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聶傾,六年前的招數,你他媽還想再使一次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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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來時,聶傾還是以原來的姿勢睡著,一動也不動,陳孑走到床邊蹲下,扒開她額上的碎發,輕輕落下一吻。

  夢裡的人似乎有觸感,輕哼一聲用手拉了一下被子。

  第二天陳孑把在聶傾那拿的藥拿去了醫院做了檢測。

  是維生素 C,陳孑捏著檢測單,看著上面的結果,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可他總覺得心裡不安穩。

  聶傾起來就發現桌邊的藥被人移動過,倒出來一數。

  果然。

  少了一顆。

  自從上次她發燒,陳孑看見那瓶藥後,她就把藥換了位置,特意把一瓶準備好的維C 放在床頭柜上的。

  陳孑太聰明了,她知道,如果藏著不讓他看見,結果他只會更起疑。

  不如自己給他一個結果。

  一個她想給他的結果。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去北城只剩最後兩天,段譽又打電話給聶傾,問她要不要他陪她一起過去。

  被聶傾拒絕了,她現在可以自己去,沒必要怕煩他,他還有工作要忙。

  聶傾不清楚自己之後會不會回來,打算把房子退了,做完手術之後她有一陣時間不能亂跑了,也不會回來。

  但她之前租房時交了半年的房租,現在要退房的話不退租金,讓她兩頭為難。

  思來想去,先不退租。

  她簡單收拾了行李,看著家裡挺充實的,但她真正能帶走的東西其實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裝下了。

  最讓她不舍的是久久,太對不起了久久了,從前就把它拋下,現在又要丟下它。

  她緊緊抱著久久,捨不得鬆手。

  最後將行李收拾好,正準備去還狗,正巧不巧,陳孑進來了。

  開門就看見門口的玄關處放著兩個行李箱,一股濃烈的氣焰占據心頭,充斥著大腦。

  傻子都看得出來她這是要走。

  他鞋都沒換就進來,把聶傾拉過來抵至玄關,不經意間聶傾的右腿撞上桌角,輕微「嘶」一聲。

  陳孑沒在意,緊箍著她的雙手,聲音發狠,「聶傾,六年前的招數你他媽還想再使一次是吧?」

  他把她捏得更緊,一點點逼近,「說吧,這回是要和哪個富二代走?」

  聶傾忍著痛抬起頭,這才發現陳孑眼眶全是猩紅,裡面有生氣、隱忍 ,還有……害怕。

  他此時像一隻被怕主人丟棄的發怒的小狗,向主人慾求不滿。

  聶傾把頭扭向另一邊,「陳孑,我沒要和誰走,你先放開我。」想要掙脫他的桎梏,卻被他箍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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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幾乎緊緊貼著,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陳孑起伏的胸膛,節奏很快,在表達他的怒火。

  「沒想和誰走?」陳孑語氣輕蔑,明顯不信她的說辭。

  聶傾被她捏的生疼,腳下也不斷傳來劇痛,「陳孑,你先放開。」

  「你弄疼我了。」她的尾音帶些哭腔。

  陳孑依然放著狠話,「疼?你疼?」但手勁被收回去不少。

  「聶傾,你也會疼嗎?」

  聶傾手上的疼痛得到緩解,「陳孑,我……」真的對不起你。

  但後面的話她始終沒有說出來。

  終於他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無奈地轉過身,醞釀情緒。

  聶傾得到釋放就直接沿著柜子滑坐下去,手扶在右腿上試圖緩解疼痛。

  陳孑轉身就看見她坐在地上,一臉痛苦。

  他心裡咯噔一下,想起剛剛拉她時聽見的響聲,像是她的腳撞到什麼東西。

  他有些自責,皺著眉蹲下來,去拉她的腿,「我看看。」

  聶傾看見他的手伸過來,猛的移動位置,想避開他的接觸,卻不料被她按住。

  「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但她剛剛的神情可不是撞了一下那麼簡單,陳孑語氣強勢,「聶傾,我不說第二遍。」

  聶傾知道今天是瞞不了他了,認命般的閉上眼,不敢去他的眼。

  陳孑慢慢把她的褲腿往上提,看清後心裡的像是被人揪住,她小腿上露出一條巨大的疤痕,在潔白的小腿上尤為醒目。

  陳孑剛剛醞釀下的情緒又被點燃,鼻子酸得要命,他小心翼翼的看那道疤,生怕一看就把她看疼。

  怪不得,見到她這幾個月她總是穿著長褲,為數不多的幾次裙裝也是到腳踝的長裙。

  聶傾以前可是鍾愛短褲短裙的,恨不得一年四季都穿裙子。

  聶傾緩緩睜開眼,看他默默的看著那道疤,伸手去扒褲腿,想把它放下,「別看了,丑。」

  陳孑拉住她的手,青筋微微凸起,語氣卻溫柔,「怎麼弄的?」

  聶傾對上他的眼睛,微微一笑,「車禍。」

  「什麼時候,為什麼?」

  聶傾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放下褲腿,「兩年前,意外。」

  一場在別人看來恐懼萬分視為噩夢的車禍,被她說得如此風輕雲淡,輕描淡寫。

  怪不得。

  怪不得她會轉行做畫家,原來不是不喜歡跳舞了,而是……不能跳了。

  可她明明那麼熱愛舞蹈……

  她……到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還疼嗎?」陳孑眼尾不知何時掛著一滴淚珠,欲掉不掉。

  「還好。」

  他看著她,很認真,問,「聶傾,你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聶傾眼睫一顫,「沒有。」

  「聶傾,別再讓我發現你騙我。」那滴淚隨著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順著眼角滑落,滴在聶傾的腿上。

  明明只一滴,明明隔著布料,可聶傾還是覺得一陣灼燒,燒在腿上,燒到心裡。

  她垂著眼,看著那滴淚被布料侵蝕,直至看不見一點蹤影才緩緩抬眸。

  抬眸的瞬間,陳孑扶著她的後頸將她按進懷裡,聶傾終於聽見他叫了那聲久違的暱稱,「卿卿,對不起。」不是傾傾,是卿卿。

  她受苦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聶傾揪著他兩邊的衣料,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要做二次手術嗎?」陳孑問她。

  她在他懷他聽著他震動的胸腔悶悶的「嗯」一聲。

  「什麼時候?」

  「一周後。」

  「在哪做?」她收拾了行李,說明不在海城做這個手術。

  「北城。」

  她補充,「今天走。」

  陳孑把額頭抵在她的頭頂蹭了一下,聲音沙啞,「好,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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