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冷水澆不滅那股燥熱
賀予深一走，江知珩也坐不住了。
他看了眼手機，沈桃剛發來一句：「奶奶問你明天來不來吃飯。」
江知珩嘴角立刻揚起來，拿起外套，「我也走了。」
林梁還摟著蘇玫，聞言一臉嫌棄，「他回去有急事，你又有什麼急事？」
「回家陪未婚妻聊天。」
「你們隔著手機聊，在哪兒不能聊？」
「那是你不懂儀式感。」
林梁氣得想再拿抱枕砸他，江知珩已經心情愉快地溜了。
-
賀予深回到賀家時，將近十點。
客廳還亮著燈。賀明遠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誌，聽見腳步聲，摘下眼鏡，「回來了？過來聊聊。」
賀予深腳步沒停，「有急事。」
「急事先放一放，我說的事更急。」
「放不了。」
賀明遠看著兒子繃緊的下頜和明顯不耐的臉色，皺眉，「公司又出問題了？」
「沒有。」
「那能有什麼事？」
賀予深沒回答，徑直上樓。
賀明遠在後面氣得把雜誌拍到茶几上，「我還沒問完！沈桃都訂婚了，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兒媳婦？」
樓梯上的男人身形微頓，想到那條紅花裙，腳步頓時更快。
臥室門被反鎖。
賀予深扯松領口，解開襯衫紐扣，衣服一路落到浴室門邊。
男人赤腳踩過深色地毯，寬肩窄腰在昏暗光線里勾出利落強悍的輪廓。
淋浴被打開，冷水迎頭落下。
冰涼水流滑過緊實肩背，卻沒能澆滅身體裡那股燥熱。
他閉上眼，姜梨的臉反而更清晰。
她泛紅的眼尾、凌亂的長髮、貼著他耳邊的呼吸，還有那聲軟得幾乎聽不清的名字。
「姜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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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予深低低叫了一聲，嗓音沙啞。
水汽漸漸漫上玻璃。他最終只能用一個成年男人最直接、也最不願承認的方式，平息那場由回憶點燃的失控。
半個小時後，浴室里的水聲終於停下。
男人圍著浴巾出來，額前黑髮濕漉漉垂下，水珠順著冷硬下頜滾過胸膛。
他把散落的衣服撿起放好，臉色比進門時更沉。
身體是安靜了，腦子卻沒有。
賀予深走到陽台，大喇喇躺進藤椅，點燃一根煙。
深藍夜空沒有星星，整座城市沉在雨後的霧氣里。
他夾著煙，眼前又浮現女人離開酒店時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一句解釋。
甚至連那一晚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他都無從得知。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糟糕透了。
「姜梨—」
男人緩緩吐出煙霧，深邃眉眼冷得迫人，「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煙燃到盡頭，他又拿起手機，翻開那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照片裡的女人只有側影，像素差得連五官都看不清。
他盯了很久，拇指最後停在她露出的一小截雪白後頸上。
手機屏幕忽然跳出江知珩的消息。
一張沈家晚餐的照片，只拍到了滿桌菜和兩雙交疊的筷子。
配文十分欠揍：未婚妻親自給我夾的排骨。
賀予深面無表情地把他拉進免打擾。
三秒後，又覺得不解氣，順手清空了和江知珩的聊天記錄。
第二天一早，賀予深準時出現在公司。
姜悠悠剛喝完第一口咖啡，總裁辦秘書便來請她上樓。
她一路走進辦公室，心裡七上八下沒有著落。
賀予深坐在辦公桌後，白襯衫搭黑色西褲，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昨夜的失控沒在那張英俊冷峻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只有眼底淡淡的青色泄露了睡眠不足。
「進度。」
還是熟悉的兩個字。
姜悠悠立刻遞上準備好的報告。
「境外伺服器的殘餘數據已經恢復了百分之十七，目前還沒找到有效監控，不過快了。我一定努力。」
賀予深翻了兩頁，「昨天還是百分之十五。」
「一天進步百分之二，很穩健。」
賀予深挑眉。
「照這個速度，四十一天後給我結果？」
姜悠悠微笑，「技術工作急不得。伺服器像病人，恢復太快容易迴光返照。」
賀予深抬眼看她。
姜悠悠立刻把笑收回去，「我今天加班。」
辦公室安靜片刻。
她想起賀予深剛從國外回來，裝作隨口問道，「賀總，您這次去國外……有進展嗎？」
男人翻報告的動作停住，眼神銳利，「老闆的事，少打聽。」
「好的。」
姜悠悠閉嘴閉得十分利落。
走出辦公室，她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沒找到就沒找到，凶什麼凶。按這個脾氣，難怪桃桃醒了酒就跑，連夜跑路都算對他客氣。
中午吃完飯，姜悠悠端著玫瑰花茶躲進茶水間，確認門外沒人，給沈桃打電話。
「你知道我老闆今天有多嚇人嗎？」
沈桃正在攝影工作室盯裝修進度，聞言笑道：「他哪天不嚇人？」
姜悠悠撇撇嘴。
「剛從國外回來，臉黑得像追債失敗。問我進度時，那眼神恨不得把伺服器和我一起拆了，我問了一句，差點被他眼神開除。」姜悠悠壓低聲音。
「但他盯得越來越緊，我那些假進度快編不下去了。」
沈桃跟裝修師傅提了兩句裝修意見，把手機拿近了一些。
「悠悠，要不你辭職吧？別因為我冒險。」
她嘴上勸姜悠悠辭職，指尖卻無意識碰了碰藏在包里的銀色領帶夾。
冷硬金屬隔著布料硌到手心，提醒她麻煩並沒有真正過去。
可一想到男人冷沉的眼睛，她又覺得那張紙條大概率會成為尋找她的物證。
還是算了。
活著比較重要。
「現在辭才像心虛。」姜悠悠嘆氣。
「放心，我還能撐。大不了把進度條調成會呼吸的，看起來比較努力。」
沈桃被逗笑：「那是什麼技術？」
「糊弄領導學。」
姜悠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轉過身。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賀予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茶水間門口，高大的身形擋住大半光線，冷白俊臉沒什麼表情，目光直直落在她還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姜悠悠手一抖，整杯玫瑰花茶潑在地上。
玻璃杯沒碎，幾片泡開的花瓣卻狼狽地粘在男人鋥亮的皮鞋邊。
電話那頭，沈桃還在問，「悠悠，怎麼了？」
賀予深眉頭緊皺，「你看起來不太對勁。」
姜悠悠：「我、我低血糖。」
「剛吃完午飯？」
「我是飯後低血糖。」
男人盯著她慘白的臉，緩步走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在瞞著我？」
「絕對沒有！」姜悠悠慌忙把手機扣到身後，差點踩進茶水裡。
她舉起三根手指，語氣悲壯，「我對天發誓，如果我瞞了您，就讓我今年拿不到年終獎。」
賀予深冷笑，「你還在試用期，本來就沒有。」
姜悠悠：「……」
失策，誓發輕了。
她正準備換個毒一點的誓言，走廊里忽然響起高跟鞋聲。
一陣熟悉的濃郁香氣飄進茶水間。
林若若穿著性感包臀裙走過來，看見賀予深，眼睛頓時一亮。
她像沒看見旁邊的姜悠悠，聲音嬌軟入骨，「予深，你這幾天怎麼都不理人家？」
姜悠悠藏在身後的手機還沒有掛斷。
電話另一端，沈桃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和江知珩吃飯時碰到一個，今天又來一個，賀予深女人還不少！
他看了眼手機，沈桃剛發來一句：「奶奶問你明天來不來吃飯。」
江知珩嘴角立刻揚起來，拿起外套，「我也走了。」
林梁還摟著蘇玫，聞言一臉嫌棄，「他回去有急事，你又有什麼急事？」
「回家陪未婚妻聊天。」
「你們隔著手機聊，在哪兒不能聊？」
「那是你不懂儀式感。」
林梁氣得想再拿抱枕砸他，江知珩已經心情愉快地溜了。
-
賀予深回到賀家時，將近十點。
客廳還亮著燈。賀明遠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誌，聽見腳步聲，摘下眼鏡，「回來了？過來聊聊。」
賀予深腳步沒停，「有急事。」
「急事先放一放，我說的事更急。」
「放不了。」
賀明遠看著兒子繃緊的下頜和明顯不耐的臉色，皺眉，「公司又出問題了？」
「沒有。」
「那能有什麼事？」
賀予深沒回答，徑直上樓。
賀明遠在後面氣得把雜誌拍到茶几上，「我還沒問完！沈桃都訂婚了，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兒媳婦？」
樓梯上的男人身形微頓，想到那條紅花裙，腳步頓時更快。
臥室門被反鎖。
賀予深扯松領口，解開襯衫紐扣，衣服一路落到浴室門邊。
男人赤腳踩過深色地毯，寬肩窄腰在昏暗光線里勾出利落強悍的輪廓。
淋浴被打開，冷水迎頭落下。
冰涼水流滑過緊實肩背，卻沒能澆滅身體裡那股燥熱。
他閉上眼，姜梨的臉反而更清晰。
她泛紅的眼尾、凌亂的長髮、貼著他耳邊的呼吸，還有那聲軟得幾乎聽不清的名字。
「姜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賀予深低低叫了一聲，嗓音沙啞。
水汽漸漸漫上玻璃。他最終只能用一個成年男人最直接、也最不願承認的方式，平息那場由回憶點燃的失控。
半個小時後，浴室里的水聲終於停下。
男人圍著浴巾出來，額前黑髮濕漉漉垂下，水珠順著冷硬下頜滾過胸膛。
他把散落的衣服撿起放好，臉色比進門時更沉。
身體是安靜了，腦子卻沒有。
賀予深走到陽台，大喇喇躺進藤椅，點燃一根煙。
深藍夜空沒有星星，整座城市沉在雨後的霧氣里。
他夾著煙，眼前又浮現女人離開酒店時空蕩蕩的房間。
沒有一句解釋。
甚至連那一晚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他都無從得知。
這種完全失去掌控的感覺，糟糕透了。
「姜梨—」
男人緩緩吐出煙霧，深邃眉眼冷得迫人，「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煙燃到盡頭，他又拿起手機，翻開那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照片裡的女人只有側影，像素差得連五官都看不清。
他盯了很久，拇指最後停在她露出的一小截雪白後頸上。
手機屏幕忽然跳出江知珩的消息。
一張沈家晚餐的照片，只拍到了滿桌菜和兩雙交疊的筷子。
配文十分欠揍：未婚妻親自給我夾的排骨。
賀予深面無表情地把他拉進免打擾。
三秒後，又覺得不解氣，順手清空了和江知珩的聊天記錄。
第二天一早，賀予深準時出現在公司。
姜悠悠剛喝完第一口咖啡，總裁辦秘書便來請她上樓。
她一路走進辦公室，心裡七上八下沒有著落。
賀予深坐在辦公桌後，白襯衫搭黑色西褲，袖口扣得一絲不苟。
昨夜的失控沒在那張英俊冷峻的臉上留下半點痕跡，只有眼底淡淡的青色泄露了睡眠不足。
「進度。」
還是熟悉的兩個字。
姜悠悠立刻遞上準備好的報告。
「境外伺服器的殘餘數據已經恢復了百分之十七，目前還沒找到有效監控，不過快了。我一定努力。」
賀予深翻了兩頁，「昨天還是百分之十五。」
「一天進步百分之二，很穩健。」
賀予深挑眉。
「照這個速度，四十一天後給我結果？」
姜悠悠微笑，「技術工作急不得。伺服器像病人，恢復太快容易迴光返照。」
賀予深抬眼看她。
姜悠悠立刻把笑收回去，「我今天加班。」
辦公室安靜片刻。
她想起賀予深剛從國外回來，裝作隨口問道，「賀總，您這次去國外……有進展嗎？」
男人翻報告的動作停住，眼神銳利，「老闆的事，少打聽。」
「好的。」
姜悠悠閉嘴閉得十分利落。
走出辦公室，她才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沒找到就沒找到，凶什麼凶。按這個脾氣，難怪桃桃醒了酒就跑，連夜跑路都算對他客氣。
中午吃完飯，姜悠悠端著玫瑰花茶躲進茶水間，確認門外沒人，給沈桃打電話。
「你知道我老闆今天有多嚇人嗎？」
沈桃正在攝影工作室盯裝修進度，聞言笑道：「他哪天不嚇人？」
姜悠悠撇撇嘴。
「剛從國外回來，臉黑得像追債失敗。問我進度時，那眼神恨不得把伺服器和我一起拆了，我問了一句，差點被他眼神開除。」姜悠悠壓低聲音。
「但他盯得越來越緊，我那些假進度快編不下去了。」
沈桃跟裝修師傅提了兩句裝修意見，把手機拿近了一些。
「悠悠，要不你辭職吧？別因為我冒險。」
她嘴上勸姜悠悠辭職，指尖卻無意識碰了碰藏在包里的銀色領帶夾。
冷硬金屬隔著布料硌到手心，提醒她麻煩並沒有真正過去。
可一想到男人冷沉的眼睛，她又覺得那張紙條大概率會成為尋找她的物證。
還是算了。
活著比較重要。
「現在辭才像心虛。」姜悠悠嘆氣。
「放心，我還能撐。大不了把進度條調成會呼吸的，看起來比較努力。」
沈桃被逗笑：「那是什麼技術？」
「糊弄領導學。」
姜悠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轉過身。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在原地。
賀予深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茶水間門口，高大的身形擋住大半光線，冷白俊臉沒什麼表情，目光直直落在她還亮著的手機屏幕上。
姜悠悠手一抖，整杯玫瑰花茶潑在地上。
玻璃杯沒碎，幾片泡開的花瓣卻狼狽地粘在男人鋥亮的皮鞋邊。
電話那頭，沈桃還在問，「悠悠，怎麼了？」
賀予深眉頭緊皺，「你看起來不太對勁。」
姜悠悠：「我、我低血糖。」
「剛吃完午飯？」
「我是飯後低血糖。」
男人盯著她慘白的臉，緩步走近，「是不是查到了什麼，在瞞著我？」
「絕對沒有！」姜悠悠慌忙把手機扣到身後，差點踩進茶水裡。
她舉起三根手指，語氣悲壯，「我對天發誓，如果我瞞了您，就讓我今年拿不到年終獎。」
賀予深冷笑，「你還在試用期，本來就沒有。」
姜悠悠：「……」
失策，誓發輕了。
她正準備換個毒一點的誓言，走廊里忽然響起高跟鞋聲。
一陣熟悉的濃郁香氣飄進茶水間。
林若若穿著性感包臀裙走過來，看見賀予深，眼睛頓時一亮。
她像沒看見旁邊的姜悠悠，聲音嬌軟入骨，「予深，你這幾天怎麼都不理人家？」
姜悠悠藏在身後的手機還沒有掛斷。
電話另一端，沈桃將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和江知珩吃飯時碰到一個，今天又來一個，賀予深女人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