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准說我未來老婆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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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天闕酒吧。

  容彧推開包廂門時,裡面已經鬧成一團。

  林梁在開酒,江知珩抱著手機笑得像撿了錢,賀予深獨自坐在最裡面,長腿交疊,指間夾著一根煙。

  「容大公子終於捨得回國了。」林梁先迎上去。

  「海外分公司被你盤活,老爺子這次該把總部交給你了吧?」

  容彧穿著菸灰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五官清雋溫潤。

  與賀予深那種鋒利逼人的英俊不同,他氣質柔和,笑起來像春風,偏偏做事從不拖泥帶水。

  「先回總部熟悉一段時間。」他和幾人碰了碰杯。

  「好久不見。」

  他們四個少年時便認識,性格南轅北轍,偏偏關係一直沒斷。

  林梁最愛熱鬧,江知珩嘴欠卻心軟,賀予深看誰都像欠他錢。

  容彧常年負責在三個人吵到要掀桌時,把最貴的酒先挪走。

  今晚也不例外。

  林梁開酒時手一滑,泡沫噴了江知珩半身。

  江知珩抄起冰桶要報仇,容彧眼疾手快把桌上的限量威士忌抱開。

  「還是你懂事。」賀予深評價。

  「主要是酒比你們值錢。」

  包廂里頓時笑成一片。

  「確實很久。」江知珩打量他。

  「還是這副溫潤公子的樣子,不知道又要騙多少小姑娘。」

  「彼此彼此。」

  林梁立刻來了興致:「說到小姑娘,我女朋友認識很多漂亮網紅。給你介紹一個?身高、長相、性格,隨便挑。」

  容彧拒絕,「不用。」

  林梁笑的曖昧。

  「別跟我客氣。」

  容彧放下酒杯,「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包廂安靜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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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三個人同時看過來。

  「哪家的?」林梁問得最快。

  「叫什麼?」江知珩緊隨其後。

  連賀予深都抬了下眼。

  容彧很坦然,「不知道。」

  林梁懷疑自己聽錯,「不知道她哪家,還是不知道她叫什麼?」

  「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林梁不死心。

  容彧想了想,「長發,皮膚很白,笑起來很甜。她幫一個老人推紙箱車上坡,我慢了幾秒,沒來得及認識。」

  江知珩聽得直搖頭,「你這不是心裡有人,是心裡存了一段監控畫面。」

  「至少是高清的。」容彧笑道。

  賀予深莫名想起自己手機里那幾張糊得看不清五官的截圖,臉色更冷了。

  人和人的運氣果然不能比。

  江知珩樂了,「你這還不如予深。最起碼他知道人家名字叫姜梨。」

  賀予深冷冷掃過去,「不會說話可以喝酒。」

  容彧卻聽出重點:「姜梨是誰?」

  林梁立刻把賀予深跨國找人、給粉鑽取名字的事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故事講到最後,已經變成賀予深為愛遠渡重洋,落地時抱著鑽石痛哭。

  「我什麼時候哭了?」

  「藝術加工。」林梁面不改色。

  容彧忍著笑,「至少你還有照片。」

  「監控截圖,五官都看不清。」江知珩補刀。

  「你們兩個一個不知道臉,一個不知道名字,正好可以成立尋人互助小組。」

  賀予深掐滅煙,「我知道她的臉。」

  那張臉不僅記得,閉上眼都能清晰浮現。

  包廂里又鬧了一陣。

  江知珩手機響了,是沈桃問他工作室開業花籃選什麼顏色。

  他嘴角立刻揚起來,低頭回消息。

  林梁伸長脖子:「又和未婚妻聊天?」

  「嗯。」

  「你出來聚會還報備?」

  江知珩打字飛快:【我跟幾個好兄弟在天闕,要不要過來查崗?】

  沈桃很快回覆:【有病,我在工作室忙,別打擾我。】

  江知珩盯著「有病」兩個字,笑得更開心,「她關心我身體。」

  林梁:「……」

  容彧隨口問,「你未婚妻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對,沈桃。」江知珩提起沈桃就藏不住得意。

  「人漂亮,性格也好,還特別善良。」

  「有多善良?」容彧隨口問。

  江知珩立刻開始列舉,「她會給流浪貓買糧,裝修材料貴一點沒關係但必須安全,看到老人過馬路會幫忙,總之哪兒都好。」

  賀予深腦海里立刻浮現雲灣酒店那個穿花裙、身材壯實的背影,胃裡隱隱不適。

  漂亮?

  江知珩現在說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值得信。

  林梁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予深,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賀予深神色淡下去,「不過。」

  「怎麼又不過?去年你在國外就算了,今年人都回來了,必須辦。」

  賀予深眼底湧出落寞。

  「沒什麼好過的。」

  容彧注意到他情緒變化,沒有追問。

  他們幾個都知道,賀予深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離開賀家。

  最初幾年還會寄生日禮物,後來再婚有了新的家庭,連禮物也沒了。

  賀予深嘴上從不提,骨子裡卻比誰都記得清楚。

  他十歲生日那年,在窗邊等到凌晨,以為母親會像往年一樣出現。最後只等到傭人送來一句「夫人不回來了」。

  第二年還有禮物,第三年只剩一通電話。後來她有了新的丈夫和孩子,連電話也漸漸沒有。

  從那以後,賀予深再沒吹過生日蠟燭。

  林梁和江知珩知道,從不在他面前提「家人團聚」這種話,只會每年想辦法把他拖出來喝酒。

  容彧倒了半杯酒推過去,「不想辦大的,就我們幾個。生日不是替離開的人過,是給還在的人一個聚在一起的理由。」


  江知珩收起玩笑,「辦一個吧。我們都在,熱鬧點。到時候我把桃桃也帶過去,給你湊個人數。」

  賀予深輕嗤,「別讓她過來,降低格調。」

  江知珩臉上的笑瞬間沒了,「你再說她一句試試。」

  賀予深端起酒抿了一口。

  「鄉下土包子,你到底護什麼?」

  「你別說她土包子。」

  「江知珩。」賀予深擰著眉心,「不是你最先說她是土包子?」

  江知珩被懟的一噎。

  當初沈桃剛被接回沈家,他確實沒少跟著傳言胡說。

  現在想起來,每一句都像提前給自己挖的坑。

  「那是以前。」他理直氣壯。

  「現在沈桃是我未婚妻。以前我眼瞎,不代表你可以繼續說我未來老婆壞話。」

  賀予深冷笑,「你眼睛確實沒好,生日我不過,不用帶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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