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一全家福，無價之寶
台下的掌聲足足響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平息下去。
辰楠拉著眼圈通紅的招娣，一步步走下禮台。
社員們看這兄妹倆的眼神全都變了，敬佩裡頭帶著實打實的親近。
幾個知青還在抹眼淚，桌上的苞米燒刀子倒得滿滿當當。
林晚晴見兩人走過來，忙站起身，伸手拉住了招娣微涼的手指。
「大妹說得真好。」林晚晴輕聲說，嗓音里還帶著幾分鼻音。
招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吸了吸鼻子：「嫂子，讓你們見笑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說……」
「傻丫頭，這有啥見笑的。」
辰楠伸手揉了揉招娣的腦袋，剛想招呼大家繼續吃菜喝酒，旁邊的座位上忽然站起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四妹辰想娣。
身形高挑瘦削，眼角生著一顆極淡的小淚痣，平時性子最是文靜少言。
她跟在齊老身邊學畫，名氣在京城的美術圈子裡早就不小了。
如今她進了部隊宣傳部當幹事，身上穿著合體的軍裝，更顯得清冷秀氣。
見大家都看過來，想娣白淨的臉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手指絞著軍裝下擺，小聲開了口：
「哥，大姐送了散文詩，我也給你們準備了東西。」
辰楠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打趣道：「咱們四妹也準備了好物件？快拿出來給大伙兒瞅瞅。」
「東西在屋裡，太沉了，我一個人抬不動。」
想娣低聲說著，目光悄悄轉向了身旁的五妹春娣和六妹夏娣。
「三姐，五妹，六妹，你們跟我回後院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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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走著！」
夏娣是個急脾氣，力氣又大，一抹嘴巴就站了起來，拉著春娣就往後院跑。
主桌上的老爺子吧嗒抽了一口旱菸，笑呵呵地看著幾個孫女跑遠：
「這幾個丫頭，今兒個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整景兒。」
老太太雖然嘴上總念叨別亂花錢，可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由著她們折騰去，難得一家子聚得這麼齊整。」
林晚晴挨著辰楠坐下，桌子底下，兩人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她側過臉，清澈的眸子落在辰楠臉上：「想娣平時不愛張揚，能讓她當著全村人拿出來的，肯定是花了大力氣。」
「這丫頭隨我，悶頭做大事。」辰楠笑笑，心裡其實也有些好奇。
沒過幾分鐘，後院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春娣、夏娣在前頭開路，想娣和盼娣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護著。
四個姑娘合力抬著一個大傢伙慢慢走了出來。
那東西方方正正，寬得有一丈長，高也足足有大半個人高，外頭嚴嚴實實罩著一整塊大紅綢布。
光看那平整挺拔的輪廓，倒像是一面極講究的大牌匾，底下還用硬木精心打好了框架。
全場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被吸引了過去。
「哎呦！那是啥大傢伙？」
「看那架勢像是個匾額？紅布蓋得這麼嚴實！」
「辰家四丫頭不是個畫畫的嗎？難道給大隊畫了塊大標語？」
在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中，四個姑娘穩穩噹噹地把東西抬上了禮台正中央。
夏娣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沖台下大聲喊道：
「哥！嫂子！你們上來看！」
辰楠與林晚晴對視一眼，兩人一同站起身，並肩走上了台階。
禮台上，想娣站在那面巨大的紅綢跟前，雙手緊緊抓著紅布的邊角，手心都滲出了一層細汗。
看到辰楠和林晚晴走到跟前，想娣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緊張與期待。
「哥，嫂子，你們結婚，我沒啥貴重東西能送。」
想娣咬了咬下唇，聲音不大，卻清脆得像山澗落水：
「從開春聽到信兒開始，我就一直在畫。畫了整整兩個月，昨兒晚上才把最後一筆落完。」
「今兒個，送給你們。」
話音剛落，想娣兩手捏住紅綢，用力往下一扯！
嘩啦一聲輕響。
那塊足有一丈長的大紅綢布順滑地滑落在地，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剎那間，整座曬穀場鴉雀無聲。
陽光從五月的晴空斜斜照落下來，正好灑在畫卷的正中央。
那是一幅色彩濃厚、筆觸細膩到了極致的巨幅油畫——《桃花村全家福》。
整幅畫面的背景，是桃花村宅子那座寬敞厚實的青磚院落。
院牆外頭，連綿起伏的山脈籠罩在淡淡的春霧裡，山下的麥浪翻滾，泛著一層生機勃勃的翠綠。
院子當中，一株老桃樹正開得熱烈，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連空氣里的光影浮沉都被畫得活靈活現。
而在桃樹底下，坐著整整齊齊的一大家子人。
正中央是白髮蒼蒼的老爺子和老太太。
老爺子手裡握著旱菸杆，眯縫著眼，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透著踏實與滿足。
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粗布大褂，嘴角噙著慈祥溫和的笑意，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兩旁坐著辰東南和李秀蘭兩口子，夫妻倆滿面春風，眼神里全是對兒女的欣慰與安寧。
而在所有人的簇擁之中，正中央站著的，赫然是辰楠與林晚晴。
畫裡的辰楠身形挺拔如青松，眉眼硬朗英挺，嘴角掛著讓人心安的淡淡笑意。
而站在他身旁的林晚晴，肩頭披著那件潔白無瑕的銀狐大衣。
最動人心魄的是林晚晴的神態。
平日裡，她是村里公認的冰山美人，清冷文靜，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在這幅畫卷上，想娣筆下的林晚晴，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冷意，而是蕩漾著化不開的深情與溫柔。
她微微側著身子，唇角含著極淺卻極甜的弧度，半依半靠在辰楠身邊。
那是毫無保留的信賴與託付。
在他們兩人身側與跟前，熱熱鬧鬧地圍著九個妹妹。
穿軍裝的來娣戴著細黑框眼鏡，神情內斂文雅；
盼娣扎著利落的辮子，仰著臉笑得明媚開朗；
想娣自己微微垂眸立在側面，眼角那顆小淚痣纖毫畢現；
五妹春娣眼神野性張揚，六妹夏娣叉著腰神采飛揚，七妹秋娣抱著柱子一臉慵懶，八妹冬娣露出甜甜的酒窩，小九妹勝娣則蹲在地上，咧著小嘴露出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
甚至連大黑狗黑豹，都乖乖趴在辰楠腳邊，吐著舌頭曬太陽。
整整十五口人，加上一條狗，每一個人的神態、衣著、甚至眼底的光芒，都抓得准到了極點。
那不是簡單的一張畫像，而是把這一大家子人的精氣神，完完整整地凝固在了畫布之上！
台下的社員們全都看直了眼。
「老天爺啊……這、這是畫出來的？」
「這不是把真人給印上去了嗎！你看老叔那鬍子茬，一根一根的都能數出來！」
「連黑豹身上的油亮毛色都畫出來了！這手藝，神仙下凡吧！」
知青席那頭，幾個平時愛擺弄畫夾子的知識青年猛地站了起來。
周衛國揉了揉眼睛，推著眼鏡湊上前兩步，失聲喊道：
「這是古典油畫的寫實技法！這光影過渡，這人物的神韻層次……太驚人了！」
旁邊一個懂美術的女知青更是激動得臉色通紅，扯著同伴的袖子。
辰楠拉著眼圈通紅的招娣，一步步走下禮台。
社員們看這兄妹倆的眼神全都變了，敬佩裡頭帶著實打實的親近。
幾個知青還在抹眼淚，桌上的苞米燒刀子倒得滿滿當當。
林晚晴見兩人走過來，忙站起身，伸手拉住了招娣微涼的手指。
「大妹說得真好。」林晚晴輕聲說，嗓音里還帶著幾分鼻音。
招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用袖口蹭了蹭眼角，吸了吸鼻子：「嫂子，讓你們見笑了，我就是忍不住想說……」
「傻丫頭，這有啥見笑的。」
辰楠伸手揉了揉招娣的腦袋，剛想招呼大家繼續吃菜喝酒，旁邊的座位上忽然站起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四妹辰想娣。
身形高挑瘦削，眼角生著一顆極淡的小淚痣，平時性子最是文靜少言。
她跟在齊老身邊學畫，名氣在京城的美術圈子裡早就不小了。
如今她進了部隊宣傳部當幹事，身上穿著合體的軍裝，更顯得清冷秀氣。
見大家都看過來，想娣白淨的臉上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手指絞著軍裝下擺，小聲開了口：
「哥，大姐送了散文詩，我也給你們準備了東西。」
辰楠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打趣道：「咱們四妹也準備了好物件？快拿出來給大伙兒瞅瞅。」
「東西在屋裡，太沉了，我一個人抬不動。」
想娣低聲說著，目光悄悄轉向了身旁的五妹春娣和六妹夏娣。
「三姐，五妹，六妹，你們跟我回後院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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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走著！」
夏娣是個急脾氣，力氣又大，一抹嘴巴就站了起來，拉著春娣就往後院跑。
主桌上的老爺子吧嗒抽了一口旱菸，笑呵呵地看著幾個孫女跑遠：
「這幾個丫頭，今兒個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整景兒。」
老太太雖然嘴上總念叨別亂花錢，可眼角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由著她們折騰去，難得一家子聚得這麼齊整。」
林晚晴挨著辰楠坐下，桌子底下，兩人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她側過臉，清澈的眸子落在辰楠臉上：「想娣平時不愛張揚，能讓她當著全村人拿出來的，肯定是花了大力氣。」
「這丫頭隨我，悶頭做大事。」辰楠笑笑，心裡其實也有些好奇。
沒過幾分鐘，後院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春娣、夏娣在前頭開路，想娣和盼娣在後頭小心翼翼地護著。
四個姑娘合力抬著一個大傢伙慢慢走了出來。
那東西方方正正，寬得有一丈長，高也足足有大半個人高，外頭嚴嚴實實罩著一整塊大紅綢布。
光看那平整挺拔的輪廓，倒像是一面極講究的大牌匾，底下還用硬木精心打好了框架。
全場的目光唰的一下全被吸引了過去。
「哎呦！那是啥大傢伙？」
「看那架勢像是個匾額？紅布蓋得這麼嚴實！」
「辰家四丫頭不是個畫畫的嗎？難道給大隊畫了塊大標語？」
在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中，四個姑娘穩穩噹噹地把東西抬上了禮台正中央。
夏娣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沖台下大聲喊道：
「哥！嫂子！你們上來看！」
辰楠與林晚晴對視一眼，兩人一同站起身，並肩走上了台階。
禮台上，想娣站在那面巨大的紅綢跟前，雙手緊緊抓著紅布的邊角，手心都滲出了一層細汗。
看到辰楠和林晚晴走到跟前，想娣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眸子裡浮現出一抹罕見的緊張與期待。
「哥，嫂子，你們結婚，我沒啥貴重東西能送。」
想娣咬了咬下唇，聲音不大，卻清脆得像山澗落水：
「從開春聽到信兒開始，我就一直在畫。畫了整整兩個月，昨兒晚上才把最後一筆落完。」
「今兒個，送給你們。」
話音剛落，想娣兩手捏住紅綢，用力往下一扯！
嘩啦一聲輕響。
那塊足有一丈長的大紅綢布順滑地滑落在地，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剎那間，整座曬穀場鴉雀無聲。
陽光從五月的晴空斜斜照落下來，正好灑在畫卷的正中央。
那是一幅色彩濃厚、筆觸細膩到了極致的巨幅油畫——《桃花村全家福》。
整幅畫面的背景，是桃花村宅子那座寬敞厚實的青磚院落。
院牆外頭，連綿起伏的山脈籠罩在淡淡的春霧裡，山下的麥浪翻滾，泛著一層生機勃勃的翠綠。
院子當中，一株老桃樹正開得熱烈，粉白的花瓣隨風飄落，連空氣里的光影浮沉都被畫得活靈活現。
而在桃樹底下，坐著整整齊齊的一大家子人。
正中央是白髮蒼蒼的老爺子和老太太。
老爺子手裡握著旱菸杆，眯縫著眼，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透著踏實與滿足。
老太太穿著深藍色的粗布大褂，嘴角噙著慈祥溫和的笑意，雙手疊放在膝蓋上。
兩旁坐著辰東南和李秀蘭兩口子，夫妻倆滿面春風，眼神里全是對兒女的欣慰與安寧。
而在所有人的簇擁之中，正中央站著的，赫然是辰楠與林晚晴。
畫裡的辰楠身形挺拔如青松，眉眼硬朗英挺，嘴角掛著讓人心安的淡淡笑意。
而站在他身旁的林晚晴，肩頭披著那件潔白無瑕的銀狐大衣。
最動人心魄的是林晚晴的神態。
平日裡，她是村里公認的冰山美人，清冷文靜，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在這幅畫卷上，想娣筆下的林晚晴，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冷意，而是蕩漾著化不開的深情與溫柔。
她微微側著身子，唇角含著極淺卻極甜的弧度，半依半靠在辰楠身邊。
那是毫無保留的信賴與託付。
在他們兩人身側與跟前，熱熱鬧鬧地圍著九個妹妹。
穿軍裝的來娣戴著細黑框眼鏡，神情內斂文雅；
盼娣扎著利落的辮子，仰著臉笑得明媚開朗；
想娣自己微微垂眸立在側面，眼角那顆小淚痣纖毫畢現；
五妹春娣眼神野性張揚，六妹夏娣叉著腰神采飛揚，七妹秋娣抱著柱子一臉慵懶，八妹冬娣露出甜甜的酒窩，小九妹勝娣則蹲在地上，咧著小嘴露出兩顆標誌性的小虎牙。
甚至連大黑狗黑豹，都乖乖趴在辰楠腳邊，吐著舌頭曬太陽。
整整十五口人，加上一條狗，每一個人的神態、衣著、甚至眼底的光芒，都抓得准到了極點。
那不是簡單的一張畫像，而是把這一大家子人的精氣神，完完整整地凝固在了畫布之上！
台下的社員們全都看直了眼。
「老天爺啊……這、這是畫出來的？」
「這不是把真人給印上去了嗎！你看老叔那鬍子茬，一根一根的都能數出來！」
「連黑豹身上的油亮毛色都畫出來了！這手藝，神仙下凡吧！」
知青席那頭，幾個平時愛擺弄畫夾子的知識青年猛地站了起來。
周衛國揉了揉眼睛，推著眼鏡湊上前兩步，失聲喊道：
「這是古典油畫的寫實技法！這光影過渡，這人物的神韻層次……太驚人了！」
旁邊一個懂美術的女知青更是激動得臉色通紅，扯著同伴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