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答應讓你動手動腳
錄音里的聲音還在樣片室里迴蕩。
沈桃盯著賀予深手裡的手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錄音了？」
「怕你賴帳。」
男人收起手機，神情坦然得像剛保存的不是趁火打劫證據，而是一份經過公證的商業合同。
沈桃氣笑了，「我答應的是不拒絕見你，沒答應讓你動手動腳。」
她白皙的臉還泛著紅，唇瓣被吻得有些濕潤，杏眼卻凶得像要咬人。
賀予深喉結滾了一下，識趣地退開半步。
他不是怕疼。
主要是她今天穿細跟鞋，再踩一次，明天財經新聞可能要寫賀氏總裁因腳傷取消會議。
「拍照。」他拉了拉襯衫領口，「不是帶我看風格？」
沈桃深吸一口氣，指向門外，「風格只有一種，遺照，現在滾。」
男人舉起手機。
「你答應過……」
「正常見面，你剛才正常嗎？」
賀予深思考兩秒，「對我來說挺正常。」
沈桃抄起桌上的反光板。
男人終於轉身開門。
門外站著方雪瑩。
女孩手裡抱著一摞相冊，顯然不知道來了多久，臉上表情從震驚、尷尬一路變成了恨不的當場失憶。
「老闆，我什麼都沒聽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說完低頭就走，又因為太慌，一頭撞在門框上。
沈桃：「……」
這和全聽見有什麼區別？
賀予深看清她，剛緩和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
方雪瑩捂著額頭，身體下意識繃緊，「我在這裡工作。」
「誰允許的？」
沈桃從他身後走出來，「我。」
賀予深臉色陰沉，「辭了她，她接近你沒安好心。」
方雪瑩臉色一白，「我沒有。」
「你入職前一天剛被方家趕出來，第二天就找到她的店。」賀予深語氣冷淡。
「海城幾千家攝影工作室，偏偏這麼巧？」
方雪瑩被問得怔住，「我只是碰巧。」
「碰巧碰到這裡來了。」賀予深眼神更冷。
沈桃聽明白了，他不是單純討厭方雪瑩，而是早把女孩最近發生的事查得清清楚楚，並認定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你查員工背景我管不了，但別把審訊那套用在我的店裡。」她往前一步，把方雪瑩完全擋在身後。
「她有沒有問題，我會看，不是你說一句居心不良，我就要砸掉她的飯碗。」
賀予深目光銳利地掃過她，「你母親讓你來的？」
「跟我媽沒關係。」
「那就離沈桃遠點。」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多年身居高位養出的壓迫感。
方雪瑩攥緊懷裡的相冊，眼圈很快紅了。
沈桃擋到她前面。
女孩只到賀予深肩膀附近，身形纖細柔軟，站在一米九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占優勢，氣勢卻一點沒輸。
「賀總，這是我的員工，你跑到我的工作室凶她，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賀予深認真怒氣，「你不知道她是誰。」
沈桃回頭看了眼女孩。
「我當然知道，她叫方雪瑩，二十二歲，會修圖，會打光，試用期一個月，目前表現很好。」
「我說的不是這些。」
「那就說清楚。」
賀予深唇線繃緊，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盛妍提著保溫飯盒走進來，看見賀予深，腳步驟然停住。
「予深？」
賀予深眼底像驟然結了一層冰。
方雪瑩趕緊迎過去，「媽，你怎麼來了？」
「你早上說胃不舒服，我給你送點粥。」盛妍把飯盒遞給女兒，目光卻始終落在賀予深身上。
幾天不見，他似乎又瘦了些，右手手背還留著針眼。
「你的手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下意識上前，想碰一碰他的手。
賀予深猛地甩開。
盛妍沒站穩，高跟鞋在光滑地面上一滑，整個人摔坐在地。
飯盒也掉了，溫熱的粥灑了一地。
「媽！」方雪瑩急忙蹲下。
沈桃臉色徹底變了。
「賀予深！」
男人看都沒看地上的人，只盯著盛妍，聲音冷得刺骨，「讓你女兒接近沈桃，到底想幹什麼？」
盛妍忙解釋，「不是我讓她來的。」
「你覺得我會信？」
盛妍扶著女兒的手站起來，臉色蒼白，「雪瑩來這裡應聘時，根本不知道桃桃和你的關係。」
「誰允許你叫她桃桃？」
沈桃聽不下去了，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賀予深沒有防備，後背撞上樣片架。
相框晃了兩下，他伸手扶住，才沒讓東西砸下來。
「你是不是有毛病？」沈桃氣得胸口起伏。
「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動手，還跑到我的店裡審問我的員工。這裡不是賀氏，更不是你家。」
「我沒想推她。」
「人已經摔了，你說沒想有什麼用？」
賀予深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怒意，手指緩緩收緊。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卻不想讓她也用這種眼神看他。
「沈桃，這件事和你看到的不一樣。」
「那你解釋。」
他沉默。
那段被母親丟下的過去像一塊腐爛多年的傷，連父親和朋友都不敢碰。
他能告訴沈桃自己第一次，卻說不出口自己年少時是怎麼抱著門框，求一個頭也不回的女人別走。
後來他在門口等到天黑，以為母親只是出去買東西。第二天還讓傭人留著玄關的燈，第三天開始不許任何人碰她留下的拖鞋。
直到一個月後，他親手把拖鞋扔進垃圾桶，從此再沒在任何人面前問過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些事他記得太清楚，也正因如此，一個字都不願說。
沈桃等了幾秒，徹底失去耐心。
「解釋不了就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賀予深臉色很難看，「你趕我？」
沈桃毫不客氣，「對，趕的就是你這個神經病。」
賀予深站著沒動。
沈桃指向門口，「走。」
他看了她片刻，終於鬆開扶著相框的手。
「你先忙。」男人聲音低了些，「等你消氣，我再來。」
「不用來。」
賀予深像沒聽見，臨走前冷冷看了盛妍和方雪瑩一眼。
風鈴響過，玻璃門重新合上。
工作室安靜下來。
沈桃蹲下幫忙撿飯盒，餘光看見盛妍泛紅的手腕，火氣還沒消。
「他一直這樣對你們？」
盛妍搖了搖頭，「不怪他。」
她看向緊閉的玻璃門，眼裡慢慢浮出水光。
「我是賀予深的親生母親。」
沈桃盯著賀予深手裡的手機，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錄音了？」
「怕你賴帳。」
男人收起手機，神情坦然得像剛保存的不是趁火打劫證據，而是一份經過公證的商業合同。
沈桃氣笑了，「我答應的是不拒絕見你，沒答應讓你動手動腳。」
她白皙的臉還泛著紅，唇瓣被吻得有些濕潤，杏眼卻凶得像要咬人。
賀予深喉結滾了一下，識趣地退開半步。
他不是怕疼。
主要是她今天穿細跟鞋，再踩一次，明天財經新聞可能要寫賀氏總裁因腳傷取消會議。
「拍照。」他拉了拉襯衫領口，「不是帶我看風格？」
沈桃深吸一口氣，指向門外，「風格只有一種，遺照，現在滾。」
男人舉起手機。
「你答應過……」
「正常見面，你剛才正常嗎？」
賀予深思考兩秒，「對我來說挺正常。」
沈桃抄起桌上的反光板。
男人終於轉身開門。
門外站著方雪瑩。
女孩手裡抱著一摞相冊，顯然不知道來了多久，臉上表情從震驚、尷尬一路變成了恨不的當場失憶。
「老闆，我什麼都沒聽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說完低頭就走，又因為太慌，一頭撞在門框上。
沈桃：「……」
這和全聽見有什麼區別？
賀予深看清她，剛緩和的眉眼瞬間冷了下來。
「你為什麼在這裡？」
方雪瑩捂著額頭，身體下意識繃緊，「我在這裡工作。」
「誰允許的？」
沈桃從他身後走出來，「我。」
賀予深臉色陰沉，「辭了她，她接近你沒安好心。」
方雪瑩臉色一白，「我沒有。」
「你入職前一天剛被方家趕出來，第二天就找到她的店。」賀予深語氣冷淡。
「海城幾千家攝影工作室，偏偏這麼巧？」
方雪瑩被問得怔住，「我只是碰巧。」
「碰巧碰到這裡來了。」賀予深眼神更冷。
沈桃聽明白了，他不是單純討厭方雪瑩，而是早把女孩最近發生的事查得清清楚楚，並認定她接近自己另有目的。
「你查員工背景我管不了，但別把審訊那套用在我的店裡。」她往前一步，把方雪瑩完全擋在身後。
「她有沒有問題，我會看，不是你說一句居心不良，我就要砸掉她的飯碗。」
賀予深目光銳利地掃過她，「你母親讓你來的？」
「跟我媽沒關係。」
「那就離沈桃遠點。」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多年身居高位養出的壓迫感。
方雪瑩攥緊懷裡的相冊，眼圈很快紅了。
沈桃擋到她前面。
女孩只到賀予深肩膀附近，身形纖細柔軟，站在一米九的男人面前根本不占優勢，氣勢卻一點沒輸。
「賀總，這是我的員工，你跑到我的工作室凶她，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賀予深認真怒氣，「你不知道她是誰。」
沈桃回頭看了眼女孩。
「我當然知道，她叫方雪瑩，二十二歲，會修圖，會打光，試用期一個月，目前表現很好。」
「我說的不是這些。」
「那就說清楚。」
賀予深唇線繃緊，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門鈴又響了。
盛妍提著保溫飯盒走進來，看見賀予深，腳步驟然停住。
「予深？」
賀予深眼底像驟然結了一層冰。
方雪瑩趕緊迎過去，「媽，你怎麼來了？」
「你早上說胃不舒服，我給你送點粥。」盛妍把飯盒遞給女兒，目光卻始終落在賀予深身上。
幾天不見，他似乎又瘦了些，右手手背還留著針眼。
「你的手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下意識上前，想碰一碰他的手。
賀予深猛地甩開。
盛妍沒站穩，高跟鞋在光滑地面上一滑，整個人摔坐在地。
飯盒也掉了，溫熱的粥灑了一地。
「媽！」方雪瑩急忙蹲下。
沈桃臉色徹底變了。
「賀予深！」
男人看都沒看地上的人，只盯著盛妍，聲音冷得刺骨，「讓你女兒接近沈桃，到底想幹什麼？」
盛妍忙解釋，「不是我讓她來的。」
「你覺得我會信？」
盛妍扶著女兒的手站起來，臉色蒼白，「雪瑩來這裡應聘時，根本不知道桃桃和你的關係。」
「誰允許你叫她桃桃？」
沈桃聽不下去了，抬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賀予深沒有防備，後背撞上樣片架。
相框晃了兩下，他伸手扶住，才沒讓東西砸下來。
「你是不是有毛病？」沈桃氣得胸口起伏。
「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動手，還跑到我的店裡審問我的員工。這裡不是賀氏，更不是你家。」
「我沒想推她。」
「人已經摔了，你說沒想有什麼用？」
賀予深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怒意，手指緩緩收緊。
他可以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自己，卻不想讓她也用這種眼神看他。
「沈桃，這件事和你看到的不一樣。」
「那你解釋。」
他沉默。
那段被母親丟下的過去像一塊腐爛多年的傷，連父親和朋友都不敢碰。
他能告訴沈桃自己第一次，卻說不出口自己年少時是怎麼抱著門框，求一個頭也不回的女人別走。
後來他在門口等到天黑，以為母親只是出去買東西。第二天還讓傭人留著玄關的燈，第三天開始不許任何人碰她留下的拖鞋。
直到一個月後，他親手把拖鞋扔進垃圾桶，從此再沒在任何人面前問過她什麼時候回來。
這些事他記得太清楚，也正因如此，一個字都不願說。
沈桃等了幾秒，徹底失去耐心。
「解釋不了就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賀予深臉色很難看，「你趕我？」
沈桃毫不客氣，「對，趕的就是你這個神經病。」
賀予深站著沒動。
沈桃指向門口，「走。」
他看了她片刻，終於鬆開扶著相框的手。
「你先忙。」男人聲音低了些，「等你消氣，我再來。」
「不用來。」
賀予深像沒聽見，臨走前冷冷看了盛妍和方雪瑩一眼。
風鈴響過，玻璃門重新合上。
工作室安靜下來。
沈桃蹲下幫忙撿飯盒，餘光看見盛妍泛紅的手腕，火氣還沒消。
「他一直這樣對你們？」
盛妍搖了搖頭，「不怪他。」
她看向緊閉的玻璃門，眼裡慢慢浮出水光。
「我是賀予深的親生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