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建華同志,我不是說要搶功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從場部離開後。

  江朝陽抱著他的小馬達,沿著營區東邊的土路往下走。

  他腦子裡還在盤算劉局長留下來觀摩的事。

  局長多留一天,擺明了是要看真格的。

  可是這一次他又不太想參與過多,畢竟這次電動脫粒機,他本來想的是自己出個主意,讓嚴景他們自行嘗試完成的。

  畢竟他現在就得開始培養屬於自己的技術團隊。

  因為他們水電站建好了,電發出來了,但全分場除了幾盞燈泡,根本沒有用電設備。

  十千瓦的發電機在那白白轉著,這在江朝陽看來就是極大的浪費。

  可是他後面又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這上面,所以必須得讓嚴景他們擔起來。

  看著路兩邊的楊樹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幹在冷風裡晃。

  江朝陽忍不住感慨。

  「人才啊!」  「到處都缺人才!」

  不過感慨完之後,他也清楚,建國總共才沒幾年,哪裡有那麼多人才給他調撥過來?

  這時候幾乎大部分單位都只能讓自己單位的人,在摸索中嘗試慢慢前進。

  吃現成的是別想了!

  拐過倉庫區,一棟改建過的長條磚廠房出現在江朝陽眼前。

  這就是分場新設的水輪機廠。

  也是原來的刺五加加工廠,當時以為能出口,所以他們廠房建的不小。

  江朝陽也不知道是國際局勢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麼因素。

  總之這事遞上去就沒聲音了。

  他對此也沒有辦法,畢竟涉及國際局勢,以他目前的身份,還是沒資格參與討論的。

  至於當預言家之類的,他可沒有這個想法。

  剛走到門口,江朝陽還沒等進門,就聽見裡面叮叮噹噹的聲響。  推門一看。

  拉回來的那批設備,已經開始被用起來了。

  東西很是不少。

  一台手搖車床、一台台式鑽床、四副台鉗,外加一副電焊,一堆銼刀和扳手,還有江朝陽都不認識的工具。

  不過這些傢伙什都有同一個標誌,漆皮掉了大半,手柄全都磨得發亮。

  一看就是用過好些年的老工具了。

  不過底子都還在。

  該轉的能轉,該夾的能夾。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有了這些,他們一分場才算真正有了點機械加工的底子。

  看著嚴景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平銼,正在一塊木板上來回推。

  孫建明在旁邊扶著板子,腦袋湊得很近。

  另外兩個技術組的小李和小趙,一個在刨木屑,一個在調墨線。  江朝陽走過去。

  「你們幹什麼呢?」

  「我在門口就聽到動靜了。」

  嚴景頭也沒抬。

  「我們做門牌呢!」

  江朝陽走近兩步。

  木板大概兩尺長,一尺寬,是塊厚實的木板。

  刨得很平,表面用砂石磨過,摸上去很細膩。

  上面已經用墨線彈出字的輪廓。

  他歪著頭看了看。

  隱約能辨出幾個字的雛形。

  「農墾第一水輪機廠」。  筆畫的凹槽刻了一半。

  嚴景左手按住板子,右手執銼,順著墨線一筆一筆地往下推。

  木屑均勻地往兩邊飛。

  刻痕深淺一致,邊角乾淨利落。

  江朝陽在心裡點點頭。

  這小子當時第一天就喊著要組裝一台自行車,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別人用銼刀,是在銼東西。

  他用銼刀,跟拿刻刀沒什麼兩樣。

  手穩得像焊在上面。

  「第一?」

  江朝陽蹲下來。

  「誰定的名?」  嚴景這才抬起頭,臉上帶著點得意。

  「我們商量的,再說咱們本來就是第一嘛。」

  他用銼刀柄敲了敲木板。

  「整個鐵道兵農墾隊伍,哪還有第二個水輪機廠?」

  孫建明在旁邊幫腔。

  「我覺得挺好,我們又不是吹牛。」

  「咱們後面還要建第一電機廠呢!」

  旁邊刨木屑的小李也插了一句。

  「對,等以後出了第二家,咱們還是第一廠!」

  「朝陽,你不是說以後連拖拉機廠、化肥廠咱們都要建嗎?水輪機廠就是打頭陣的。」

  江朝陽笑了笑,倒也不矯情。

  「行,那就第一吧。」  事實也確實是事實。

  這牌子掛出去,就是要占個名分。

  以後就算總場或者分局要搞水輪機,也得認他們這個第一。

  誰叫他們早呢!

  又等了大概半個鐘頭。

  嚴景把最後一個「廠」字的收筆修乾淨。

  用嘴吹掉碎屑,拿破布仔細擦了一遍。

  然後從旁邊一個鐵罐子裡蘸上桐油,抹了一遍。

  襯著椴木的淺黃色底子,《農墾第一水輪機廠》八個黑色墨線大字鮮亮得很。

  「走,掛上去。」

  嚴景站起來,雙手捧著門牌往外走。

  幾個人跟在後面。  門外已經提前釘好了兩顆鐵釘。

  嚴景踩著凳子,把門牌往釘子上一掛,推了推,掛穩當了。

  江朝陽退後兩步歪頭看了看。

  「可以了!」

  「挺正!」

  「好!」

  孫建明先拍了一下巴掌。

  其他技術組的幾個人跟著叫好。

  「恭喜我們的第一水輪機廠正式成立!」

  雖然就是一塊木頭,一行黑字。

  掛在這間磚廠門口,掛上去的那一刻,幾個人的臉上都不一樣了。

  腰板挺得筆直,眼睛裡透著光。  江朝陽站在門口,仰頭看著那塊牌子。

  「農墾第一水輪機廠」。

  木紋黑字,在十月末的冷風吹動下,時不時晃一下。

  雖然很是簡陋,但是這也是他們農場工業發展的起始了!

  收回目光,他轉身看向其他興奮的幾人。

  「既然牌子掛上了,那第一水輪機廠的第一個活,也該安排上了。」

  幾個人的目光立刻齊刷刷掃過來。


  「咱們的第一個任務。」

  「把這台小馬達裝在這台手搖脫粒機上,改成電動脫粒機。」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嚴景第一個走過來,繞著脫粒機轉了一圈。  他蹲下去,伸手轉了轉飛輪。

  飛輪很沉,慣性不小。

  轉起來帶起一陣風。

  「用這個改裝!」

  江朝陽點點頭。

  「嚴景。」

  江朝陽做出一個決定。

  「這次改裝,你來當組長。」

  「我?」

  他之前頂多改裝個自行車,搞農機改裝還是頭一回。

  江朝陽的語氣很平淡,但透著十分認真的神色。

  「你來安排工序,分配任務,遇到問題你拿主意。」  「電氣你們懂的不多,那部分我負責幫你們接線和調試。」

  「其他的機械改裝全歸你管。」

  江朝陽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水輪機廠以後要接的活只會越來越多,他不可能每個項目都親力親為。

  必須把嚴景這批人推到前面去,讓他們學會自己主導項目。

  嚴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他看了看江朝陽,又看了看那台脫粒機。

  半晌,他點了點頭。

  「行,我儘量!」

  聲音不大。

  但攥著銼刀的手指下意識地緊了緊。

  接著嚴景沒有廢話,直接把改裝工作拆成幾個工序。  其中他跟小李負責機械部分。

  孫建明和小趙跟江朝陽負責電動那部分。

  於是他首先準備在手搖車床上車一個小皮帶輪。

  材料用的是局裡送過來的。

  小李負責給對方搖車床的手柄。

  嚴景自己掌刀。

  由於車床是老式手動的,全靠手搖主軸旋轉,進刀也是手動。

  這種機器對操作者的手感要求極高。

  進刀快了會卡死崩刀,慢了切削效率太低。

  嚴景先在砂輪機上把車刀磨出合適的角度。

  然後裝上刀架。

  「小李搖勻點,別忽快忽慢。」  嚴景提醒小李。

  小李咬著牙,儘量握緊搖把,保持著恆定的節奏。

  嚴景左手扶刀架,右手控制進給,眼睛死盯著刀尖和工件的接觸面。

  鐵屑一縷縷往下掉,在碎石地面上打著卷。

  切削的聲音有些刺耳。

  江朝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沒有插手。

  當然他對這種老古董真不比這群人強,畢竟後世幾乎很少見這玩意了。

  基本都是數控操作,甚至哪怕最老的型號,最起碼也是電力啟動。

  不過在這個年代,

  哪怕是這種手搖的老傢伙,那也是正經廠子才能有的玩意,就像他之前去的樺川縣鐵匠鋪

  連這玩意都沒有,全程手搓,所以一台水輪機硬是花了四五天時間才造好。

  他們畢竟是水輪機廠,不可能四五天造一台。  不過江朝陽看著嚴景的動作很穩,切削量控制得也很好。

  他覺得以後對方應該能扛起來。

  這邊忙活的同時,江朝陽也沒閒著。

  他帶著另外兩個技術員,在馬達旁邊搭接線。

  馬達的接線盒打開,裡面是三根引出線頭。

  線頭上的絕緣皮已經老化發硬,顏色早已分不清,只能靠銘牌上的標註來分辨。

  江朝陽手裡拿著剝線鉗,咔嗒一聲剝開線皮,露出裡面閃亮的銅絲。

  他用指腹捻了捻銅絲,確認沒有氧化發黑。

  「這根是主繞組,這根是副繞組,這根是公共端。」

  他一邊接線一邊跟身邊的人講了起來。

  另外兩人也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朝陽的手指在線頭之間比劃。

  時間就在幾人忙碌中匆匆流逝。  整個車間都充滿了叮叮噹噹的忙碌聲音。

  ......

  下午。

  第一次試車。

  馬達已經用鐵絲和螺栓固定在一塊厚木板上了。

  小皮帶輪已經裝到馬達軸上。

  嚴景拿出之前給水輪機備用的皮帶。

  這原本是給水輪機傳動備下來的余料,牛皮的,寬度剛好合適。

  皮帶上沾著機油和灰塵。

  嚴景用抹布擦了擦,套在小皮帶輪上,另一頭掛上脫粒機的飛輪。

  他用手按了按皮帶的鬆緊。

  有點松垮。  但他覺得空載應該能帶得動。

  所有人退後兩步。

  廠房裡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呼吸聲。

  「通電。」

  聽到嚴景的話,另一邊的孫建明拿著插頭,對準桌子上接進來的插座。

  嗡的一聲。

  馬達緩緩轉了起來。

  皮帶開始走動。

  飛輪跟著慢慢轉。

  速度一點點上來。

  看著挺順。

  嚴景盯著飛輪,聽著齒輪咬合的聲音。  臉上剛露出一絲笑意。

  「試著餵料看看。」

  江朝陽努了努嘴。

  小李從身後的筐里抓了三根苞米棒子,塞進入料口。

  「咔嗒!」

  滾筒悶響一聲。

  飛輪的轉速陡然往下掉。

  皮帶在小輪上打起滑來。

  吱——!

  尖銳的摩擦聲在廠房裡迴蕩。

  馬達嗡嗡嗡地使勁轉,但力氣全耗在打滑上了。

  整個木板底座都在顫。  木板邊緣的碎石被震得直往下掉。

  「斷電!」

  聽到江朝陽急促的聲音,一直守在插座邊上的孫建明,立刻一把拔掉插頭。

  馬達停了。

  皮帶耷拉下來。

  飛輪晃了兩下也不動了。

  幾根苞米棒子卡在滾筒入口,只搓掉了稀稀拉拉十幾粒。

  嚴景蹲下來。

  伸手摸了摸小皮帶輪。

  燙手。

  打滑的摩擦熱全悶在這上面了。

  他又按了按皮帶的鬆緊。  手指一壓就凹下去一些。

  他有些失落地看著江朝陽。

  「朝陽,好像鬆了勁。」

  「空轉的時候勉強能帶動,一上負載就撐不住。」

  「馬達的勁全打滑打沒了。」

  江朝陽挑了挑眉。

  「怎麼?」

  「一次失敗都扛不住?」

  嚴景深吸一口站起來,在廠房裡轉了一圈。

  「誰說的!」

  「我只要想個辦法把皮帶繃緊就行!」

  「我看看加一個張緊輪。」  他從廢料里翻出一個舊軸承。

  是之前水輪機裝配剩下的。

  外圈有點鏽,但轉起來還算順暢。

  又找了一截大拇指粗的短鐵棒。

  夾在台鉗上。

  啟動台鑽。

  鑽頭咬住鐵棒。

  鐵屑卷著圈往下掉。

  打穿一個孔後。

  他把軸承套上去。

  拿鐵錘敲緊。

  接著去外頭搬了一根角鐵回來。  用鋼鋸截斷。

  搭在鐵砧上砸彎。

  焊成一個l形的支架。

  支架末端用銼刀開出一條長槽。

  他把支架拿過去。

  用螺栓固定在馬達底板上。

  皮帶的松邊從壓輪底下穿過去。

  嚴景拿扳手把螺栓往裡擰。

  壓輪順著長槽往前走。

  一點點把皮帶頂緊。

  這套東西前前後後弄了將近兩個鐘頭。

  第二次試車。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通電。」

  孫建明立刻將插頭懟進插座。

  馬達轉起來。

  皮帶被張緊輪壓著。

  緊多了。

  飛輪的起轉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

  呼呼帶風。

  「餵料。」

  小李這回謹慎了,只塞了一根。

  滾筒咬住苞米棒子。

  嚓嚓嚓。  轉速稍微降了一點,但皮帶沒有打滑。

  苞米粒開始從出料口蹦出來。

  啪啪啪落在下面的簸箕里。

  「有了!」

  孫建明興奮地喊了一聲。

  嚴景沒吭聲,眼睛死死盯著皮帶。

  眼底亮了一下。

  「再加一根。」

  第二根塞進去,轉速又降了些,但還在走。

  「再加。」

  第三根。

  啪——  皮帶從飛輪上彈了出來。

  像一條受驚的蛇,啪嗒一聲甩到地上。

  飛輪失去動力,慣性轉了幾圈,停了。

  馬達在旁邊空轉,嗡嗡響。

  江朝陽趕緊斷電。

  嚴景的臉沉下來。

  他走過去撿起甩飛的皮帶。

  翻來覆去看了一遍。

  皮帶沒斷。

  但邊緣已經磨得起毛。

  「問題不在皮帶。」

  他放下皮帶,趴到地上,側著腦袋從底下看馬達軸和飛輪軸。  看了足足十幾秒。

  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兩根軸不在同一條線上。」

  「重新燒角鐵,打一個新底座!」

  傍晚。

  劉伯曾帶著江朝陽溜達著過來了。

  他在分場轉了一天。

  上午跟關山河去看了今年新開墾的地塊和糧庫里新收的糧食。

  下午,忙完的江朝陽陪著對方在營區周圍看了一圈。

  劉伯曾一邊聽著江朝陽對後續的規劃,從自給自足到產品加工,

  到開闢試驗田選育良種,逐漸發展化肥工業。

  最後還有發展自己的深加工食品工業。  期間同時要一步步更新農業機械,目標是要搞出全國最大的機械化農場。

  劉伯曾就這麼一邊聽著江朝陽對未來的謀劃,

  一邊去牲口棚看看那幾頭牛,又去養殖區看了看鴨群、豬崽和一群嘰嘰喳喳的雞苗苗。

  腦海中甚至忍不住,按照對方的描述想像起來。

  曠野上,成排排的農機,收割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麥田。

  濕地里,到處都是成群結隊的雞鴨,營區處是層層疊疊的豬舍。

  營區里,到處都是轟鳴的機器聲和職工的忙碌聲。

  碼頭上,船隻排成一條長龍,等待著從碼頭上裝上加工好的產品,運往密山的火車站。

  最後發往全國各地人民的餐桌上。

  想到那副場景,他的嘴角甚至完全壓制不住上揚的弧度。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是個會給人畫餅的!

  在說下去,他都忍不住降職來當場長了!  可以說這一路看下來,他對一分場的發展速度,是一百分滿意的。

  對方不光一線工作一直沒有落下,後勤工作也發展得十分迅速,養了雞,鴨還有豬。

  甚至現在工業也開始起步。

  再加上他們對未來遠大的規劃,最後能實現幾分他不知道。

  但是最起碼這邊是有著明確的努力目標和方向。

  劉伯曾覺得,要是下面所有的農場都能到這個地步,甚至只有這個一半,他怕是做夢都能笑醒。

  傍晚,溜達著回去的途中。

  聽見水輪機廠那邊叮叮噹噹的動靜,他就拐了過來。

  直接看向邊上的江朝陽說。

  「今天下午這一圈看下來,我收穫很多,不過你不打算去幫幫忙?他們自己真能做出來?」

  江朝陽笑了笑。

  「接電那部分我搞定了,機械那塊是嚴景同志負責的。」  劉伯曾看了他一眼。

  「你是故意的?」

  江朝陽沒有否認。

  「局長,我不能什麼活都自己上。」

  「我一個人能管多少攤子?」

  「現在只有一個水輪機廠,但後面馬上要有一家新的電機廠!甚至後面還有別的什麼廠。」

  「總不能全靠我吧!」

  說完攤了攤手。

  「上面又不給配人才,我能怎麼辦?」

  「只能我們自己培養人才了啊!」

  「嚴景以後要撐起整個水輪機廠的生產的。」

  「如果連改裝一台脫粒機都得我手把手盯著,那後面量產水輪機怎麼辦?」  「這次就是他的一道坎。」

  「跨過去了,以後才能扛事。」

  劉伯曾聽到這話,輕咳一聲,有點不好意思道。

  「局裡哪有人才?當時局裡還想把你留下呢!」

  「而且其他新成立的農場更難,一個個都跟局裡申請人才。」

  「你當人才是大白菜呢!可以地里直接種出來啊!」

  江朝陽想了想又道。

  「那今年沒有新的支援邊疆的熱血青年了嗎?」

  劉伯曾嘆了口氣。

  「等一年吧!去年你們那批損失有點大。」

  「上面就直接叫停了,畢竟這些好苗子直接送到前線固然能直接選出真金,但是損失太大了。」

  「原定大部隊一起過來,現在改成先派我們兩萬人過來。」  「等我們完成大部分基礎建設之後,大部隊再跟進來。」

  「到時候最起碼條件不會跟你們那批一樣。」

  想想其他墾荒隊現在的情況,江朝陽也贊同地點點頭。

  「確實,再建設一年,基本大部分的營區都會建設好,雖然還是難免艱苦,但是條件肯定比我們當初好多了。」

  說完江朝陽笑著道。

  「去年我們剛來的時候,那可是只有幾個地窩子,還是一群老兵隨便挖的,冬天還行,春天沒做好排水簡直就是災難。」

  聽到江朝陽這話,劉伯曾道。

  「不過也正是因為困難,反正你們這第一批出了不少能人!」

  「你不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個?」

  劉伯曾這話,反而讓江朝陽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兩人說話間,推開廠門。

  這廠房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焦糊混雜的味道。  嚴景和孫建明正在鐵匠爐前面燒角鐵。

  爐火映著兩個人的臉,紅通通的。

  汗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地上攤了一堆零件,皮帶歪在一邊。

  脫粒機的飛輪半拆半裝。

  江朝陽一看就知道還沒弄成。

  劉伯曾走進來。

  看了看地上的零件,又看了看兩個人燻黑的臉。

  「看來沒搞定啊?」

  嚴景手裡的錘子停了一下,立刻站起來。

  「領導我還在調。」

  劉伯曾點了點頭。  他彎腰看了看那台小馬達。

  又看了看脫粒機。

  站直身體之後,拍了拍嚴景的肩膀。

  「這玩意可不是那麼好弄的。」

  「就是我老部隊機修廠的那幫老師傅改個傳動裝置,有時候也得摸索好幾天。」

  「所以別著急,慢慢來。」

  他又看了一眼外面天色。

  「今天先到這吧,天都黑了。」

  「實在一時半會改不出來也別灰心。」

  「走吧!」

  「先回去吃飯。」

  這話確實是安慰。  但嚴景聽在耳朵里,心頭反而更想做出來。

  江朝陽也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隨後看著其他人道。

  「收拾下東西,明天再干,先回去吃飯。」

  說完跟劉伯曾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劉伯曾,看著已經開始收拾工具的其他人。

  「那小子壓力不小吧。」

  江朝陽笑了笑。

  「有壓力才有動力。」

  「他之前太順了。」

  「每次都是我在前面鋪路,他們在後面跟著干。」

  「總得讓他自己多動腦,多摔幾回,才會自己動腦子。」

  劉伯曾哼了一聲。  「你倒是看得開。」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我明天能看到嗎?」

  江朝陽笑著道。

  「那您再多留一天唄!」

  「反正我們也不差多招待您一天。」

  劉伯曾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你以為我是你啊!」

  「我那邊事情多著呢!還有別以為光你們工資拖了這麼久。」

  「其他農場我也得一一核對好趕快給發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