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在哪兒？——看下面
看著這條消息，聶傾又想起了今天上午的那一幕。
往上滑。
是今天下午他回她的那條信息，往上輕輕一滑就滑頂，他們的交流少到一塊屏幕就裝下了。
聶傾看著那條信息，敲下兩個字：
【沒睡。】
光標停了好久才點了發送。
那頭幾乎秒回。
陳孑：【腿還會疼嗎？】
聶傾：【不疼。】
之後他讓她早點睡，道了晚安就沒再找她。
陳孑的轉變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打得她措手不及，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自己。
她承認，她還愛陳孑，正因為愛，所以不想把他攪進她的生活。
人們常說，愛是常覺虧欠，她覺得，她虧欠了陳孑太多。
聶傾把手機擱在床頭，想去外面透透氣，許久沒人住的房子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聞著很不舒服。
小巷的燈光很暗，但足夠看清路，兩旁的建築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到處是斑駁的痕跡，風颳來還能聽見幾戶人家窗子拍打的聲響。
聶傾順著小巷走，快到盡頭處的長椅上，有一個男孩兒坐在上面。
她走近，看清人，「你怎麼在這兒？」
王溫映循聲抬頭，「姐。」
她挨著他坐下，抬起頭和他望向同處，是四樓的一扇小窗，窗戶緊閉，可以透過窗簾看見裡面還亮著燈。
聶傾大概知道他為什麼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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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溫映突然問，「姐，海大難考嗎？」
「你覺得難考嗎？」聶傾放問他。
他低下頭，對自己很失望，「我不知道。」
聶傾換了個問法，「那你想考嗎？」
「想。」他說的很堅定，咬字清晰。
聶傾告訴他，想就不難。
王溫映想了許久，有件事他覺得還是要和她說。
「姐，我其實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聶傾聽著，沒有問。
「你搬出去的那年，我看見過一個人，他經常站在我家樓下，看著你窗戶的方向。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聶傾還在他說的話中，沒有顧及他的問題。
所以，陳孑曾經來找過她，他竟然被她提分手羞辱後又來找過她……
聶傾的思緒飄遠，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眼眶開始濕潤。
王溫映沒有急求她的答案，他並沒有想要過答案，他只是想把這件事告訴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聶傾坐在長椅上，抬起頭想把眼淚逼回回去，抬頭就看見數顆繁星 點點發光，想回去的淚水反而往眼角匯集，惹得更多的淚水湧出。
她對著漫天星辰輕笑。
它們，好亮。
她有種衝動，有種想聯繫他的衝動，伸手摸了摸口袋，沒帶手機。
想起出來的時候把手機扔床上了。
算了。
聶傾本沒有打算在這裡睡下，沒有帶安眠藥來，回去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她一起來就被王溫映拉著輔導作業，王溫映的成績在班裡一直很低迷，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王明遠急得焦頭爛額，趁著聶傾在家，讓王溫映請教請教她。
聶傾從小到大都是學校里得好學生，成績也名列前茅，獎狀獎學金拿到手軟。
教起一個高中生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王溫映這次一改往日的調皮，認真的聽著聶傾給她講解。
「姐，這道題如果我換個思路，是不是也可以解出來？」
聶傾看了眼他說的那道題，「嗯，對，這道題後半部分用韋達定理也可以解出來，只不過更麻煩些。」
王溫映恍然大悟。
今天一天幾乎都在給王溫映補習，哪也沒去。
聶傾又被留了一晚上，吃了飯，她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發呆，外面的樹不像海城，已經脫光了葉子，乾巴巴的立在地上。
北城這幾天氣溫驟降，風呼呼的吹，聶傾卻把窗戶開得更大些，北風嗖嗖地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往後揚。
桌子上的手機隨著震動彈出一條消息。
【在幹嘛？】
陳孑最近很主動，時不時就給她發消息。
聶傾只回他一句【沒幹嘛。】
回完這句話，窗外的風吹得更烈一些伴著稀稀拉拉的雪瓣飄落，有幾片順著窗戶吹進來，聶傾伸手抓住，雪瓣在掌心慢慢融化成了一小滴雪水，涼涼的。
手機又震起來，是電話。
聶傾的心一滯，聶傾屏住聲，接聽。
那頭傳來輕輕的磁性嗓音，「聶傾，下雪了。
下雪？
海城不會下雪。
他在哪？
她呼吸一滯，「陳孑。」
那頭淡淡的應她。
「你在哪兒？」
她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看下面。」
下面？
聶傾「噌」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樓下，昏黃燈光交映著的雪花中，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身影。
陳孑此刻身穿黑色風衣斜靠在一棵樹旁，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夾著一根煙，猩紅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燃著。
他就那麼看向窗口的方向，兩人的目光一剎那間交匯。
聶傾嘴角翕動，最終化成一抹淺笑，四目相對間，仿佛是兩人穿越六年的對白。
曾經聶傾告訴陳孑她喜歡雪，想和他一起看一場雪，可到最後他們分手也沒能實現這個願望。
時隔六年，她們終於一起見證了這場遲來的初雪。
走前，他說「等他」，她那時候沒有當回事放在心上。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聶傾僵在那，拿著手機一動不動，時光靜靜地在空氣中流淌。
忽然反應過來，她動彈一下，抓緊手機轉身就朝後跑。
年久失修的居民並無電梯，聶傾兩步並一步往樓下跑。
出了外門，立在那一瞬，然後朝著那抹身影奔去。
擁進他敞開的懷抱里，陳孑穩穩接住她，輕鬆把她裹進風衣里。
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來，有的落在別處，有的落在他們身上。
外面氣溫低得嚇人，但他的懷抱暖得灼人。
陳孑太高了，聶傾只能把頭埋到他的胸膛，胸膛震動，頭頂傳來酥麻的聲音，「怎麼不穿外套就往外跑。」
聶傾把她抱得更緊，「忘記了。」
她不僅忘記穿外套，鞋子也忘了換，穿著雙毛拖鞋就跑下來了。
陳孑微微嘆了口氣，把她拉開，而後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他裡面穿著一件深色衝鋒衣，在雪中，把他凸顯的更加桀驁不羈。
他的風衣很長，披在聶傾身上遮住了她的小腿下方，把她映襯得嬌小可人。
聶傾攏了攏衣服，問他，「你不冷嗎？」
他從胸腔里嗤笑一聲，揉了一下她的發頂，「不冷。」
往上滑。
是今天下午他回她的那條信息，往上輕輕一滑就滑頂，他們的交流少到一塊屏幕就裝下了。
聶傾看著那條信息，敲下兩個字：
【沒睡。】
光標停了好久才點了發送。
那頭幾乎秒回。
陳孑：【腿還會疼嗎？】
聶傾：【不疼。】
之後他讓她早點睡，道了晚安就沒再找她。
陳孑的轉變讓她不知如何是好，甚至打得她措手不及，她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也沒想好要怎麼面對自己。
她承認，她還愛陳孑，正因為愛，所以不想把他攪進她的生活。
人們常說，愛是常覺虧欠，她覺得，她虧欠了陳孑太多。
聶傾把手機擱在床頭，想去外面透透氣，許久沒人住的房子有一股淡淡的霉味，她聞著很不舒服。
小巷的燈光很暗，但足夠看清路，兩旁的建築不知經歷了多少歲月，到處是斑駁的痕跡，風颳來還能聽見幾戶人家窗子拍打的聲響。
聶傾順著小巷走，快到盡頭處的長椅上，有一個男孩兒坐在上面。
她走近，看清人，「你怎麼在這兒？」
王溫映循聲抬頭，「姐。」
她挨著他坐下，抬起頭和他望向同處，是四樓的一扇小窗，窗戶緊閉，可以透過窗簾看見裡面還亮著燈。
聶傾大概知道他為什麼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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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溫映突然問，「姐，海大難考嗎？」
「你覺得難考嗎？」聶傾放問他。
他低下頭，對自己很失望，「我不知道。」
聶傾換了個問法，「那你想考嗎？」
「想。」他說的很堅定，咬字清晰。
聶傾告訴他，想就不難。
王溫映想了許久，有件事他覺得還是要和她說。
「姐，我其實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說。」
聶傾聽著，沒有問。
「你搬出去的那年，我看見過一個人，他經常站在我家樓下，看著你窗戶的方向。那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聶傾還在他說的話中，沒有顧及他的問題。
所以，陳孑曾經來找過她，他竟然被她提分手羞辱後又來找過她……
聶傾的思緒飄遠，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但眼眶開始濕潤。
王溫映沒有急求她的答案，他並沒有想要過答案，他只是想把這件事告訴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聶傾坐在長椅上，抬起頭想把眼淚逼回回去，抬頭就看見數顆繁星 點點發光，想回去的淚水反而往眼角匯集，惹得更多的淚水湧出。
她對著漫天星辰輕笑。
它們，好亮。
她有種衝動，有種想聯繫他的衝動，伸手摸了摸口袋，沒帶手機。
想起出來的時候把手機扔床上了。
算了。
聶傾本沒有打算在這裡睡下，沒有帶安眠藥來，回去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她一起來就被王溫映拉著輔導作業，王溫映的成績在班裡一直很低迷，明年就要參加高考了王明遠急得焦頭爛額，趁著聶傾在家，讓王溫映請教請教她。
聶傾從小到大都是學校里得好學生，成績也名列前茅，獎狀獎學金拿到手軟。
教起一個高中生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王溫映這次一改往日的調皮，認真的聽著聶傾給她講解。
「姐，這道題如果我換個思路，是不是也可以解出來？」
聶傾看了眼他說的那道題，「嗯，對，這道題後半部分用韋達定理也可以解出來，只不過更麻煩些。」
王溫映恍然大悟。
今天一天幾乎都在給王溫映補習，哪也沒去。
聶傾又被留了一晚上，吃了飯，她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發呆，外面的樹不像海城，已經脫光了葉子，乾巴巴的立在地上。
北城這幾天氣溫驟降，風呼呼的吹，聶傾卻把窗戶開得更大些，北風嗖嗖地灌進來，把她的頭髮往後揚。
桌子上的手機隨著震動彈出一條消息。
【在幹嘛？】
陳孑最近很主動，時不時就給她發消息。
聶傾只回他一句【沒幹嘛。】
回完這句話，窗外的風吹得更烈一些伴著稀稀拉拉的雪瓣飄落，有幾片順著窗戶吹進來，聶傾伸手抓住，雪瓣在掌心慢慢融化成了一小滴雪水，涼涼的。
手機又震起來，是電話。
聶傾的心一滯，聶傾屏住聲，接聽。
那頭傳來輕輕的磁性嗓音，「聶傾，下雪了。
下雪？
海城不會下雪。
他在哪？
她呼吸一滯，「陳孑。」
那頭淡淡的應她。
「你在哪兒？」
她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看下面。」
下面？
聶傾「噌」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樓下，昏黃燈光交映著的雪花中，立著一個身形挺拔的身影。
陳孑此刻身穿黑色風衣斜靠在一棵樹旁，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夾著一根煙，猩紅的火星子明明滅滅的燃著。
他就那麼看向窗口的方向，兩人的目光一剎那間交匯。
聶傾嘴角翕動，最終化成一抹淺笑，四目相對間，仿佛是兩人穿越六年的對白。
曾經聶傾告訴陳孑她喜歡雪，想和他一起看一場雪，可到最後他們分手也沒能實現這個願望。
時隔六年，她們終於一起見證了這場遲來的初雪。
走前，他說「等他」，她那時候沒有當回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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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傾僵在那，拿著手機一動不動，時光靜靜地在空氣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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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進他敞開的懷抱里，陳孑穩穩接住她，輕鬆把她裹進風衣里。
雪花洋洋灑灑地落下來，有的落在別處，有的落在他們身上。
外面氣溫低得嚇人，但他的懷抱暖得灼人。
陳孑太高了，聶傾只能把頭埋到他的胸膛，胸膛震動，頭頂傳來酥麻的聲音，「怎麼不穿外套就往外跑。」
聶傾把她抱得更緊，「忘記了。」
她不僅忘記穿外套，鞋子也忘了換，穿著雙毛拖鞋就跑下來了。
陳孑微微嘆了口氣，把她拉開，而後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他裡面穿著一件深色衝鋒衣，在雪中，把他凸顯的更加桀驁不羈。
他的風衣很長，披在聶傾身上遮住了她的小腿下方，把她映襯得嬌小可人。
聶傾攏了攏衣服，問他，「你不冷嗎？」
他從胸腔里嗤笑一聲，揉了一下她的發頂，「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