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百里大澤之戰4
以下，插入一名華夏聯盟弓弩手內心的獨白：
「我是一名弓弩手，軍中的弓弩手。」
「聽長輩們說，這片天下曾存在【三千列國】，但我沒有這個概念，因為從記事起，我就已經為華夏聯盟的百姓了。」
「我射箭射得很準，我想，我的這項天賦，有一部分是與生俱來的。」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能用彈弓，擊中很遠很遠的地方飛過的一群小鳥中的某一隻。」
「我大概沒和什麼人說過，我之所以射箭很準，是因為，我在集中精力，凝視目標時，目標的遠近、尺寸，在我的視野里，都會發生變化。」
「當我長時間盯著遠處的一隻小蟲看時，那隻小蟲在我的視野里，會被拉近、放大。」
「最終，當那個小蟲在我的視野里，變得就像我面前的一個車輪那麼大時，我再彎弓搭箭，自然就能精準地射中它的心臟。」
「當然，這只是我的主觀感受，旁人看來，就是我凝視良久，彎弓搭箭，直接射中了遠處的一隻小蟲，並且，箭頭還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小蟲的心臟。」
「早年間，華夏聯盟這邊還不打仗時，我憑藉射箭準的優勢，做過一段時間的獵人，那幾年裡，我的箭技進一步得到了強化。」
「後續，華夏對周邊列國開戰，戰時自然會徵兵，我身為村中的壯丁，自然會被徵發充軍。」
「來到軍中以後，我通過了射擊遠處草人的考核，成為了軍隊中的一名弓弩手。」
「成為軍中的弓弩手後，我常常與數千的弓弩手一同，奉命隨軍出發，參加各種戰鬥。」
「因為我發出箭的命中率，比其他大多數弓弩手高一些，因此，我在軍中獲得過一定的榮譽和榮譽。」
「我也曾經思考過——那些被射殺的人，畢竟和山嶺里的動物不一樣，我每天用手中的弓弩，彎弓搭箭，射殺那些來自遠方地區的人，這合適嗎？」
「當然，每當想到這一步，我都會搖搖頭，強制自己停止思考這些沒用的問題——這個天下，本身就是戰火四起的天下，殺敵一事為常態，況且，這麼複雜的問題，也不是我一個軍中的弓弩手應該思考的。」
「如果要問我還有什麼特長的話，我想，我還對機關之類的東西比較敏感。」
「只要我盯著運轉中的複雜機關看一會兒，當在我感覺里，機關的運轉慢下來時，我就會或多或少地看出這台機關運轉的一些原理。」
「記得軍中缺少工匠時，我還主動請纓，修理過軍中用於行軍辨別方向的【指南車】。」
「當然，我並沒有打算成為一名工匠，這項天賦，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後續，華夏聯盟又對南方的九黎列國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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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戰況變得越來越焦灼，軍中，不斷傳來前線某支軍團全軍覆沒的消息，畢竟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這段時間，同營士卒都感受到了恐懼。」
「後續，我參加了涿鹿平原的大會戰。」
「這一戰時，我親眼目睹了那些隨意清理人類的巨大鋼鐵怪物。」
「那些看上去像是由機關構成的動物模樣的傢伙的確恐怖，之後，因為周圍的士卒開始大規模潰逃，混亂中，我也跟著跑了。」
「後續，大概是法不責眾，我們大規模潰逃的行為，並沒有被追究，只是部分軍團的主將被斬首示眾了。」
「而今天，我又一次隨軍上了戰場，聽聞這次，我們的後方追加了同樣為弓箭手的督戰軍團。」
「雖然戰前部署可以，但是，百里大澤這一仗，我們打得也不是很順利。」
「目前來看，沼澤並沒有困住他們（它們？），敵人依舊過於兇猛，前面衝上去的那些士卒，紛紛變得七零八落的了。」
「就這樣，同上次涿鹿平原時一樣，我方的士卒，再一次出現了大規模的後撤、逃跑。」
「而我們身後的那支弓弩兵團，則開始用弓弩，射殺那些明顯是在逃跑的士卒。」
「就這樣，上次那樣大規模的潰散並沒有出現，我也被人群推回了前線。」
「混亂中，不知為何，我出奇地冷靜下來。」
「這次，我沒有像其他士卒一樣，盲目地衝殺或者冒險逃竄。」
「待周圍的人略稀少時，我跳上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小船的船頭，因為我發現，我貌似能夠觀察出，那三隻機關巨怪中，某一隻機關巨怪的機巧運作原理。」
「就是那隻漂浮於空中的巨大機關蝙蝠，我看出，是它用那些提線木偶的絲線，操控著地上那些詭異的機關人偶。」
「也就是說，當前情況，不是那些人偶在和人戰鬥——那些人偶，都是上方那隻機關蝙蝠操控的。」
「我看向空中，看向那隻巨大的機關蝙蝠。」
「它依然懸浮在那裡，我眯起眼睛，然後我看到了，巨大機關蝙蝠那一排排柵欄一樣的、銀色的機關肋骨的後面，有一隻有很多手臂的鐵人，他正在用數條細長手臂的指尖，牽動著無數細線，操控著巨大的機械蝙蝠，同時，也間接地操控著地面的那些機關人偶。」
「我眯起雙眼，再仔細觀看看，然後，我甚至是能看到，天上那隻巨大機關蝙蝠的內部，那隻腦袋像蝙蝠的、多手鐵人的機械心臟。」
「我看得見，百米之外的那顆機關心臟發著紅光，我不了解鐵人的機巧結構，但是，他的胸腔的打開的，他那顆機關心臟，就在肋骨之間，幾乎整個暴露在外面。」
「我的視野中，那顆紅色的心臟似乎就在我眼前，它在那裡不斷地跳動著，我甚至感覺，如果我伸出手，就能把它摘下來了——就像摘下來一顆紅蘋果一樣。」
「我彎弓搭箭，又簡單判斷了一下我於那顆心臟的距離，以我的能力，讓箭畫弧線的話，從地面上射中它並不困難......」
「我瞄準它那顆跳動的心臟，發出了手中的箭......」
「順便說一句，我也是怕死的人，等射完這箭，我就想辦法撤到安全的地方，因為，另外兩隻機關巨獸，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
年輕的弓箭手發出了手中的箭，與此同時，半空中，正在機關獸內部專心操控人偶的千機蝠，被一支突然飛來的飛箭，射中了心臟。
「怎麼會......這可是距地面百米......」最後的念頭閃過千機蝠的腦海。
空中，巨大的機關蝙蝠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悲鳴，然後，它如同黑色的大鳥一般，從百米高空墜落......
地面上，那些機關人偶僵直了一下，然後紛紛軟軟地倒下了，人偶身上那些繃直的細銀線，也像斷了的風箏線一樣，繞在了一起。
地面上的人群如蟻群一樣，紛紛散開。
轟隆隆——！
地上的煙塵被激起，瀰漫在空中。
......
......
「我是一名弓弩手，軍中的弓弩手。」
「聽長輩們說，這片天下曾存在【三千列國】，但我沒有這個概念，因為從記事起，我就已經為華夏聯盟的百姓了。」
「我射箭射得很準，我想，我的這項天賦，有一部分是與生俱來的。」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就能用彈弓，擊中很遠很遠的地方飛過的一群小鳥中的某一隻。」
「我大概沒和什麼人說過，我之所以射箭很準，是因為，我在集中精力，凝視目標時，目標的遠近、尺寸，在我的視野里，都會發生變化。」
「當我長時間盯著遠處的一隻小蟲看時，那隻小蟲在我的視野里，會被拉近、放大。」
「最終，當那個小蟲在我的視野里，變得就像我面前的一個車輪那麼大時，我再彎弓搭箭，自然就能精準地射中它的心臟。」
「當然，這只是我的主觀感受，旁人看來，就是我凝視良久，彎弓搭箭，直接射中了遠處的一隻小蟲，並且，箭頭還分毫不差地命中了小蟲的心臟。」
「早年間，華夏聯盟這邊還不打仗時，我憑藉射箭準的優勢，做過一段時間的獵人，那幾年裡，我的箭技進一步得到了強化。」
「後續，華夏對周邊列國開戰，戰時自然會徵兵，我身為村中的壯丁，自然會被徵發充軍。」
「來到軍中以後，我通過了射擊遠處草人的考核，成為了軍隊中的一名弓弩手。」
「成為軍中的弓弩手後，我常常與數千的弓弩手一同，奉命隨軍出發，參加各種戰鬥。」
「因為我發出箭的命中率，比其他大多數弓弩手高一些，因此，我在軍中獲得過一定的榮譽和榮譽。」
「我也曾經思考過——那些被射殺的人，畢竟和山嶺里的動物不一樣，我每天用手中的弓弩，彎弓搭箭，射殺那些來自遠方地區的人，這合適嗎？」
「當然，每當想到這一步，我都會搖搖頭，強制自己停止思考這些沒用的問題——這個天下，本身就是戰火四起的天下，殺敵一事為常態，況且，這麼複雜的問題，也不是我一個軍中的弓弩手應該思考的。」
「如果要問我還有什麼特長的話，我想，我還對機關之類的東西比較敏感。」
「只要我盯著運轉中的複雜機關看一會兒，當在我感覺里，機關的運轉慢下來時，我就會或多或少地看出這台機關運轉的一些原理。」
「記得軍中缺少工匠時，我還主動請纓，修理過軍中用於行軍辨別方向的【指南車】。」
「當然，我並沒有打算成為一名工匠，這項天賦，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後續，華夏聯盟又對南方的九黎列國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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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我參加了涿鹿平原的大會戰。」
「這一戰時，我親眼目睹了那些隨意清理人類的巨大鋼鐵怪物。」
「那些看上去像是由機關構成的動物模樣的傢伙的確恐怖，之後，因為周圍的士卒開始大規模潰逃，混亂中，我也跟著跑了。」
「後續，大概是法不責眾，我們大規模潰逃的行為，並沒有被追究，只是部分軍團的主將被斬首示眾了。」
「而今天，我又一次隨軍上了戰場，聽聞這次，我們的後方追加了同樣為弓箭手的督戰軍團。」
「雖然戰前部署可以，但是，百里大澤這一仗，我們打得也不是很順利。」
「目前來看，沼澤並沒有困住他們（它們？），敵人依舊過於兇猛，前面衝上去的那些士卒，紛紛變得七零八落的了。」
「就這樣，同上次涿鹿平原時一樣，我方的士卒，再一次出現了大規模的後撤、逃跑。」
「而我們身後的那支弓弩兵團，則開始用弓弩，射殺那些明顯是在逃跑的士卒。」
「就這樣，上次那樣大規模的潰散並沒有出現，我也被人群推回了前線。」
「混亂中，不知為何，我出奇地冷靜下來。」
「這次，我沒有像其他士卒一樣，盲目地衝殺或者冒險逃竄。」
「待周圍的人略稀少時，我跳上了一個相對平穩的小船的船頭，因為我發現，我貌似能夠觀察出，那三隻機關巨怪中，某一隻機關巨怪的機巧運作原理。」
「就是那隻漂浮於空中的巨大機關蝙蝠，我看出，是它用那些提線木偶的絲線，操控著地上那些詭異的機關人偶。」
「也就是說，當前情況，不是那些人偶在和人戰鬥——那些人偶，都是上方那隻機關蝙蝠操控的。」
「我看向空中，看向那隻巨大的機關蝙蝠。」
「它依然懸浮在那裡，我眯起眼睛，然後我看到了，巨大機關蝙蝠那一排排柵欄一樣的、銀色的機關肋骨的後面，有一隻有很多手臂的鐵人，他正在用數條細長手臂的指尖，牽動著無數細線，操控著巨大的機械蝙蝠，同時，也間接地操控著地面的那些機關人偶。」
「我眯起雙眼，再仔細觀看看，然後，我甚至是能看到，天上那隻巨大機關蝙蝠的內部，那隻腦袋像蝙蝠的、多手鐵人的機械心臟。」
「我看得見，百米之外的那顆機關心臟發著紅光，我不了解鐵人的機巧結構，但是，他的胸腔的打開的，他那顆機關心臟，就在肋骨之間，幾乎整個暴露在外面。」
「我的視野中，那顆紅色的心臟似乎就在我眼前，它在那裡不斷地跳動著，我甚至感覺，如果我伸出手，就能把它摘下來了——就像摘下來一顆紅蘋果一樣。」
「我彎弓搭箭，又簡單判斷了一下我於那顆心臟的距離，以我的能力，讓箭畫弧線的話，從地面上射中它並不困難......」
「我瞄準它那顆跳動的心臟，發出了手中的箭......」
「順便說一句，我也是怕死的人，等射完這箭，我就想辦法撤到安全的地方，因為，另外兩隻機關巨獸，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弱點……」
年輕的弓箭手發出了手中的箭，與此同時，半空中，正在機關獸內部專心操控人偶的千機蝠，被一支突然飛來的飛箭，射中了心臟。
「怎麼會......這可是距地面百米......」最後的念頭閃過千機蝠的腦海。
空中，巨大的機關蝙蝠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悲鳴，然後，它如同黑色的大鳥一般，從百米高空墜落......
地面上，那些機關人偶僵直了一下，然後紛紛軟軟地倒下了，人偶身上那些繃直的細銀線，也像斷了的風箏線一樣，繞在了一起。
地面上的人群如蟻群一樣，紛紛散開。
轟隆隆——！
地上的煙塵被激起，瀰漫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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