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兄弟歸兄弟，女人不能讓
賀予深剛結束一場應酬，黑色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只穿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襯衫。
領口鬆開兩顆紐扣，冷白鎖骨若隱若現，修長手指搭著酒杯，腕上的機械錶在昏暗燈光下閃過沉靜的冷光。
一米九的身高即便坐著也極有存在感。
江知珩灌了口酒，開門見山，「兄弟，教我追人。」
賀予深眼皮都沒抬，「不會。」
江知珩：「你雖然沒追過，但你拒絕的人多，換個角度也算經驗豐富。」
江知珩往他身邊挪了挪，「沈桃不回我微信，我明天該繼續發，還是先冷她一天？」
賀予深終於側過臉，目光像看什麼新奇物種，「你真喜歡那個土包子？」
江知珩點頭，「當然。」
賀予深眼底閃過懷疑，「沈桃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土包子？」
江知珩心裡頓時拉響警報。
萬一賀予深找不到姜梨，回頭看到沈桃漂亮要重新恢復婚約怎麼辦。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賀予深，沈桃根本不是什麼穿花棉襖、水晶高跟鞋的鄉下土包子。
兄弟歸兄弟，女人不能讓。
江知珩壓住良心，神情無比真誠，「真沒騙你。我就喜歡那種帶泥土味、純天然的村妹，主要適合過日子。」
賀予深沉默了。
足足十秒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江知珩。」
「嗯？」
「你腦子真進水了，建議你先去醫院把水抽乾，再談愛情。」
江知珩：……
抽個屁！
「你給我個建議，明天送花首飾還是包？」
賀予深面無表情，「化肥。」
江知珩納悶，「送那玩意幹什麼？」
賀予深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
「帶泥土味，純天然，跟她正好適配。」
江知珩氣得差點把抱枕砸他臉上，「我發現你這個人活該找不到姜梨。」
賀予深眸色一冷。
「不喝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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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沈桃給閨蜜姜悠悠打去電話一起看裝修。
姜悠悠有些歉意的回了一條，說賀氏那邊安排她提前入職，沒時間過去。
攝影工作室今天開始進場裝修，水電、地磚和牆面都要確認。
她一個人忙不過來，猶豫片刻，沈桃敲響了沈芙的房門。
沈芙開門時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泛著淡淡青色，像是很久沒睡好。
她聲音很溫柔，「姐姐有事嗎？」
沈桃聲音也跟著柔下來，「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店裡？悠悠第一天入職，臨時放了我的鴿子。」
沈芙本想拒絕，可對上她那雙乾淨烏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改了，「好的，等我換下衣服。」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桃枝影像。
店裡已經被拆得面目全非，電鑽聲震得人腦仁發麻。沈桃拿著設計圖，和工長確認燈位。沈芙抱臂站在一旁，偶爾指出一些問題。
「這個米白太黃，上鏡顯人黑。」
「這面鏡子不能放門口，客人進來先看見自己趕路後的臉，可能會轉身出去。」
「化妝區的燈再亮一點，不然你修圖能修到退休。」
沈桃默默在圖紙上改了三處，「你以前是不是偷偷開過店？」
沈芙淡淡道，「沒有，就是站在自己是顧客的角度說的。」
工人正往裡面搬地磚，一摞磚斜靠在牆邊。有人轉身時沒留神，肩膀碰到木架，幾塊沉重的地磚瞬間向外倒下。
「小心！」
沈桃一把拉住沈芙往後退。
兩人避開了大半，最下面的一塊卻砸在沈芙腳背上。「砰」的一聲悶響，沈芙臉色驟白，扶住牆才沒摔倒。
「沈芙！」沈桃蹲下去，手都不敢碰她的腳，「你怎麼樣？」
沈芙咬著下唇搖頭，「沒事。」
工人們圍過來連聲道歉。沈桃小心脫掉她的鞋，只見腳背已經紅腫起來，邊緣還擦破了一塊皮。
「去醫院。」
沈芙忙搖頭，「不用，回家塗點藥就行。」
「磚都快給你腳蓋章了，還塗藥？」沈桃把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走，我送你。」
她身高只有一米六三，沈芙比她高一些，兩個人歪歪扭扭地往外挪，像一副隨時要散架的雙人拐杖。
剛走到門口，沈桃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沈遲。
她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哥，什麼事?」
「在哪兒？」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沉穩。
沈桃聲音有些急。
「在攝影店。沈芙的腳被地磚砸傷了，我正準備帶她去醫院。」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說了句等著直接掛斷。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急停在店門口。
沈遲推門下車。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整齊，金絲邊眼鏡後的眉眼依然斯文清雋，只是步子又快又沉，周身那層溫和像結了冰。
他一眼看見沈芙腫起的腳，臉色徹底沉下去。
「怎麼回事？」
沈桃把經過說了一遍。話音剛落，沈遲冷聲問：「裝修現場到處是建材，你為什麼帶她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沈桃被訓得一懵，「她是來幫我的，而且這是意外……」
沈遲冷聲打斷。
「你做事之前不能多想一步？」
沈桃抿住唇，心裡那點愧疚忽然變成了委屈。
明明她也差點被砸，她哥進門後卻連一句她有沒有受傷都沒問。
沈芙伸手碰了碰沈遲的袖口，「哥，不怪她，是我自己沒注意。」
沈遲側眸看她。
只一個眼神，沈芙便安靜下來。
下一秒，他彎腰把人打橫抱起。
「哥！」沈芙慌忙摟住他的肩，「我一隻腳還能走。」
「另一隻不想要了？」
他抱著人徑直上車，動作強勢，卻刻意避開她受傷的腳。
車門關上前，沈桃只來得及說一句「檢查結果告訴我」。
黑色邁巴赫很快駛遠。
沈桃站在門口，看著車尾消失，半晌才感慨：「果然朝夕相處二十多年，感情就是不一樣。」
旁邊的工長小心問：「老闆，那磚錢……」
沈桃轉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先談談醫藥費吧。」
工長頓時覺得，這笑比沈遲剛才的臉色還可怕。
醫院裡，拍片結果顯示沒有骨折，只是軟組織挫傷。醫生交代休息幾天，少走路，按時冷敷。
沈遲全程站在旁邊，神色冷得醫生都把注意事項講了兩遍，生怕漏一條就被這位家屬投訴到退休。
從醫院出來，他又把沈芙抱上車。
放進副駕繫上安全帶，一言不發上了駕駛座。
回到沈家，沈南川和許明珠都不在。傭人想上前幫忙，被沈遲一句「不用」擋了回去。
他直接把沈芙送回房間，放到床邊。
沈芙剛鬆一口氣，身後便傳來門鎖落下的輕響。
她猛地回頭。
沈遲站在門邊，慢條斯理解開西裝紐扣，斯文俊雅的臉上看不出怒意，眸色卻沉得令人心慌。
沈芙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我要休息。」
沈遲走到她面前，俯身撐住床沿，將她困在臂彎之間，「不解可以，舌頭伸出來，我要接吻。」
沈芙惱怒的偏開頭。
男人低低冷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不願意？」他聲音依舊溫和，溫和得讓人發冷，「沈芙，你是不是還想著嫁給賀予深？」
沈芙睫毛狠狠一顫。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沈遲眼底最後一點偽裝隨之褪去。
「只要我活著，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他。」
領口鬆開兩顆紐扣，冷白鎖骨若隱若現，修長手指搭著酒杯，腕上的機械錶在昏暗燈光下閃過沉靜的冷光。
一米九的身高即便坐著也極有存在感。
江知珩灌了口酒，開門見山，「兄弟，教我追人。」
賀予深眼皮都沒抬，「不會。」
江知珩：「你雖然沒追過，但你拒絕的人多，換個角度也算經驗豐富。」
江知珩往他身邊挪了挪，「沈桃不回我微信，我明天該繼續發，還是先冷她一天？」
賀予深終於側過臉，目光像看什麼新奇物種，「你真喜歡那個土包子？」
江知珩點頭，「當然。」
賀予深眼底閃過懷疑，「沈桃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土包子？」
江知珩心裡頓時拉響警報。
萬一賀予深找不到姜梨，回頭看到沈桃漂亮要重新恢復婚約怎麼辦。
他現在還不能告訴賀予深，沈桃根本不是什麼穿花棉襖、水晶高跟鞋的鄉下土包子。
兄弟歸兄弟，女人不能讓。
江知珩壓住良心，神情無比真誠，「真沒騙你。我就喜歡那種帶泥土味、純天然的村妹，主要適合過日子。」
賀予深沉默了。
足足十秒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江知珩。」
「嗯？」
「你腦子真進水了，建議你先去醫院把水抽乾，再談愛情。」
江知珩：……
抽個屁！
「你給我個建議，明天送花首飾還是包？」
賀予深面無表情，「化肥。」
江知珩納悶，「送那玩意幹什麼？」
賀予深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
「帶泥土味，純天然，跟她正好適配。」
江知珩氣得差點把抱枕砸他臉上，「我發現你這個人活該找不到姜梨。」
賀予深眸色一冷。
「不喝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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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沈桃給閨蜜姜悠悠打去電話一起看裝修。
姜悠悠有些歉意的回了一條，說賀氏那邊安排她提前入職，沒時間過去。
攝影工作室今天開始進場裝修，水電、地磚和牆面都要確認。
她一個人忙不過來，猶豫片刻，沈桃敲響了沈芙的房門。
沈芙開門時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泛著淡淡青色，像是很久沒睡好。
她聲音很溫柔，「姐姐有事嗎？」
沈桃聲音也跟著柔下來，「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店裡？悠悠第一天入職，臨時放了我的鴿子。」
沈芙本想拒絕，可對上她那雙乾淨烏亮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改了，「好的，等我換下衣服。」
半小時後，兩人到了桃枝影像。
店裡已經被拆得面目全非，電鑽聲震得人腦仁發麻。沈桃拿著設計圖，和工長確認燈位。沈芙抱臂站在一旁，偶爾指出一些問題。
「這個米白太黃，上鏡顯人黑。」
「這面鏡子不能放門口，客人進來先看見自己趕路後的臉，可能會轉身出去。」
「化妝區的燈再亮一點，不然你修圖能修到退休。」
沈桃默默在圖紙上改了三處，「你以前是不是偷偷開過店？」
沈芙淡淡道，「沒有，就是站在自己是顧客的角度說的。」
工人正往裡面搬地磚，一摞磚斜靠在牆邊。有人轉身時沒留神，肩膀碰到木架，幾塊沉重的地磚瞬間向外倒下。
「小心！」
沈桃一把拉住沈芙往後退。
兩人避開了大半，最下面的一塊卻砸在沈芙腳背上。「砰」的一聲悶響，沈芙臉色驟白，扶住牆才沒摔倒。
「沈芙！」沈桃蹲下去，手都不敢碰她的腳，「你怎麼樣？」
沈芙咬著下唇搖頭，「沒事。」
工人們圍過來連聲道歉。沈桃小心脫掉她的鞋，只見腳背已經紅腫起來，邊緣還擦破了一塊皮。
「去醫院。」
沈芙忙搖頭，「不用，回家塗點藥就行。」
「磚都快給你腳蓋章了，還塗藥？」沈桃把她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走，我送你。」
她身高只有一米六三，沈芙比她高一些，兩個人歪歪扭扭地往外挪，像一副隨時要散架的雙人拐杖。
剛走到門口，沈桃的手機響了。
來電人是沈遲。
她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哥，什麼事?」
「在哪兒？」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溫和沉穩。
沈桃聲音有些急。
「在攝影店。沈芙的腳被地磚砸傷了，我正準備帶她去醫院。」
電話那邊靜了一瞬，說了句等著直接掛斷。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邁巴赫急停在店門口。
沈遲推門下車。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整齊，金絲邊眼鏡後的眉眼依然斯文清雋，只是步子又快又沉，周身那層溫和像結了冰。
他一眼看見沈芙腫起的腳，臉色徹底沉下去。
「怎麼回事？」
沈桃把經過說了一遍。話音剛落，沈遲冷聲問：「裝修現場到處是建材，你為什麼帶她來這種危險的地方？」
沈桃被訓得一懵，「她是來幫我的，而且這是意外……」
沈遲冷聲打斷。
「你做事之前不能多想一步？」
沈桃抿住唇，心裡那點愧疚忽然變成了委屈。
明明她也差點被砸，她哥進門後卻連一句她有沒有受傷都沒問。
沈芙伸手碰了碰沈遲的袖口，「哥，不怪她，是我自己沒注意。」
沈遲側眸看她。
只一個眼神，沈芙便安靜下來。
下一秒，他彎腰把人打橫抱起。
「哥！」沈芙慌忙摟住他的肩，「我一隻腳還能走。」
「另一隻不想要了？」
他抱著人徑直上車，動作強勢，卻刻意避開她受傷的腳。
車門關上前，沈桃只來得及說一句「檢查結果告訴我」。
黑色邁巴赫很快駛遠。
沈桃站在門口，看著車尾消失，半晌才感慨：「果然朝夕相處二十多年，感情就是不一樣。」
旁邊的工長小心問：「老闆，那磚錢……」
沈桃轉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先談談醫藥費吧。」
工長頓時覺得，這笑比沈遲剛才的臉色還可怕。
醫院裡，拍片結果顯示沒有骨折，只是軟組織挫傷。醫生交代休息幾天，少走路，按時冷敷。
沈遲全程站在旁邊，神色冷得醫生都把注意事項講了兩遍，生怕漏一條就被這位家屬投訴到退休。
從醫院出來，他又把沈芙抱上車。
放進副駕繫上安全帶，一言不發上了駕駛座。
回到沈家，沈南川和許明珠都不在。傭人想上前幫忙，被沈遲一句「不用」擋了回去。
他直接把沈芙送回房間，放到床邊。
沈芙剛鬆一口氣，身後便傳來門鎖落下的輕響。
她猛地回頭。
沈遲站在門邊，慢條斯理解開西裝紐扣，斯文俊雅的臉上看不出怒意，眸色卻沉得令人心慌。
沈芙臉色瞬間蒼白如紙，「我要休息。」
沈遲走到她面前，俯身撐住床沿，將她困在臂彎之間，「不解可以，舌頭伸出來，我要接吻。」
沈芙惱怒的偏開頭。
男人低低冷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不願意？」他聲音依舊溫和，溫和得讓人發冷，「沈芙，你是不是還想著嫁給賀予深？」
沈芙睫毛狠狠一顫。
「你已經是我的女人。」沈遲眼底最後一點偽裝隨之褪去。
「只要我活著，你這輩子都別想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