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孟家父母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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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品嘗過米其林三星主廚精心烹製的盛宴。

  他享用過深山古寺里流傳百年的素齋。

  他吃遍了全世界所有能稱之為「美食」的東西。

  可此時此刻,他才發現。

  他以前吃過的所有東西,在這口湯麵前,都變成了索然無味的垃圾。

  這才是味道。

  這才是食物最極致的,最本源的,最純粹的魅力。

  他端起碗,一口接一口,將剩下的湯喝得乾乾淨淨。

  當他放下空碗時,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極致享受後的潮紅。

  他閉上眼睛,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不再有輕蔑,不再有質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燃到了極致的,病態的,瘋狂的占有欲。

  就像一個尋寶家,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獨一無二的寶藏。

  他的目標,瞬間改變了。

  品嘗美食?

  不。

  他要占有這個能創造出極致美食的人。

  他要讓她,成為只為他一個人烹飪的金絲雀。

  當孟聽雨從臥室里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廚房門口的齊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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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蔑,而是一種讓她感到極度不適的,仿佛要將她吞噬入腹的,赤裸裸的欲望。

  孟聽雨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

  她體內的「氣」,對外界的情緒感知極為敏銳。

  她能清楚地看到,齊越的身上,籠罩著一股不正常的,混雜著暴戾與偏執的暗紅色氣息。

  這股邪氣,甚至比之前在火車上遇到的那些壞人,更加濃重,更加危險。

  這個人,是個瘋子。

  孟聽雨心中,警鈴大作。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目光,對著等候在一旁的林振國教授點了點頭。

  「林教授,方老已無大礙,只需靜養,慢慢調理即可。」

  「我先告辭了。」

  她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

  齊越的聲音,從她身後幽幽傳來。

  「你做的湯,很有趣。」

  他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那抹邪氣的笑。

  「我這個人,對有趣的東西,一向很有耐心。」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純黑的卡片上,只燙金印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

  「我想請你當我的廚娘,開個價。」

  孟聽雨沒有接。

  齊越也不在意,只是將名片,輕輕插在她上衣的口袋裡。

  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了一下她衣服的布料。

  孟聽雨的身體,瞬間一僵。

  一股惡寒,從脊背升起。

  她後退一步,拉開了與他的距離,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我不需要。」

  齊越看著她驟然冰冷的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時,興奮的光芒。

  他喜歡這種帶刺的玫瑰。

  征服起來,才更有趣。

  孟聽雨不再看他,轉身快步離去。

  齊越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他拿出一方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剛觸碰過孟聽雨衣角的那根手指。

  然後,他對著身後不遠處,一個一直沉默著的下屬,淡淡地吩咐。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查。」

  「把這個女人的所有底細,全都給我查出來。」

  「我要知道,她從哪裡來,家裡有誰,喜歡什麼,害怕什麼。」

  「所有的一切。」

  平山鎮的郵局裡,一封來自京城的信件,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炸開了巨大的漣漪。

  李州在信里用最誇張的筆墨,描繪了孟聽雨在京城的「風光」。

  隻言片語間,一個攀上了頂級權貴的女兒形象,便活靈活現地出現在了孟家父母和李建軍一家的眼前。

  金山。

  信里的每一個字,在他們眼裡,都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金山。

  孟家母親張桂芬幾乎是搶過那封信,一雙渾濁的三角眼,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我就說!我就說我們家聽雨是個有福氣的!」

  她一拍大腿,聲音尖利。

  「那死丫頭,從小就長了一張狐媚子臉,能派上這種用場,也算是沒白養她一場!」

  李建軍的母親王翠蘭則在一旁啐了一口,滿臉的酸意與不甘。

  「什麼福氣!那本來是我家建軍的媳婦兒!要不是她不守婦道,在外面偷人,這份天大的富貴,還能輪得到別人?」

  兩家人,兩種心思,卻指向同一個目的。

  錢。

  他們幾乎是砸鍋賣鐵,湊齊了北上的火車票錢。

  綠皮火車上,空氣混濁,充滿了泡麵、汗水與劣質菸草混合的刺鼻氣味。

  張桂芬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裡面是她全部的家當,也是她此次上京的「本錢」。

  她已經想好了。

  孟聽雨是她養大的,沒有她,哪有孟聽雨的今天。

  她這個當媽的,去女兒家享幾天福,要點養老錢,天經地義。

  王翠蘭則不停地給自己兒子李建軍使眼色,壓低了聲音,唾沫橫飛。

  「建軍,你記住了,等會兒見到了孟聽雨,你就哭!就說你後悔了,還愛著她!」

  「她一個女人家,心軟,再說了,我們好歹養了念念那個賠……那個丫頭幾年,她還能真不管你?」

  李建軍低著頭,眼神閃躲,含糊地應著。

  經過幾天幾夜的顛簸,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京城。

  巨大的火車站,川流不息的人群,讓他們這些從鄉鎮來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與暈眩。

  他們按照信封上那個潦草的地址,七拐八繞,幾經周折,最終找到了一處被高高的灰色圍牆圈起來的巨大院落。

  顧家大院。

  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牌匾,只有門口兩尊肅穆的石獅子,和兩名站得如松柏般筆直的警衛。

  那扇厚重的朱紅色大門,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喧囂的凡塵。

  門內,是他們遙不可及的權勢與富貴。

  張桂芬和王翠蘭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貪婪與激動。

  就是這裡了。

  他們理了理身上皺巴巴的衣服,昂首挺胸地走了上去。

  警衛的目光,在他們出現的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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