞬間，就聽到裡面傳來張啟山的一聲暴喝，以及更加激烈的打鬥聲。
「炸藥！」吳老狗衝出後立刻對副官喊道。
副官也早有此意，僅存的一名身上還帶著炸藥的親兵迅速將最後一點炸藥安放在出口上方的岩壁上。
「佛爺！快出來！」副官朝裡面大喊。
裡面的打鬥聲停頓了一瞬，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血氣，如同獵豹般從出口疾沖而出！
「炸！」 隨著張啟山嘶啞的聲音落地。 「轟隆——！」
一聲巨響，出口上方的岩壁在爆炸中轟然坍塌，巨大的石塊混合著泥土，瞬間將那個剛剛他們逃出的洞口徹底掩埋、封死。裡面隱約傳來的驚叫和怒罵聲，戛然而止。
一切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山林間夜風的嗚咽。
張啟山衝出後，腳步踉蹌了一下，用刀拄地才穩住身形。他背上的箭矢格外刺眼，鮮血幾乎染紅了他整個後背。
吳老狗立刻上前扶住他，觸手一片濕冷黏膩。
張啟山側過頭，因失血和劇痛而顯得異常蒼白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依舊銳利，他看向吳老狗，確認他安然無恙，又看了一眼他依舊緊捂著的胸口位置。
殘片還在。 人，也還在。
他緊繃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隨即，巨大的疲憊和傷痛襲來，他身體晃了晃，重量幾乎大半壓在了吳老狗身上。
「佛爺！」 「快！清理場地，立刻包紮！」副官急忙指揮。
「跟緊我，找機會衝出去！」他側頭對吳老狗低喝，聲音因忍痛而沙啞。
吳老狗看著他那染血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他用力點頭，將懷中緊貼著的青銅殘片按得更緊，另一隻手已悄然扣住了幾枚特製的驅獸藥丸和一小把餵食馴獸用的肉乾。三寸釘感受到主人的決絕，不再狂吠，而是伏低身體，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緊緊跟在吳老狗腳邊。
墓室的坍塌愈演愈烈，巨大的石塊不斷砸落，煙塵瀰漫，視線嚴重受阻。霍錦辰的手下和那些身份不明的敵對勢力，趁著這混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更加瘋狂地撲上來，目標直指吳老狗懷中的青銅殘片。
「護住五爺！」張啟山再次厲聲下令，親兵們奮力抵擋，但敵眾我寡，又有坍塌干擾，防線不斷被壓縮。
一塊巨大的穹頂裝飾石砸落，正好隔開了大部分親兵與張啟山、吳老狗兩人。幾名敵人趁機繞過巨石，獰笑著逼近。
「把東西交出來！」當先一人揮舞著砍刀衝來。
張啟山眼神一寒，正要動作，牽動背後傷口，動作不可避免地滯澀了一瞬。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吳老狗動了！他沒有後退，反而上前半步，手腕一抖，那幾枚驅獸藥丸精準地砸在衝來幾人的腳前地面。
「嘭！」幾聲輕微的爆響，一股刺鼻的、帶著特殊腥臊氣味的濃煙瞬間炸開，將那幾個敵人籠罩其中。
「咳咳！什麼鬼東西！」
「我的眼睛！」
那煙霧不僅刺鼻，似乎還對眼睛有強烈的刺激性，幾人頓時涕淚橫流，陣腳大亂。
與此同時，吳老狗吹響了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口哨。一直焦躁不安的三寸釘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它靈巧地穿梭於那幾個因煙霧而混亂的敵人腳下，利用衝撞和撕扯褲腳，進一步擾亂他們的平衡。
張啟山抓住這瞬息的機會，強忍劇痛，刀光如匹練般閃過，那幾名敵人甚至沒看清動作，便已倒地不起。
他回頭看了吳老狗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極快的驚異與讚賞。他知道吳老狗有馴獸的本事，卻沒想到在如此險境中，他能如此冷靜果斷地運用，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配合自己。
「走這邊！」吳老狗來不及解釋，他指向一處因坍塌而暴露出的、看似狹窄的縫隙。那裡並非他們來時的墓道，但他在剛才的混亂中，憑藉對動物習性和建築結構的敏銳直覺，注意到那裡有細微的空氣流動，很可能通往另一條出路，或者至少是暫時安全的地帶。
張啟山沒有絲毫猶豫。「走！」
他揮刀劈開一塊擋路的落石，率先鑽入縫隙，同時不忘伸手將吳老狗拉進來。三寸釘緊隨其後。
縫隙後面果然別有洞天，是一條更加古老、布滿苔蘚的狹窄通道，似乎是修建陵墓時的工匠通道或是備用的通風道。這裡暫時沒有坍塌，但也並不安全，追兵和落石隨時可能從後面湧來。
「佛爺！這邊！」副官帶著幾名拼死殺出重圍的親兵也從另一個方向跟了上來，人人帶傷，但眼神依舊堅定。
「還能撐住嗎？」張啟山看了一眼副官流血的手臂，沉聲問。
「能！佛爺，您……」副官的目光落在張啟山背部的短矢上，面露擔憂。
「死不了。」張啟山打斷他，語氣冷硬，「清點人數，交替掩護，吳老狗，你在中間，讓你的狗注意前方動靜。」
無需多言，殘存的隊伍立刻形成了新的陣型。吳老狗被護在中央，三寸釘跑在最前面，豎著耳朵，鼻子不停聳動，警惕地探查著前方的未知危險。
張啟山和副官斷後，抵擋著身後不時追來的零星敵人和規避著頭頂可能落下的碎石。
通道曲折向上，坡度陡峭，腳下濕滑。每走一步，張啟山背部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脊背流淌下來，在他走過的路上留下斷續的暗紅痕跡。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也漸漸粗重，但握刀的手和挺直的脊樑卻沒有絲毫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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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跑在前方的三寸釘突然停住，發出急促的警告聲，背毛炸起，緊緊盯著通道前方的一個拐角。
「有東西。」吳老狗立刻低聲道，同時示意眾人停下。
張啟山凝神細聽，拐角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密集聲響，像是無數節肢動物爬動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是屍蟞群！被坍塌驚動了！」副官臉色一變。
前有屍蟞，後有追兵，他們被堵死在這狹窄的通道里了！
「火藥！」張啟山果斷下令。一名親兵立刻掏出僅剩的少量火藥。
「不夠驅散這麼大一群。」副官急道。
吳老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蹲下身，快速從隨身的小布袋裡又掏出一些肉乾，混合著幾種草藥粉末，迅速揉捏在一起，同時對著三寸釘發出幾聲低頻率的、人類幾乎無法聽清的指令。
三寸釘得令，突然朝著屍蟞群的方向狂吠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種特殊的挑釁和威懾意味。
屍蟞群的騷動似乎停滯了一瞬。
就在這時，吳老狗將手中混合了草藥的特製肉乾，用盡全力朝著通道側上方一處看起來較為脆弱的岩壁縫隙扔去！
肉乾精準地卡進了縫隙。
「炸那裡！」吳老狗對拿著火藥的親兵喊道。
那親兵愣了一下，但基於對張啟山命令的絕對服從和對吳老狗剛剛展現能力的信任，他立刻將火藥包投向吳老狗指定的位置。
張啟山幾乎在同時明白了吳老狗的意圖，他強提一口氣，抬手一槍！ 「砰！」
子彈擊中火藥包。 「轟！」
一聲不大的爆炸，那塊岩壁被炸開一個窟窿，露出了後面黑黢黢的空間，同時被炸碎的藥粉和肉乾氣味瀰漫開來。那氣味對於屍蟞來說，似乎帶著極強的吸引力和某種干擾性。
原本湧向他們的屍蟞群，頓時被那窟窿後未知的空間和瀰漫的奇特氣味所吸引，大部分調轉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了那個炸開的窟窿。
「快走！」吳老狗喊道。
隊伍趁機快速衝過拐角。果然，前方的通道雖然還有零星屍蟞，但已不成氣候，被斷後的張啟山和親兵輕易解決。
又經過一段艱難的攀爬，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光，夾雜著新鮮空氣的味道。
希望就在眼前！但身後的喊殺聲和腳步聲也越來越近，追兵也找到了這條通道！
「副官，帶人先護五爺出去！」張啟山停在出口內側，沉聲命令，他自己則轉身，橫刀而立，如同一尊不可逾越的門神，要將所有追兵攔在門內。
「佛爺！」
「張啟山！」吳老狗心頭一緊，想要留下。
「走！」張啟山頭也不回，聲音斬釘截鐵，「這是命令！殘片絕不能有失！」
吳老狗看著他那決絕的背影，染血的軍裝，微微顫抖卻依舊挺拔的身形，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不是猶豫的時候。他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背影，帶著三寸釘，在副官和幾名親兵的護衛下，衝出了出口。
外面是熟悉的山林夜色，冰冷清新的空氣湧入肺腑。
幾乎在他們全部衝出出口的瞬間，就聽到裡面傳來張啟山的一聲暴喝，以及更加激烈的打鬥聲。
「炸藥！」吳老狗衝出後立刻對副官喊道。
副官也早有此意，僅存的一名身上還帶著炸藥的親兵迅速將最後一點炸藥安放在出口上方的岩壁上。
「佛爺！快出來！」副官朝裡面大喊。
裡面的打鬥聲停頓了一瞬，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血氣，如同獵豹般從出口疾沖而出！
「炸！」 隨著張啟山嘶啞的聲音落地。 「轟隆——！」
一聲巨響，出口上方的岩壁在爆炸中轟然坍塌，巨大的石塊混合著泥土，瞬間將那個剛剛他們逃出的洞口徹底掩埋、封死。裡面隱約傳來的驚叫和怒罵聲，戛然而止。
一切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山林間夜風的嗚咽。
張啟山衝出後，腳步踉蹌了一下，用刀拄地才穩住身形。他背上的箭矢格外刺眼，鮮血幾乎染紅了他整個後背。
吳老狗立刻上前扶住他，觸手一片濕冷黏膩。
張啟山側過頭，因失血和劇痛而顯得異常蒼白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依舊銳利，他看向吳老狗，確認他安然無恙，又看了一眼他依舊緊捂著的胸口位置。
殘片還在。 人，也還在。
他緊繃的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鬆動了一瞬，隨即，巨大的疲憊和傷痛襲來，他身體晃了晃，重量幾乎大半壓在了吳老狗身上。
「佛爺！」 「快！清理場地，立刻包紮！」副官急忙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