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4章 部署前奏
為了完成楚寧的交代，孟之敬邀請趙羽和朱兵一敘。
扶上酒樓在京都東城，門面不大，二樓臨街有一間雅間，窗扇關著，隔開了外面街面上的喧鬧。
孟之敬先到，在屋裡坐了，桌上擺了一壺熱茶和幾隻空盞。
朱兵推門進來時肩上還掛著幾片碎紙，是在衙門口撕告示時蹭上的。
趙羽最後到，銀甲換成了灰袍，腰間只掛了一柄短刀，進門時步子比平時快，像是剛從城外營地趕回來。
孟之敬給兩人各倒了一盞茶，開口：「陛下已經定了，上元節展示的地點就在青原山。
趙將軍的騎兵守山上，我的人守外圍，朱千戶的錦衣衛在山腳和城牆交界處布暗哨。
今天請兩位來，是把具體的安排敲定，明天一早去實地走一遍。」
趙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之後先開口：「青原山的地形我讓人探過了。
起飛點定在山頂那片平坦的開闊地上，降落點在城牆內側的校場。
飛翼軍從山頂起飛之後，沿著城牆外圍繞半圈，再從南門方向進入，落在校場上。
沿途的高度和風向我讓陳到的人又測了一遍，上元節當天若是北風，起飛和降落都比較穩。」
朱兵把茶盞捧在手裡沒有喝，沉聲道：「山腳到城牆那一段，有兩處矮丘之間的夾口，兩側坡面長滿了雜木和枯草，人鑽進去不容易被發現。
那兩處夾口必須設暗哨，一面各放三人，從展示開始之前兩個時辰到位，一直盯到展示結束人群散盡。
另外官道兩側的岔路口也要布人，防止有人從側面接近。」
孟之敬從袖中取出一卷手繪的草圖鋪在桌面上，上面畫了青原山周圍的地形輪廓和幾條標註了名字的進出通道。
他指著圖上幾處位置：「官道兩側的入口我打算封住三處，只留南面一條主通道供百姓出入。
入口設兩道檢，第一道查身份，第二道搜身。
火摺子、油布、兵器、弓箭，一律不准帶入。
百姓進場之後在官道兩側的空地上觀閱，不准越過警戒線往山腳方向走。」
趙羽把草圖拉近了一些，手指點在起飛點和降落點之間的飛行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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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頂到城牆這一段，飛翼軍要從矮丘上方掠過。
兩處矮丘的高度我量過，山頂起飛之後最低飛行高度大約在矮丘之上三十丈左右。
如果風向偏了或者飛翼軍操控不穩，有可能貼近坡面。
我的騎兵在這兩處矮丘的坡頂各駐一隊人，萬一飛翼軍有偏航或者下降過快的趨勢，可以在地面打旗號引導方向。」
朱兵點了點頭，又提了一句：「上元節那天人多，幾百隻眼睛盯著天上看，容易起鬨。
如果有孩子在人群里亂跑或者有人往前擠，會引起混亂。
觀閱區的邊緣要拉繩子攔一下，留出通道給巡場的人來回走動。
另外，城門樓子上也要安排人盯著，防止有人混上去往下方射箭或者投擲雜物。」
孟之敬把三人的意見逐一記在草圖的邊角上，等趙羽和朱兵都說完了，他把草圖重新卷好塞回袖中，站起身來：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卯時，城北門外匯合，一起上山走一圈，把草圖上標的每一個位置都對一遍。
趙將軍帶幾個熟悉地形的騎兵先行，我和朱千戶隨後跟上來。」
趙羽站起身時順手把茶盞里剩的半口茶喝了，朝兩人點了一下頭便先出了雅間的門，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急促地響了一陣，很快被樓下街面上的嘈雜聲吞掉了。
朱兵跟著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朝孟之敬拱了一下手也走了出去。
孟之敬留在最後，把桌上的茶壺和空盞歸攏到一邊，將窗扇推開一條縫，外面的冷風灌進來把屋裡的茶氣吹散了。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眼街面上正在收攤的商販和匆匆趕路的行人，然後合上窗扇，拿起桌上的草圖出了門。
第二天卯時剛過，城北門外的官道上已經站了幾匹馬。
趙羽帶了四名騎兵先到，馬背上的鞍袋裡裝著測距用的繩索和幾支標記旗。
孟之敬和朱兵前後腳趕到時天邊才剛泛白，官道兩側的田野里覆著一層薄霜，馬蹄踏上去留下深色的印子。
一行人沿著官道朝青原山方向走，到了山腳時天已經亮透了。
趙羽翻身下馬，領著眾人沿著山坡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指著沿途的地形做標記。
走到第一處矮丘的夾口時，他停下來朝兩側坡面看了看，轉頭對朱兵說：
「這裡就是你說的那處夾口，坡面雜木密，視線被擋得厲害。
你的人在這裡設暗哨的話，最好分兩組，一組趴在坡頂的灌木叢里，一組蹲在坡腳的大石後面，互相能看見旗號，不會被同時摸掉。」
朱兵走到坡腳的大石旁邊蹲下身看了看石面的大小和周圍的地勢，站起來點了點頭：
「兩組人，每組三人，帶短弩和旗號，展示之前兩個時辰到位，一個時辰換一次班，中間不空檔。
暗哨的人只能帶水和乾糧，不准生火，不准出聲，有情況用旗號傳信。」
孟之敬在夾口處站了一會兒，沿著官道方向朝兩側各看了幾十步，把封路口的位置定了下來，用隨身的炭筆在草圖上畫了兩個叉。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到了山頂那片開闊地時，陳到已經帶著幾個飛翼軍士兵在那裡等著了。
山頂的平地比預想的寬敞，四周長滿了低矮的枯草，視野開闊，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城牆的輪廓和城內的幾條主街走向。
趙羽在起飛點周圍走了一圈，用繩索量了幾段距離，標記了四支小旗，然後站在平地的邊沿朝城牆方向望了一會兒，側頭對陳到說：
「上元節那天若是北風，從這裡起飛沒有問題。
若是風向偏東，起飛之後要往西側修正，不然會偏到矮丘那邊去。」
陳到點了一下頭，從懷中取出幾支不同顏色的布條系在山頂邊緣的枯枝上，作為風向標記。
一行人從山頂往下走時，孟之敬邊走邊把沿途標記好的位置逐一在草圖上核對了一遍。
走到山腳時，他把草圖折好塞回袖中，朝趙羽和朱兵各看了一眼：
「位置都定下來了，明天開始布置。
趙將軍的騎兵後天進駐山頂和矮丘，朱千戶的暗哨大後天到位，我的人守外圍通道。
展示定在十日後，中間若有什麼變化，及時通傳。」
趙羽和朱兵各自應了一聲。
三人在山腳分了路，趙羽帶著騎兵朝營地方向走。
朱兵和孟之敬沿著官道朝城門方向策馬回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拖成兩道平行的淺痕，沿著官道一直延伸到城門口的護城河橋頭才逐漸散開。
扶上酒樓在京都東城，門面不大，二樓臨街有一間雅間，窗扇關著，隔開了外面街面上的喧鬧。
孟之敬先到，在屋裡坐了，桌上擺了一壺熱茶和幾隻空盞。
朱兵推門進來時肩上還掛著幾片碎紙，是在衙門口撕告示時蹭上的。
趙羽最後到，銀甲換成了灰袍，腰間只掛了一柄短刀，進門時步子比平時快，像是剛從城外營地趕回來。
孟之敬給兩人各倒了一盞茶，開口：「陛下已經定了，上元節展示的地點就在青原山。
趙將軍的騎兵守山上，我的人守外圍，朱千戶的錦衣衛在山腳和城牆交界處布暗哨。
今天請兩位來，是把具體的安排敲定，明天一早去實地走一遍。」
趙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之後先開口：「青原山的地形我讓人探過了。
起飛點定在山頂那片平坦的開闊地上，降落點在城牆內側的校場。
飛翼軍從山頂起飛之後，沿著城牆外圍繞半圈，再從南門方向進入，落在校場上。
沿途的高度和風向我讓陳到的人又測了一遍，上元節當天若是北風，起飛和降落都比較穩。」
朱兵把茶盞捧在手裡沒有喝，沉聲道：「山腳到城牆那一段，有兩處矮丘之間的夾口，兩側坡面長滿了雜木和枯草，人鑽進去不容易被發現。
那兩處夾口必須設暗哨，一面各放三人，從展示開始之前兩個時辰到位，一直盯到展示結束人群散盡。
另外官道兩側的岔路口也要布人，防止有人從側面接近。」
孟之敬從袖中取出一卷手繪的草圖鋪在桌面上，上面畫了青原山周圍的地形輪廓和幾條標註了名字的進出通道。
他指著圖上幾處位置：「官道兩側的入口我打算封住三處，只留南面一條主通道供百姓出入。
入口設兩道檢，第一道查身份，第二道搜身。
火摺子、油布、兵器、弓箭，一律不准帶入。
百姓進場之後在官道兩側的空地上觀閱，不准越過警戒線往山腳方向走。」
趙羽把草圖拉近了一些，手指點在起飛點和降落點之間的飛行路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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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處矮丘的高度我量過，山頂起飛之後最低飛行高度大約在矮丘之上三十丈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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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騎兵在這兩處矮丘的坡頂各駐一隊人，萬一飛翼軍有偏航或者下降過快的趨勢，可以在地面打旗號引導方向。」
朱兵點了點頭，又提了一句：「上元節那天人多，幾百隻眼睛盯著天上看，容易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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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城門樓子上也要安排人盯著，防止有人混上去往下方射箭或者投擲雜物。」
孟之敬把三人的意見逐一記在草圖的邊角上，等趙羽和朱兵都說完了，他把草圖重新卷好塞回袖中，站起身來：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卯時，城北門外匯合，一起上山走一圈，把草圖上標的每一個位置都對一遍。
趙將軍帶幾個熟悉地形的騎兵先行，我和朱千戶隨後跟上來。」
趙羽站起身時順手把茶盞里剩的半口茶喝了，朝兩人點了一下頭便先出了雅間的門，腳步聲在木樓梯上急促地響了一陣，很快被樓下街面上的嘈雜聲吞掉了。
朱兵跟著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朝孟之敬拱了一下手也走了出去。
孟之敬留在最後，把桌上的茶壺和空盞歸攏到一邊，將窗扇推開一條縫，外面的冷風灌進來把屋裡的茶氣吹散了。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眼街面上正在收攤的商販和匆匆趕路的行人，然後合上窗扇，拿起桌上的草圖出了門。
第二天卯時剛過，城北門外的官道上已經站了幾匹馬。
趙羽帶了四名騎兵先到，馬背上的鞍袋裡裝著測距用的繩索和幾支標記旗。
孟之敬和朱兵前後腳趕到時天邊才剛泛白，官道兩側的田野里覆著一層薄霜，馬蹄踏上去留下深色的印子。
一行人沿著官道朝青原山方向走，到了山腳時天已經亮透了。
趙羽翻身下馬，領著眾人沿著山坡往上走，一邊走一邊指著沿途的地形做標記。
走到第一處矮丘的夾口時，他停下來朝兩側坡面看了看，轉頭對朱兵說：
「這裡就是你說的那處夾口，坡面雜木密，視線被擋得厲害。
你的人在這裡設暗哨的話，最好分兩組，一組趴在坡頂的灌木叢里，一組蹲在坡腳的大石後面，互相能看見旗號，不會被同時摸掉。」
朱兵走到坡腳的大石旁邊蹲下身看了看石面的大小和周圍的地勢，站起來點了點頭：
「兩組人，每組三人，帶短弩和旗號，展示之前兩個時辰到位，一個時辰換一次班，中間不空檔。
暗哨的人只能帶水和乾糧，不准生火，不准出聲，有情況用旗號傳信。」
孟之敬在夾口處站了一會兒，沿著官道方向朝兩側各看了幾十步，把封路口的位置定了下來，用隨身的炭筆在草圖上畫了兩個叉。
一行人繼續往上走，到了山頂那片開闊地時，陳到已經帶著幾個飛翼軍士兵在那裡等著了。
山頂的平地比預想的寬敞，四周長滿了低矮的枯草，視野開闊，從這裡望出去能看到城牆的輪廓和城內的幾條主街走向。
趙羽在起飛點周圍走了一圈，用繩索量了幾段距離，標記了四支小旗，然後站在平地的邊沿朝城牆方向望了一會兒，側頭對陳到說：
「上元節那天若是北風，從這裡起飛沒有問題。
若是風向偏東，起飛之後要往西側修正，不然會偏到矮丘那邊去。」
陳到點了一下頭，從懷中取出幾支不同顏色的布條系在山頂邊緣的枯枝上，作為風向標記。
一行人從山頂往下走時，孟之敬邊走邊把沿途標記好的位置逐一在草圖上核對了一遍。
走到山腳時，他把草圖折好塞回袖中，朝趙羽和朱兵各看了一眼：
「位置都定下來了，明天開始布置。
趙將軍的騎兵後天進駐山頂和矮丘，朱千戶的暗哨大後天到位，我的人守外圍通道。
展示定在十日後，中間若有什麼變化，及時通傳。」
趙羽和朱兵各自應了一聲。
三人在山腳分了路，趙羽帶著騎兵朝營地方向走。
朱兵和孟之敬沿著官道朝城門方向策馬回去，馬蹄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拖成兩道平行的淺痕，沿著官道一直延伸到城門口的護城河橋頭才逐漸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