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7章 就憑你們也想拿下朕
殿外的御林軍聽到那聲「御林軍何在」時，值守在偏殿廊道兩側的二十餘名御林軍兵卒同時轉身朝殿門方向衝去。
領頭的校尉姓方，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腰間佩刀已經出鞘，靴底在廊道的磚面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悶響。
他衝到偏殿門口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殿門從裡面閂上了，門閂的橫木頂在門框的鐵環里，從外面推不開。
方校尉抬手正要讓手下撞門，廊道兩端同時湧出了一片深色的身影。
三十餘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從東西兩側的宮巷中衝出來，將御林軍堵在了偏殿門前這條不足三丈寬的廊道里。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錦衣衛千戶，姓嚴，麵皮瘦削，顴骨高聳，手裡提著一柄雁翎刀，刀身在廊下的燈籠光中泛著冷白的光。
他走到廊道中段停住腳步，與方校尉隔了十幾步的距離對望著。
方校尉把刀橫在身前，嗓門因為憤怒而拔高了一截：「嚴千戶！你們錦衣衛敢在宮中攔截御林軍，這是要造反嗎！」
嚴千戶沒有動，只是把雁翎刀微微抬起，刀尖朝前，開口時聲音不高但廊道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今晚的事與你們御林軍無關，退開，我不為難你們。」
方校尉怒斥了一聲：「奉命？奉誰的命？你們錦衣衛的千戶朱兵已經因謀逆被斬了，你們現在還奉誰的命！」
嚴千戶沒有回答，只是朝身後的人抬了一下下巴。
廊道兩側的錦衣衛同時向前壓了一步，飛魚服在燈火中連成一片暗金色的暗流，刀鋒出鞘的聲音密集而短促。
方校尉不再多問，回身朝身後的御林軍吼了一聲：「將他們全部拿下！陛下在裡面，誰都不准退！」
御林軍應聲前壓，長矛從盾牌縫隙中伸出，朝錦衣衛的佇列直刺過去。
錦衣衛的雁翎刀和短刀在廊道中翻出一片片冷光，雙方在偏殿門前這條狹窄的廊道里撞在一處，刀矛相交的脆響和鐵器碰撞的悶響在宮牆之間來回彈著。
廊道太窄，雙方的人數優勢都施展不開，前排的人幾乎是貼著身子在廝殺。
御林軍的長矛刺出去被對方的刀格開，收回來時矛杆上已經多了幾道刀痕。
錦衣衛的刀劈在御林軍的盾牌上，刀刃嵌入木面拔不出來，被盾牌後面的御林軍一腳踹在膝蓋上摔倒在地。
一個御林軍兵卒被兩個錦衣衛夾在中間，他棄了長矛拔出短刀，左劈右砍，砍翻了左邊那個，右邊那個的雁翎刀已經劈到了他的肩甲上，鐵片崩裂的聲音混在喊殺聲中。
後方的御林軍踩著前方倒下的同伴身體往上沖，錦衣衛也從廊道兩端源源不斷地補位。
屍體在廊道地面上疊了一層又一層，血水順著磚縫往低處淌，在門檻前匯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水窪。
殿外的廝殺聲從門縫中擠進來，灌滿了偏殿內的每一寸空氣。
曹寒聽到那陣密集的刀兵碰撞聲和喊殺聲從殿門外翻卷進來時，嘴角那層冷笑比方才更甚。
他朝楚寧的方向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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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嗎陛下？外面打起來了。你的御林軍被堵在門口進不來，今晚你沒有任何勝算。」
楚寧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那三個朝自己逼過來的人影。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朝後殿方向退。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但偏殿內的回聲讓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就憑你們也想拿下朕？」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明黃色的龍袍在燭火中微微擺動，面上那層冷意比方才更濃了幾分。
「朕御駕親征多少次，風裡來，雨里去，蠍族的王庭朕親自燒過。
你們區區三個百戶，也敢在朕面前造次？」
曹寒被這番話激得臉色一變，沒有再多說，朝劉百戶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同時朝楚寧撲了過去。
曹寒的短刀從左側刺出，刀鋒直取楚寧的腰肋。
劉百戶從右側包抄，一掌拍向楚寧的肩膀，試圖將他按在案面上。
楚寧身形在兩人合圍的縫隙中一閃，側身讓過了曹寒的刀鋒，右手順勢在案面上一撐，整個人從龍椅旁邊滑開了一步，站到了案角外側的空地上。
兩人撲了個空，刀鋒和掌風都落在空處，撞在龍椅的靠背上。
曹寒收刀轉身正要再攻，偏殿內側的竹簾被人從裡面猛地掀開了。
趙羽從簾後衝出來時手裡沒有槍，赤手空拳，但步子極快。
賀靈跟在他身後半步，窄劍已經出鞘，劍身在燭光中劃出一道冷色的弧線。
兩人從內殿方向殺出來，直接插入了曹寒三人和楚寧之間的空隙。
趙羽朝曹寒迎了上去，曹寒舉刀劈來，趙羽側身讓過刀鋒，右手一拳砸在曹寒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去磕在柱子上彈落在地。
曹寒退了兩步想要彎腰撿刀，趙羽已經跟了上來，一記掃腿踢在他的膝彎上把他掀翻在地。
劉百戶從側面撲上來，被賀靈的劍逼退了三步，劍尖在他胸前劃開一道口子。
陳百戶試圖從門口方向繞過去，被趙羽回手一肘撞在面門上，鼻血噴出來糊了半張臉，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殿門上。
五個人在偏殿內交手了不到十個回合，曹寒三人就已經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羽的拳腳和賀靈的劍勢配合得極熟，一個封住退路，一個直取要害。
曹寒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反擊，趙羽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頸側，他眼前一黑便癱倒在地上。
劉百戶被賀靈的劍刺穿了持刀的手臂，短刀落地，賀靈順勢一腳將他踹翻。
陳百戶靠在殿門上還沒站穩，趙羽轉身一拳轟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貼上門板滑坐下去，不再動彈了。
趙羽收回手，朝楚寧的方向拱了一下：「陛下受驚了。」
楚寧站在案角外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不再動彈的身體，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平穩：
「殿外還有錦衣衛的餘黨，你們帶御林軍出去，把外面那些人也一併清了。」
趙羽和賀靈同時應了一聲，轉身朝殿門走去。
趙羽拔下門閂，一腳踹開殿門，外面的喊殺聲和血腥氣同時涌了進來。
廊道里的廝殺還在繼續，御林軍和錦衣衛的屍體交疊在狹窄的地面上，活著的人還在刀來刀往地拼著。
趙羽從地上撿起一柄長矛，賀靈提劍跟在他身側，兩人衝出殿門加入了戰局。
趙羽的長矛橫掃，將最近的兩個錦衣衛掃翻在地。
賀靈的劍直刺斜挑，逼退了廊道中段的幾名錦衣衛。
御林軍看見趙羽和賀靈從殿內衝出來，士氣一振，壓著錦衣衛的陣線朝廊道兩端推過去。
嚴千戶在混亂中被趙羽一矛杆抽在肋側，退了兩步還想再戰，被身後的御林軍從側面用盾牌撞翻在地。
幾柄長矛同時壓在他的胸口和肩頭，將他死死釘在了地面上。
殿外的廝殺在趙羽和賀靈加入之後持續了不到兩刻鐘便基本結束。
活著的錦衣衛被御林軍按在地上綁了繩索，死去的橫七豎八地倒在廊道和台階上。
趙羽站在廊道中段，朝四周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的人之後，朝御林軍校尉方遠抬了一下下巴：
「把活著的全部押下去，死的抬走，殿前清理乾淨，別讓陛下出來的時候看見這些。」
方校尉應了一聲，帶著人開始拖拽屍體和收拾散落的兵器。
領頭的校尉姓方，是個三十出頭的壯漢，腰間佩刀已經出鞘，靴底在廊道的磚面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悶響。
他衝到偏殿門口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殿門從裡面閂上了，門閂的橫木頂在門框的鐵環里，從外面推不開。
方校尉抬手正要讓手下撞門，廊道兩端同時湧出了一片深色的身影。
三十餘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從東西兩側的宮巷中衝出來，將御林軍堵在了偏殿門前這條不足三丈寬的廊道里。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錦衣衛千戶，姓嚴，麵皮瘦削，顴骨高聳，手裡提著一柄雁翎刀，刀身在廊下的燈籠光中泛著冷白的光。
他走到廊道中段停住腳步，與方校尉隔了十幾步的距離對望著。
方校尉把刀橫在身前，嗓門因為憤怒而拔高了一截：「嚴千戶！你們錦衣衛敢在宮中攔截御林軍，這是要造反嗎！」
嚴千戶沒有動，只是把雁翎刀微微抬起，刀尖朝前，開口時聲音不高但廊道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今晚的事與你們御林軍無關，退開，我不為難你們。」
方校尉怒斥了一聲：「奉命？奉誰的命？你們錦衣衛的千戶朱兵已經因謀逆被斬了，你們現在還奉誰的命！」
嚴千戶沒有回答，只是朝身後的人抬了一下下巴。
廊道兩側的錦衣衛同時向前壓了一步，飛魚服在燈火中連成一片暗金色的暗流，刀鋒出鞘的聲音密集而短促。
方校尉不再多問，回身朝身後的御林軍吼了一聲：「將他們全部拿下！陛下在裡面，誰都不准退！」
御林軍應聲前壓，長矛從盾牌縫隙中伸出，朝錦衣衛的佇列直刺過去。
錦衣衛的雁翎刀和短刀在廊道中翻出一片片冷光，雙方在偏殿門前這條狹窄的廊道里撞在一處，刀矛相交的脆響和鐵器碰撞的悶響在宮牆之間來回彈著。
廊道太窄，雙方的人數優勢都施展不開，前排的人幾乎是貼著身子在廝殺。
御林軍的長矛刺出去被對方的刀格開，收回來時矛杆上已經多了幾道刀痕。
錦衣衛的刀劈在御林軍的盾牌上，刀刃嵌入木面拔不出來，被盾牌後面的御林軍一腳踹在膝蓋上摔倒在地。
一個御林軍兵卒被兩個錦衣衛夾在中間，他棄了長矛拔出短刀，左劈右砍，砍翻了左邊那個，右邊那個的雁翎刀已經劈到了他的肩甲上，鐵片崩裂的聲音混在喊殺聲中。
後方的御林軍踩著前方倒下的同伴身體往上沖，錦衣衛也從廊道兩端源源不斷地補位。
屍體在廊道地面上疊了一層又一層，血水順著磚縫往低處淌，在門檻前匯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水窪。
殿外的廝殺聲從門縫中擠進來，灌滿了偏殿內的每一寸空氣。
曹寒聽到那陣密集的刀兵碰撞聲和喊殺聲從殿門外翻卷進來時，嘴角那層冷笑比方才更甚。
他朝楚寧的方向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一種幾乎要溢位來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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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嗎陛下？外面打起來了。你的御林軍被堵在門口進不來，今晚你沒有任何勝算。」
楚寧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那三個朝自己逼過來的人影。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朝後殿方向退。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但偏殿內的回聲讓每一個字都落得清清楚楚：
「就憑你們也想拿下朕？」
他從龍椅上站起身來，明黃色的龍袍在燭火中微微擺動，面上那層冷意比方才更濃了幾分。
「朕御駕親征多少次，風裡來，雨里去，蠍族的王庭朕親自燒過。
你們區區三個百戶，也敢在朕面前造次？」
曹寒被這番話激得臉色一變，沒有再多說，朝劉百戶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同時朝楚寧撲了過去。
曹寒的短刀從左側刺出，刀鋒直取楚寧的腰肋。
劉百戶從右側包抄，一掌拍向楚寧的肩膀，試圖將他按在案面上。
楚寧身形在兩人合圍的縫隙中一閃，側身讓過了曹寒的刀鋒，右手順勢在案面上一撐，整個人從龍椅旁邊滑開了一步，站到了案角外側的空地上。
兩人撲了個空，刀鋒和掌風都落在空處，撞在龍椅的靠背上。
曹寒收刀轉身正要再攻，偏殿內側的竹簾被人從裡面猛地掀開了。
趙羽從簾後衝出來時手裡沒有槍，赤手空拳，但步子極快。
賀靈跟在他身後半步，窄劍已經出鞘，劍身在燭光中劃出一道冷色的弧線。
兩人從內殿方向殺出來，直接插入了曹寒三人和楚寧之間的空隙。
趙羽朝曹寒迎了上去，曹寒舉刀劈來，趙羽側身讓過刀鋒，右手一拳砸在曹寒的手腕上，短刀脫手飛出去磕在柱子上彈落在地。
曹寒退了兩步想要彎腰撿刀，趙羽已經跟了上來，一記掃腿踢在他的膝彎上把他掀翻在地。
劉百戶從側面撲上來，被賀靈的劍逼退了三步，劍尖在他胸前劃開一道口子。
陳百戶試圖從門口方向繞過去，被趙羽回手一肘撞在面門上，鼻血噴出來糊了半張臉，整個人踉蹌著撞在殿門上。
五個人在偏殿內交手了不到十個回合，曹寒三人就已經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趙羽的拳腳和賀靈的劍勢配合得極熟，一個封住退路，一個直取要害。
曹寒從地上爬起來還想反擊，趙羽一記手刀劈在他的頸側，他眼前一黑便癱倒在地上。
劉百戶被賀靈的劍刺穿了持刀的手臂，短刀落地，賀靈順勢一腳將他踹翻。
陳百戶靠在殿門上還沒站穩，趙羽轉身一拳轟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貼上門板滑坐下去，不再動彈了。
趙羽收回手，朝楚寧的方向拱了一下：「陛下受驚了。」
楚寧站在案角外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不再動彈的身體，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平穩：
「殿外還有錦衣衛的餘黨，你們帶御林軍出去，把外面那些人也一併清了。」
趙羽和賀靈同時應了一聲，轉身朝殿門走去。
趙羽拔下門閂，一腳踹開殿門，外面的喊殺聲和血腥氣同時涌了進來。
廊道里的廝殺還在繼續，御林軍和錦衣衛的屍體交疊在狹窄的地面上，活著的人還在刀來刀往地拼著。
趙羽從地上撿起一柄長矛，賀靈提劍跟在他身側，兩人衝出殿門加入了戰局。
趙羽的長矛橫掃，將最近的兩個錦衣衛掃翻在地。
賀靈的劍直刺斜挑，逼退了廊道中段的幾名錦衣衛。
御林軍看見趙羽和賀靈從殿內衝出來，士氣一振，壓著錦衣衛的陣線朝廊道兩端推過去。
嚴千戶在混亂中被趙羽一矛杆抽在肋側，退了兩步還想再戰，被身後的御林軍從側面用盾牌撞翻在地。
幾柄長矛同時壓在他的胸口和肩頭，將他死死釘在了地面上。
殿外的廝殺在趙羽和賀靈加入之後持續了不到兩刻鐘便基本結束。
活著的錦衣衛被御林軍按在地上綁了繩索，死去的橫七豎八地倒在廊道和台階上。
趙羽站在廊道中段，朝四周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漏網的人之後，朝御林軍校尉方遠抬了一下下巴：
「把活著的全部押下去，死的抬走，殿前清理乾淨，別讓陛下出來的時候看見這些。」
方校尉應了一聲，帶著人開始拖拽屍體和收拾散落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