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妻不僅費錢更費腰
姜悠悠看著平板上的入侵路線，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她三年前確實在國際網絡安全大賽上用過類似手法。
可「類似」和「一模一樣」之間，隔著老闆到底想不想讓她活到下班。
「是嗎？」她硬擠出一點笑，「高手的思路總是容易撞車。就像賀總今天……」
賀予深眼皮一抬。
姜悠悠及時剎住，「聽說您今天的車也不小心撞了，真巧。」
「你消息很靈通。」
「新員工群里傳的。大家都很關心您，絕對沒有人下注您和沈總誰先動手。」
賀予深：「……」
姜悠悠意識到自己又說多了，立刻擺出技術人員的嚴謹臉。
「單憑攻擊路徑不能鎖定身份。我需要分析日誌、殘留代碼和境外伺服器，可能要一點時間。」
賀予深看了她片刻，終於收回平板：「三天。」
「三天？」
「不，三天非常科學。」姜悠悠站起身。
科學到我想給您磕一個。
她走出辦公室時，腳步還算穩。電梯門一關，整個人立刻貼到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中午，她躲上公司天台，確認四周沒人，才給沈桃撥電話。
電話一通，她劈頭蓋臉道，「桃桃，我們可能要一起上社會新聞了。」
沈桃正在店裡對牆漆顏色，聞言愣住：「標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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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兩名年輕女子為何慘遭海城首富抽皮剝筋》。」
「……」
姜悠悠把辦公室里的對話複述一遍，末了壓低聲音。
「他還認出了我的攻擊手法。剛才我腿都軟了，差點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入職即自首。」
沈桃抱緊懷裡的色卡心有餘悸，幸好她上午沒去找她哥。」
否則她趕到車禍現場，賀予深一回頭，國外酒店失蹤人口自己送貨上門。
沈桃越想越覺得海城不安全，「我哥特意讓我離他遠一點，我爸媽一聽他的名字也像要集體吃降壓藥。以後看見姓賀的，我繞八百米走。」
「八百米不夠，他一米九，腿長。」
「那一公里。」
兩個人嚴肅制定完逃生距離，姜悠悠唉聲嘆氣，「三天後我拿什麼交差？」
沈桃想了想：「給他找個假黑客？」
「栽贓犯法。」
「那你告訴他，黑客飛升了。」
姜悠悠沉默片刻，「你還是專心裝修吧，違法的事交給專業人士。」
沈桃很擔心，「你打算怎麼辦？」
「先給他看一堆進度條。外行看技術報告，字越多越安心。」姜悠悠蹲在天台牆角，愁得揪頭髮。
「實在不行，我就恢復一部分無關數據，讓他覺得方向是對的。」
沈桃不放心，「會不會順藤摸到我們？」
「我當時用了七層跳板，最後一層還是北極科考站的公共網絡。他要真能摸過去，先抓到的可能是企鵝。」
沈桃嚴肅道，「別連累企鵝。」
姜悠悠嘆氣，「放心，它們有外交豁免權。」
天台門忽然被風吹得「哐」一聲響。姜悠悠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下樓，確認只是保潔阿姨後，才壓著心口站起來。
「不說了，我現在看見穿西裝的都心虛。」
姜悠悠掛斷電話下了樓。
_
下午剛上班半小時，專業人士還沒想出活路，賀予深已經親自走到技術部。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鍵盤聲整齊得像軍訓。
他停在姜悠悠桌邊，「進度。」
姜悠悠從一堆代碼里抬頭，鎮定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對方是大神級別，抹痕跡的手法很成熟，短時間很難破解。」
賀予深臉色嚴肅，「多久？」
「這個要看命。」
賀予深神色一冷。
「看伺服器壽命。」姜悠悠迅速補救，「恢復數據對硬碟壓力很大。」
男人淡聲道，「恢復監控和入住信息，升職加薪，找不到，試用期延長。」
說完，他轉身離開。
姜悠悠望著那道挺拔背影，心裡流下兩行貧窮的淚。
升職加薪很誘人，但有命花錢更誘人。
另一邊，江知珩得知沈桃在店裡盯裝修，主動拎著午餐趕來。
他原本只想展現一下體貼，沒想到沈桃見到免費勞動力眼睛一亮，遞給他一副手套，「來得正好，幫我扶梯子。」
江知珩：「……」
愛情的梯子，也是梯子。
他咬牙扶了。
梯子上的沈桃踮腳量尺寸，寬鬆針織衫隨著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雪白細軟的腰。
江知珩只看了一眼，耳根就開始發熱，趕緊把視線釘在梯子上。
「你扶穩了嗎？」沈桃低頭問。
「穩。」
話音剛落，一團牆灰正好掉在他頭頂。
沈桃沒忍住笑出聲，蹲在梯子上替他拍了拍。
女孩靠近時帶著淡淡的白桃香，柔軟指尖從他發間掠過，江知珩整個人頓時像被點了穴。
工長在旁邊喊，「江先生，垃圾袋滿了！」
江知珩回過神，認命地拎袋子。
愛情剛冒出粉紅泡泡，就被一袋碎瓷磚壓得稀碎。
這一扶就是一下午。
搬紙箱、貼保護膜、給燈架標位置，最後還被工長順手塞了一袋建築垃圾。
江家少爺彎腰捶著酸痛的背，第一次知道追妻不只費錢，還費腰。
沈桃有些不好意思，「今天謝謝你。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做了糖醋排骨。」
江知珩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跟在沈桃後面去了沈家別墅。
晚霞漫天，沈家餐廳飯香四溢。
許明珠見江知珩衣服上還沾著灰，對他的態度明顯熱情不少。
江知珩受寵若驚，覺得這一下午的腰沒白酸。
等開飯時，江知珩聽沈桃問起車禍。
沈遲坐在沙發上，鏡片後的目光落到江知珩身上，「你和賀予深走得近，以後沒事少往沈家跑。」
江知珩心口一緊。
一邊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一邊是剛答應請他吃飯的桃桃。
他只掙扎了一秒，「其實我和賀予深關係也就那樣。」
對不起了兄弟，愛情價更高。
「是嗎？」沈遲溫和一笑，「上個月你還在朋友圈叫他予深寶貝。」
「那是打賭輸了！」
江知珩想起那條朋友圈，恨不得穿回上個月把手機吞了。
他當時和賀予深打牌輸了，懲罰是公開表白。早知道今天會變成追妻罪證，他寧願把海城廣場跑十圈。
許明珠正從廚房出來，聽見「賀予深」三個字，臉色立刻沉下去，「吃飯就吃飯，提那個混帳做什麼？」
江知珩立刻閉嘴。
許明珠拉住沈桃的手，認真叮囑，「桃桃，你跟誰來往都行，就是別和賀予深扯上關係。」
沈桃頂著三道目光，硬著頭皮點頭。
「絕對不會。」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一聲。
她三年前確實在國際網絡安全大賽上用過類似手法。
可「類似」和「一模一樣」之間，隔著老闆到底想不想讓她活到下班。
「是嗎？」她硬擠出一點笑，「高手的思路總是容易撞車。就像賀總今天……」
賀予深眼皮一抬。
姜悠悠及時剎住，「聽說您今天的車也不小心撞了，真巧。」
「你消息很靈通。」
「新員工群里傳的。大家都很關心您，絕對沒有人下注您和沈總誰先動手。」
賀予深：「……」
姜悠悠意識到自己又說多了，立刻擺出技術人員的嚴謹臉。
「單憑攻擊路徑不能鎖定身份。我需要分析日誌、殘留代碼和境外伺服器，可能要一點時間。」
賀予深看了她片刻，終於收回平板：「三天。」
「三天？」
「不，三天非常科學。」姜悠悠站起身。
科學到我想給您磕一個。
她走出辦公室時，腳步還算穩。電梯門一關，整個人立刻貼到牆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中午，她躲上公司天台，確認四周沒人，才給沈桃撥電話。
電話一通，她劈頭蓋臉道，「桃桃，我們可能要一起上社會新聞了。」
沈桃正在店裡對牆漆顏色，聞言愣住：「標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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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兩名年輕女子為何慘遭海城首富抽皮剝筋》。」
「……」
姜悠悠把辦公室里的對話複述一遍，末了壓低聲音。
「他還認出了我的攻擊手法。剛才我腿都軟了，差點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入職即自首。」
沈桃抱緊懷裡的色卡心有餘悸，幸好她上午沒去找她哥。」
否則她趕到車禍現場，賀予深一回頭，國外酒店失蹤人口自己送貨上門。
沈桃越想越覺得海城不安全，「我哥特意讓我離他遠一點，我爸媽一聽他的名字也像要集體吃降壓藥。以後看見姓賀的，我繞八百米走。」
「八百米不夠，他一米九，腿長。」
「那一公里。」
兩個人嚴肅制定完逃生距離，姜悠悠唉聲嘆氣，「三天後我拿什麼交差？」
沈桃想了想：「給他找個假黑客？」
「栽贓犯法。」
「那你告訴他，黑客飛升了。」
姜悠悠沉默片刻，「你還是專心裝修吧，違法的事交給專業人士。」
沈桃很擔心，「你打算怎麼辦？」
「先給他看一堆進度條。外行看技術報告，字越多越安心。」姜悠悠蹲在天台牆角，愁得揪頭髮。
「實在不行，我就恢復一部分無關數據，讓他覺得方向是對的。」
沈桃不放心，「會不會順藤摸到我們？」
「我當時用了七層跳板，最後一層還是北極科考站的公共網絡。他要真能摸過去，先抓到的可能是企鵝。」
沈桃嚴肅道，「別連累企鵝。」
姜悠悠嘆氣，「放心，它們有外交豁免權。」
天台門忽然被風吹得「哐」一聲響。姜悠悠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下樓，確認只是保潔阿姨後，才壓著心口站起來。
「不說了，我現在看見穿西裝的都心虛。」
姜悠悠掛斷電話下了樓。
_
下午剛上班半小時，專業人士還沒想出活路，賀予深已經親自走到技術部。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鍵盤聲整齊得像軍訓。
他停在姜悠悠桌邊，「進度。」
姜悠悠從一堆代碼里抬頭，鎮定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對方是大神級別，抹痕跡的手法很成熟，短時間很難破解。」
賀予深臉色嚴肅，「多久？」
「這個要看命。」
賀予深神色一冷。
「看伺服器壽命。」姜悠悠迅速補救，「恢復數據對硬碟壓力很大。」
男人淡聲道，「恢復監控和入住信息，升職加薪，找不到，試用期延長。」
說完，他轉身離開。
姜悠悠望著那道挺拔背影，心裡流下兩行貧窮的淚。
升職加薪很誘人，但有命花錢更誘人。
另一邊，江知珩得知沈桃在店裡盯裝修，主動拎著午餐趕來。
他原本只想展現一下體貼，沒想到沈桃見到免費勞動力眼睛一亮，遞給他一副手套，「來得正好，幫我扶梯子。」
江知珩：「……」
愛情的梯子，也是梯子。
他咬牙扶了。
梯子上的沈桃踮腳量尺寸，寬鬆針織衫隨著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雪白細軟的腰。
江知珩只看了一眼，耳根就開始發熱，趕緊把視線釘在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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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扶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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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少爺彎腰捶著酸痛的背，第一次知道追妻不只費錢，還費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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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珠見江知珩衣服上還沾著灰，對他的態度明顯熱情不少。
江知珩受寵若驚，覺得這一下午的腰沒白酸。
等開飯時，江知珩聽沈桃問起車禍。
沈遲坐在沙發上，鏡片後的目光落到江知珩身上，「你和賀予深走得近，以後沒事少往沈家跑。」
江知珩心口一緊。
一邊是二十多年的兄弟，一邊是剛答應請他吃飯的桃桃。
他只掙扎了一秒，「其實我和賀予深關係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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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沈遲溫和一笑，「上個月你還在朋友圈叫他予深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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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珩想起那條朋友圈，恨不得穿回上個月把手機吞了。
他當時和賀予深打牌輸了，懲罰是公開表白。早知道今天會變成追妻罪證，他寧願把海城廣場跑十圈。
許明珠正從廚房出來，聽見「賀予深」三個字，臉色立刻沉下去，「吃飯就吃飯，提那個混帳做什麼？」
江知珩立刻閉嘴。
許明珠拉住沈桃的手，認真叮囑，「桃桃，你跟誰來往都行，就是別和賀予深扯上關係。」
沈桃頂著三道目光，硬著頭皮點頭。
「絕對不會。」
話音剛落，她手機響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