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拿捏供銷社
「辰同志啊！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罐頭做得太好了！這是咱們紅星公社的光榮啊！」
「你放心，公社絕對大力支持你們勝利大隊！」
「你們是不是缺果子？我這就打電話，給其他大隊動員動員，讓他們把過冬的果子都送到你們那去！」
辰楠看著李富貴那過分熱情的笑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剛才眼神里的異樣。
但他看破不說破，嘴角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
「那就太感謝李主任了，有公社的支持，我們這心裡就有底了。」
兩人又虛與委蛇地客套了幾句，辰楠便找了個藉口起身告辭。
走出公社大門，被冷風一吹，辰楠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回頭看了一眼公社大樓二樓那扇窗戶，眼神微冷。
李富貴剛才那眼神，分明是餓狼看到了肥肉。
看來以後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老狐狸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下個絆子，或者想把罐頭廠收歸公社所有。
不過辰楠並不怕，只要手裡握著核心技術和渠道，誰也別想摘勝利大隊的桃子。
……
離開公社大院。
辰楠推著自行車，轉頭走向了不遠處的紅星供銷社。
供銷社在這個年代，那就是所有物資流通的命脈。
平時裡面總是擠滿了拿著各種票據來買針頭線腦、火柴醬油的社員。
辰楠把自行車鎖好，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他沒有在前台櫃檯停留，而是直接繞到了後院的辦公室。
推開門，供銷社主任李大才正戴著老花鏡，扒拉著算盤對帳。
李大才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精瘦精瘦的，透著一股子精明商人的市儈氣。
「李主任，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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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楠笑呵呵地走上前，自來熟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哎喲，是辰支書啊！」李大才摘下眼鏡，有些驚訝。
他知道最近勝利大隊風頭正盛，他們這裡售賣的蔬菜就是由勝利大隊的溫室大棚提供的。
他也知道他們最近在搞水果罐頭，但一直沒當回事。
鄉下人能搞出什麼像樣的工業品？
頂多是糖水煮果子罷了。
「辰支書今天來，是要批條子買啥農具嗎？」李大才客氣地問道。
「不是買東西，是來給李主任送一樁大買賣。」
辰楠將挎包里最後兩瓶罐頭重重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玻璃瓶碰撞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我們大隊的水果罐頭量產了，想放在咱們供銷社售賣。」
李大才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兩瓶罐頭上，眼睛頓時亮了。
這包裝，這色澤，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常年管供銷社，上面放下來的水果罐頭都是緊俏貨，一個月也分不到幾箱。
只要一到貨，連櫃檯都不用上，直接就被內部人員或者公社領導給瓜分乾淨了。
老百姓根本見都見不到。
「這……這是你們做的？」
李大才不可置信地摸著玻璃瓶。
上次公社大比武的事情他略有耳聞，只是當時不在現場。
「如假包換。」辰楠做了個請的手勢，「李主任，嘗嘗？」
李大才也不廢話，熟練地打開一瓶，倒了一點在茶杯里，抿了一口糖水。
就這一口，李大才的眼睛就閉上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太甜了！
太鮮了！
作為內行人，他立刻就判斷出，這罐頭的品質，絕對屬於特級！
「好東西！」
李大才猛地睜開眼，商人逐利的本性瞬間暴露無遺。
他緊緊盯著辰楠，語氣激動。
「辰支書，你們有多少貨？我們供銷社全面收購了！」
「這桃花牌罐頭，絕對能成為咱們這兒的搶手貨！」
辰楠微微一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不急不躁。
「目前第一批有幾百瓶。」
「後續果子多了後，產能就能上來，一天上千瓶也不是問題。」
「關鍵是，李主任打算給個什麼收購價？」
李大才眼珠子一轉，伸出一個巴掌，比劃了一下。
「五毛！我給你們五毛錢一瓶收購！」
「辰支書，這價格可不低了，咱們供銷社內部也要承擔運輸和損耗的風險嘛。」
辰楠聽了，直接發出一聲輕笑。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作勢要把桌上的罐頭裝回包里。
「李主任，看來咱們今天是談不攏了。」
「既然這樣，那我下午就跑一趟縣城供銷社吧。」
「這種稀缺的好貨，縣城那些工人老大哥可是饞得很呢，我不愁沒人要。」
「哎哎哎！別急啊辰支書！」李大才急了，一把按住罐頭瓶子。
他心裡暗罵這年輕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一點都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傳聞這小子之前是京城軋鋼廠的副廠長。
看他行事如此鎮定，這傳聞應該是真的無疑。
「有話好商量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啊！」
辰楠停下動作，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大才，伸出六根手指。
「六毛！一分都不能少！」
「李主任，您別欺負我不懂行。」
「這水果罐頭你們擺在櫃檯上，賣給老百姓至少是七毛五一瓶！」
「你們不用出一分錢的加工費，不用承擔爛果子的風險，轉手一瓶淨賺一毛五的利潤。」
「這簡直就是彎腰撿錢的買賣，您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李大才被辰楠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腦子裡的算盤飛快地打著，一瓶賺一毛五，一百瓶就是十五塊！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利潤啊！
而且這東西根本不愁賣，絕對是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行！六毛就六毛！」
李大才咬了咬牙，一拍桌子，拍板定案。
「但我有個條件，你們勝利大隊產的罐頭，必須優先供應咱們紅星供銷社！」
「成交。」辰楠乾脆利落地伸出手。
兩人握了握手，立刻拿來紙筆，擬定了一份正規的購銷合同。
走的自然是大隊公對公的帳戶，一切手續都合理合法。
蓋上鮮紅的公章後，辰楠將合同小心地摺疊起來，貼身放好。
「李主任，合作愉快。」
辰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臨走前又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話。
「對了，我們大隊的產能很快就會翻倍。」
「紅星供銷社雖然好，但廟還是太小了點。」
「過陣子，我還是得去縣城供銷社跑一趟，把銷路鋪到縣裡去。」
李大才剛端起茶杯準備喝水，聽到這話，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滿是無奈，卻又毫無辦法。
畢竟紅星供銷社就這麼大個盤子，消費能力有限。
如果勝利大隊真的產能大爆發，他們供銷社確實吃不下那麼多貨。
「你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李大才指了指辰楠，嘆了口氣。
「去吧去吧，只要別斷了咱們公社的貨就行！」
辰楠笑著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出了供銷社。
外面的雪還在洋洋灑灑地下著。
但辰楠的心裡卻無比滾燙。
原料的問題安排妥當了，銷路也徹底打通。
勝利大隊這艘大船，終於要揚帆起航了。
「這罐頭做得太好了！這是咱們紅星公社的光榮啊！」
「你放心，公社絕對大力支持你們勝利大隊！」
「你們是不是缺果子？我這就打電話，給其他大隊動員動員，讓他們把過冬的果子都送到你們那去！」
辰楠看著李富貴那過分熱情的笑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剛才眼神里的異樣。
但他看破不說破，嘴角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
「那就太感謝李主任了，有公社的支持，我們這心裡就有底了。」
兩人又虛與委蛇地客套了幾句，辰楠便找了個藉口起身告辭。
走出公社大門，被冷風一吹，辰楠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回頭看了一眼公社大樓二樓那扇窗戶，眼神微冷。
李富貴剛才那眼神，分明是餓狼看到了肥肉。
看來以後防人之心不可無，這老狐狸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在背後下個絆子，或者想把罐頭廠收歸公社所有。
不過辰楠並不怕，只要手裡握著核心技術和渠道，誰也別想摘勝利大隊的桃子。
……
離開公社大院。
辰楠推著自行車，轉頭走向了不遠處的紅星供銷社。
供銷社在這個年代，那就是所有物資流通的命脈。
平時裡面總是擠滿了拿著各種票據來買針頭線腦、火柴醬油的社員。
辰楠把自行車鎖好，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他沒有在前台櫃檯停留，而是直接繞到了後院的辦公室。
推開門，供銷社主任李大才正戴著老花鏡，扒拉著算盤對帳。
李大才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精瘦精瘦的，透著一股子精明商人的市儈氣。
「李主任，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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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楠笑呵呵地走上前，自來熟地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哎喲，是辰支書啊！」李大才摘下眼鏡，有些驚訝。
他知道最近勝利大隊風頭正盛，他們這裡售賣的蔬菜就是由勝利大隊的溫室大棚提供的。
他也知道他們最近在搞水果罐頭，但一直沒當回事。
鄉下人能搞出什麼像樣的工業品？
頂多是糖水煮果子罷了。
「辰支書今天來，是要批條子買啥農具嗎？」李大才客氣地問道。
「不是買東西，是來給李主任送一樁大買賣。」
辰楠將挎包里最後兩瓶罐頭重重地放在了辦公桌上。
玻璃瓶碰撞木桌，發出一聲悶響。
「我們大隊的水果罐頭量產了，想放在咱們供銷社售賣。」
李大才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兩瓶罐頭上，眼睛頓時亮了。
這包裝，這色澤，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常年管供銷社，上面放下來的水果罐頭都是緊俏貨，一個月也分不到幾箱。
只要一到貨，連櫃檯都不用上，直接就被內部人員或者公社領導給瓜分乾淨了。
老百姓根本見都見不到。
「這……這是你們做的？」
李大才不可置信地摸著玻璃瓶。
上次公社大比武的事情他略有耳聞，只是當時不在現場。
「如假包換。」辰楠做了個請的手勢，「李主任，嘗嘗？」
李大才也不廢話，熟練地打開一瓶，倒了一點在茶杯里，抿了一口糖水。
就這一口，李大才的眼睛就閉上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太甜了！
太鮮了！
作為內行人，他立刻就判斷出，這罐頭的品質，絕對屬於特級！
「好東西！」
李大才猛地睜開眼，商人逐利的本性瞬間暴露無遺。
他緊緊盯著辰楠，語氣激動。
「辰支書，你們有多少貨？我們供銷社全面收購了！」
「這桃花牌罐頭，絕對能成為咱們這兒的搶手貨！」
辰楠微微一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不急不躁。
「目前第一批有幾百瓶。」
「後續果子多了後，產能就能上來，一天上千瓶也不是問題。」
「關鍵是，李主任打算給個什麼收購價？」
李大才眼珠子一轉，伸出一個巴掌，比劃了一下。
「五毛！我給你們五毛錢一瓶收購！」
「辰支書，這價格可不低了，咱們供銷社內部也要承擔運輸和損耗的風險嘛。」
辰楠聽了，直接發出一聲輕笑。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作勢要把桌上的罐頭裝回包里。
「李主任，看來咱們今天是談不攏了。」
「既然這樣，那我下午就跑一趟縣城供銷社吧。」
「這種稀缺的好貨，縣城那些工人老大哥可是饞得很呢，我不愁沒人要。」
「哎哎哎！別急啊辰支書！」李大才急了，一把按住罐頭瓶子。
他心裡暗罵這年輕人真是不按套路出牌，一點都不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
傳聞這小子之前是京城軋鋼廠的副廠長。
看他行事如此鎮定，這傳聞應該是真的無疑。
「有話好商量嘛！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啊！」
辰楠停下動作，目光銳利地盯著李大才，伸出六根手指。
「六毛！一分都不能少！」
「李主任，您別欺負我不懂行。」
「這水果罐頭你們擺在櫃檯上，賣給老百姓至少是七毛五一瓶！」
「你們不用出一分錢的加工費，不用承擔爛果子的風險，轉手一瓶淨賺一毛五的利潤。」
「這簡直就是彎腰撿錢的買賣，您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李大才被辰楠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他腦子裡的算盤飛快地打著，一瓶賺一毛五，一百瓶就是十五塊！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利潤啊！
而且這東西根本不愁賣，絕對是供不應求的搶手貨。
「行！六毛就六毛！」
李大才咬了咬牙，一拍桌子，拍板定案。
「但我有個條件，你們勝利大隊產的罐頭，必須優先供應咱們紅星供銷社！」
「成交。」辰楠乾脆利落地伸出手。
兩人握了握手，立刻拿來紙筆，擬定了一份正規的購銷合同。
走的自然是大隊公對公的帳戶，一切手續都合理合法。
蓋上鮮紅的公章後，辰楠將合同小心地摺疊起來，貼身放好。
「李主任，合作愉快。」
辰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臨走前又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話。
「對了，我們大隊的產能很快就會翻倍。」
「紅星供銷社雖然好，但廟還是太小了點。」
「過陣子，我還是得去縣城供銷社跑一趟，把銷路鋪到縣裡去。」
李大才剛端起茶杯準備喝水，聽到這話，手頓時僵在了半空。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裡滿是無奈，卻又毫無辦法。
畢竟紅星供銷社就這麼大個盤子，消費能力有限。
如果勝利大隊真的產能大爆發，他們供銷社確實吃不下那麼多貨。
「你小子，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李大才指了指辰楠，嘆了口氣。
「去吧去吧，只要別斷了咱們公社的貨就行！」
辰楠笑著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出了供銷社。
外面的雪還在洋洋灑灑地下著。
但辰楠的心裡卻無比滾燙。
原料的問題安排妥當了，銷路也徹底打通。
勝利大隊這艘大船，終於要揚帆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