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沒挖成你還一副吃了蜜蜂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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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下。

  遠處,荒原的黑暗裡,幾個光點掛在那裡,不閃不滅。

  不是篝火,篝火是跳動的、橘紅的。

  而遠處那是一種偏黃的、而且是十分穩定的光源。

  那是電燈的光。

  張建華聽到這話,也抬起頭來。

  他們在荒原上走了五天。

  五天裡,他見過的最亮的光源是赫哲族魚油燈和他們自己帶的手電筒。

  他們從樺川縣出發,途經十幾個村落中轉借宿,每到一個村落,就托村里人帶著他們前往下一個村落。

  這麼一路走,雖然確實慢了點。

  但是勝在最安全,畢竟本地村落與隔壁村落之間肯定是會互相聯繫,幾乎不存在迷路的可能。

  現在最後一段路就是大興溝的赫哲族族長尤清海親自帶的路。  現在,前方大約兩里地的高點方向,有電燈。

  尤清海也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那條從灌木叢里被踩出來的小路,又扭回頭看了看前方。

  「難道我走錯了,不應該啊!」

  尤清海嘀咕了一句。

  「這應該就是六連的駐地才對。」

  「去年冬天我跟帶朝陽娃子他們去冬捕回來的時候,就是從這條路回去的。」

  他撓了撓後腦勺。

  「不過,他們什麼時候有電燈了?」

  雖然本地的嚮導都有點不太確定,但幾個技術員跟孫處長早就等不及,迫不及待朝著分場衝去。

  這段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度過來的。

  這些本地赫哲村子,很多生活習慣和居住環境都不太好,更別說每天還要趕很長一段時間的路。  現在終於看到熟悉的文明之火,現在哪裡還忍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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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現在就想沐浴在文明的照耀下,吃一頓熱氣騰騰的飽飯。

  然後好好地在不漏風的屋子睡上一覺。

  於是江朝陽剛從機房檢查了一圈,沿著夯土路往駐地走。

  此時廣播站的大喇叭已經停了,咱們暫時沒有收音機,也沒辦法給大家放廣播。

  不過整個駐地里,還沉浸在通電成功的興奮勁里,一個個都圍在燈光下,用手搓著苞米。

  江朝陽這邊剛走到駐地門口,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什麼人?」

  由於看不清來人,他下意識提高了嗓門。

  這一嗓子喊出去,幾個靠近駐地邊緣在搓苞米粒的老兵立刻聽到了。

  這些人原本正一邊幹活一邊在燈光下聊天,心情好得不行。

  聽到江朝陽這邊動靜不對,為首的一個老兵把手裡的苞米棒子一扔,抄起靠在牆邊的鐵鍬就往外沖。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朝陽那邊好像有情況,走,拿上工具過去看看。

  另外幾個反應更快的,有拿鐵杴的,有拿扁擔的。

  然後剛走兩步,營區里另一邊不少老兵看到這邊的動靜走過來直接問道。

  「你們幹啥呢!有陌生人沖我們分場!我們過去看看!」

  「啥,陌生人敢沖我們分場?」

  這幾個老兵一聽這話

  於是掉頭也回去拿工具,又有不知道情況的老兵問道。

  「誒,你們幹嘛!」

  「有人打上我們分場來了,快去門口支援!」

  說完頭也不回朝著門口跑去。

  這時候這個老兵撓了撓頭。  「有人打上我們分場幹什麼?難道是搶糧食的?」

  這時候又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誒誒誒,什麼情況,我看老李他們怎麼帶著扁擔去門口了。」

  這老兵琢磨了一下,把自己理解的意思說了出來。

  「說是有人來衝擊我們分場,我估計是來搶糧食的!畢竟咱們這段時間可是天天收糧食。」

  一聽這話,這個老兵當場跟炸雷一樣。

  「什麼?」

  「他娘的,什麼土匪這麼不要命?居然敢來搶我們糧食?」

  於是直接朝著營區最後面的場部跑去。

  「場長!場長!」

  「有土匪來搶我們糧食,你快點開彈藥庫,老子非得突突了這群主動找死的王八蛋。」

  於是駐地大門口的江朝陽還不知道,被這個大嗓門老兵一喊,整個營區都開始慢慢傳開了。  聽到有土匪攻打他們一分場要來搶糧食。

  原本散在營區各地的老兵,瞬間拿上自己傢伙事,朝著場部的彈藥庫聚集,沒有槍的也拿上工具,朝著門口衝去。

  場部的關山河直接跳起來。

  「他娘的,還真有不長眼的欺負到我們頭上了?」

  「老王拿鑰匙,開彈藥庫。」

  「老子非得讓他們開開眼。」

  這邊被催促的正在開彈藥庫的王振國,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真的假的?你確認清楚了?」

  「也沒有槍聲啊!」

  畢竟真有這麼傻的土匪,不帶槍直接硬沖他們幾百號人駐守的分場嗎?

  這想要衝下來,最起碼得上千名武裝的土匪才行吧!

  現在東北有這麼厲害的土匪團伙嗎?  那老兵頓時急道。

  「都到門口了,我看長明大隊長他們都帶人過去堵住對方了。」

  關山河也直接道。

  「老王,說不定就是來搶我們糧食的,你快點,不管真假打起來再支援就晚了。」

  王振國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這事他雖然覺得有問題,可也確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幫老兵,畢竟大部分都是經歷過戰場的,一個個反應快得很。

  隨著槍庫彈藥庫開啟。

  幾十秒的工夫,就熟練給自己武裝起來了。

  這時候第一批七八個人已經抄著各種傢伙事堵在了駐地入口。

  有拿鐵鍬的,有拿鎬把的,有拿扁擔的。

  「咔!咔!咔!」  還有三把平時巡邏人員帶著的老式步槍,已經架在駐地外圍的籬笆上,拉栓上膛的動作一氣呵成。

  「不要動!再往前一步就開槍了!」

  一個老兵的嗓門在夜色里炸開,槍口直指前方那群已經衝到門口的幾個人影。

  對方聽到有槍,被這陣勢嚇得集體剎車。

  跑最快的那個人差點被後面的人撞倒,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趕緊舉起雙手。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同伴。

  「啥情況?」

  結果很快,就在幾分鐘內,這群人就看到了吃驚的一幕。

  門口已經出現了一群拿著各種各樣傢伙什的老兵。

  半身高的籬笆牆上,也被架起一支支各種各樣的老式步槍。

  「咔——!咔——!」

  各種拉槍栓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此起彼伏的響起。  這時候一群人簡直都嚇懵了。

  「我們這是到哪了?是國內嗎?」

  他們怎麼感覺自己被四面八方包圍了一般。

  這時候關山河跟王振國也一路跑了過來。

  「朝陽,怎麼樣?哪來的土匪!」

  「啊?」

  江朝陽也一臉懵。

  「有土匪啊?」

  「那些人是土匪嗎?」

  他前面可是就喊了一句什麼人。

  就有幾個老兵帶著工具過來了,當然這也是他故意的,畢竟天色黑下來他也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可是這後面怎麼營區就喊起土匪要來打他們了?  這些人是土匪嗎?

  他眯著眼看了看對面那幾個人。

  說實話看得不清楚,他們怎麼也不像是土匪!

  而且就幾個人,來沖他們兩百號人?這是腦殘土匪吧!

  這時候,那兩個帶著獵槍的退伍老兵出現了。

  似乎是聽到江朝陽的話。

  於是趕緊把獵槍一扔,生怕誤會什麼!

  「駐地里的兄弟,千萬別開槍,我們可不是土匪,你們別誤會了,我們是樺川縣的民兵是送省里幹部過來的!」

  聽到這兩個樺川縣民兵的話之後,跑在前面的孫處長也趕緊舉著手喊道。

  「對對對,別開槍!我們是省水利廳的幹部!」

  「我們不知道這邊是部隊的營區!」

  就在雙方僵持的時候,那群人最後面有個人一路小跑著趕上來。  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穿著一件魚皮坎肩,腳上蹬著一雙自己縫的靰鞡鞋。

  那人正是大興溝赫哲族的族長尤清海。

  尤清海撥開前面的人走到最前頭,喘息著衝著這邊喊了一嗓子。

  「朝陽娃子!是我!是我,尤清海,你們別動手!」

  「這幾個人是市里來的幹部,不是匪,是我給他們帶的路!」

  江朝陽這才朝關山河看了一眼,他走過去道。

  「老尤叔?」

  「省里的幹部怎麼跟你過來了?而且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張建華從懷裡趕緊掏出自己的工作證。

  「我們真是省里水利廳的幹部,下來看看這一片水利情況,這是我證件。」

  他這輩子還沒被人用這麼多槍指著呢。

  剛才那一下,他感覺後背的汗唰地就下來了。  江朝陽走近之後,才徹底看清這幾個人的狀態。

  打頭的張建華,棉大衣上沾滿了沼澤裡帶出來的黑泥,幹了之後一塊一塊的,跟穿了件迷彩服一樣。

  臉上被荊棘劃了好幾道血痕,頭髮里還插著枯草葉子。

  三個技術員年輕一些,體力好點,但臉上也是一副被折騰得夠嗆的表情。

  後面走過來的兩個帶路的退伍老兵倒是精神頭還行,其中一個扔到地上的獵槍上還綁著兩隻野雞。

  顯然剛才看到情況之後,兩人特意把槍丟了,生怕擦槍走火了。

  尤清海站在一邊,回頭看了看來時候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燈火通明的駐地,眼底全是困惑。

  「朝陽娃子,我剛才在後面還以為帶錯路了呢!」

  「這確實就是你們六連的駐地是吧?」

  他搓了搓手,四下打量著那些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和頭頂上掛著的大喇叭。

  「去年冬天冬捕一起回來的時候,你們不是還住地窩子嗎?」

  「這才多久,不光紮起籬笆牆了,怎麼又是磚房又是電燈的了?」  江朝陽笑了一聲。

  「老尤叔,我們還能一直不發展啊!」

  「回頭慢慢跟您說,先進來坐。」

  他又轉頭看向張建華。

  「省水利廳的同志是吧!」

  「你好!我叫江朝陽,是一分場的副場長,這是我們場長,書記!」

  張建華這時候才緩過勁來,把介紹信工作證都遞過去。

  「你好!你好!我是省水利廳的張建華,這位是技術處的孫處長,後面三位是技術員。」

  「我們是從樺川縣過來的,專程來看你們這邊的水電站建設情況。」

  江朝陽接過介紹信掃了一眼,又看了看上面蓋的公章。

  他把介紹信和工作證遞給走過來的關山河跟王振國。

  然後朝著對方解釋道。  「同志,不好意思,主要是天色黑下來,你們就這麼直衝沖的衝過來,也難免給我嚇一跳。」

  「而且現在正值糧食入庫的時期,所以請見諒!」

  對方摸了摸額頭的冷汗。

  「理解,理解,這時候確實應該警惕,這次也確實是我們的問題。」

  「主要他們這一段時間,都在下面的村子住,突然看見你們這邊燈光,所以人難免有些激動。」

  看完證件和介紹信,王振國直接把人往裡面引了引。

  「建華同志,那你們先去食堂坐一坐吧!」

  「先吃口熱乎飯!」

  「朝陽你帶他們過去吧!」

  張建華本想多問幾句水電站的情況,畢竟他也沒想到一來就碰到正主了。

  但一陣夜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寒顫,肚子也跟著叫了一聲。

  「行吧!那就感謝你們招待了!」  趕了一天的路,現在聽到終於能吃頓熱乎的,他也有些忍不住了。

  江朝陽領著一行人往食堂走。

  王振國則看了一眼關山河。

  他就說從一開始的跡象看,就不像是土匪沖場的樣子。

  關山河點點頭,表示知道,於是大手一揮。

  「給老子把槍都收了。」

  「來來來,那個誰,你他娘是從哪聽說有土匪的!」

  去場部報信的老兵撓了撓後腦勺。

  「是老牛說的。」

  「他說有土匪沖場準備搶糧食。」

  關山河瞪眼看向那個老兵,對方看了一眼一開始的那幾個老兵。

  這幾人趕緊撇清關係。  「我們可沒說有土匪,我就說有人沖我們大門。」

  對方心虛的小聲解釋一句。

  「這時候沖我們大門,不來搶糧食能來幹嘛?」

  「既然來搶糧食了,那不就是土匪了嘛!」

  關山河聽到這一套邏輯,頓時無奈了。

  「他娘的,一個個以後傳話別給老子亂加工,幸好沒走火,不然大家都得完蛋。」

  那個老兵嘴裡頓時嘟囔了一句。

  「省里來的也不能沒有通知,而且大晚上悶頭往我們駐地沖!」

  「真挨一槍也是活該。」

  關山河擺了擺手。

  「行了,人家是地方上的,跟咱們這邊不一樣。」

  「少說兩句,都驗槍入庫吧!」  一路來到食堂。

  那個四十瓦的燈泡掛在房梁正中間,把整個食堂照得敞亮。

  蘇晚秋和田小雨正在收拾灶台,聽到外面的動靜探出頭來。

  「剛才怎麼了?我聽說是有土匪,不過場長不讓我們去湊熱鬧!」

  「飯還要等一會兒呢!」

  「都是誤會!」

  江朝陽簡單交代了一句。

  「多加一點,來了幾位客人。」

  蘇晚秋看了一眼跟在後面那幾個灰頭土臉的人,什麼也沒多問,轉身就進了灶間。

  張建華一行人被領到食堂里,簡單清洗一下。

  尤清海沒進食堂。

  他站在門口東看看西看看。  「朝陽娃子,這燈泡是你們自己發的電?」

  「對,我們今天剛通的電。」

  尤清海眼睛瞪大了。

  「我的天老爺,你們連電都能搞出來?」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正在響著的大喇叭。

  「那前面那個唱歌的鐵喇叭也是?」

  「也是!」

  「我們老遠就聽到了,我就說哪個女娃娃嗓門這麼大呢!」

  尤清海咂了咂嘴,半天沒說出第二句話。

  他想起去年冬天第一次見到江朝陽的時候,那個穿著破棉襖站在冰面上學拉網的年輕人。

  現在呢?

  磚房,燈泡,鐵喇叭,連電都自己造了。  他拍了拍門框。

  「行,你忙你的,我在外面轉轉。」

  「老尤叔,那你先逛逛,等會兒來吃飯!」

  「不了不了,我不餓。」

  尤清海擺手。

  「我就看看你們的房子,回去跟村裡的人說說。」

  「特別是小魚蛋,知道要來你這邊高呼要跟著來呢!」

  「不過族裡的馬拉著東西去縣裡換糧食了,所以就沒讓他跟著過來。」

  江朝陽笑了笑。

  「那小魚蛋今天可虧了不少啊!」

  「我們今天慶祝通電,原本可是準備吃白面的麵條呢!」

  尤清海暗自咂舌。  「白面,你們可真捨得!」

  「哈哈,這不是我們秋糧入庫,然後今天通電就慶祝一下嘛!說明您來的是時候!」

  「那行,你到處逛逛吧!」

  說完讓一個老兵帶著尤清海去轉轉。

  在動靜消停下來之後。

  食堂里,灶台的火重新燒了起來。

  後勤隊也終於可以放下心開始忙活。

  和面,擀麵,燒水,麵條下鍋。

  一群老兵們也終於可以坐下來吃頓安穩的晚餐了。

  張建華一行人已經在條凳上坐了下來。

  聽著耳邊一群老兵商議自己剛才多快,自己身手完全沒有褪下去,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包圍了,頓時有點尷尬。

  不過當熱氣騰騰的手擀麵端上來時。  張建華看到碗裡的麵條和西紅柿,手握著筷子停了好一會兒。

  不是矯情,是這五天的路上,他們吃的不是干餅子就是烤野雞,喝的不是溪水就是涼水。

  腸胃已經快忘了熱騰騰的碳水是什麼滋味了。

  他挑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

  麵條筋道,湯鮮,雞蛋嫩。

  跟他在省城機關食堂吃的白面麵條是一個路數,但就是覺得今天格外香。

  特別是麵條的韌勁和新麥的清甜味在嘴裡散開。

  西紅柿的酸甜裹著雞蛋花,熱湯順著嗓子淌下去。

  這群在荒原一路趕過來半飢半飽度過幾天的人,覺得這是他們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一碗麵條。

  孫處長頭都沒抬,呼嚕呼嚕地扒拉著碗裡的面。

  三個技術員更不用說,每個人吃得滿頭冒汗。

  兩個帶路的退伍老兵也不客氣,一人吃了兩大碗。  張建華吃完一碗,放下筷子。


  燈泡的光不算刺眼,但照明足夠。

  桌椅雖然簡陋,但擦得乾淨。

  牆上釘著木板告示欄,上面貼著幾張手寫的通知和一個值班表。

  他對邊上的江朝陽幾人說道。

  「幾位同志,實話跟你們說。」

  「從樺川縣走到你們這,這幾天的路,我走了一大半的時候是後悔的。」

  「前兩天還有靠近樺川縣那邊的村子能借宿,後兩天基本上就是在一些赫哲族村子。」

  他看了看窗戶外面的夜色。

  「但剛才從草叢裡出來,看到你們這邊的燈光的時候,我就不後悔了。」

  關山河看到這一行人的陣勢,多少也猜到了來意。  省水利廳的副廳長親自跑到荒原上來,不可能是閒著沒事遛彎來了。

  不過就帶這麼幾個人,他還是有點納悶的!

  「張廳長。」

  關山河搬了個凳子坐過去。

  「路上吃了不少苦吧。」

  「你們怎麼也不通知?不行我們用船去接你們也比一路奔波過來方便啊!」

  「畢竟我們這邊是荒野,路上過來可不方便。」

  張建華擺了擺手。

  「我確實是小看了你們這邊的荒野,我以為頂多是荒涼一點!」

  「但是不親自走一趟我是真不知道會這麼難走!」

  「算了,路上的事不提了,不過這次也讓我知道了,下面這邊最偏遠的地方到底是艱苦到什麼地步。」

  他看了看食堂里明亮的燈光,又看了看窗戶外面那根電線桿上的燈泡,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情。  「關場長,我就直說了。」

  「我們是收到陸明正同志的信過來的。」

  「他在信里推薦了你們設計的微型水輪機方案。」

  「廳里研究之後,決定派人來實地考察。」

  「本來以為樺川縣那邊已經開建了,結果馬縣長說樺川縣還沒動工,是你們農場這邊已經在建設了。」

  「我們就直接從樺川縣過來了。」

  關山河看了江朝陽一眼。

  江朝陽接過話頭。

  「張廳長,你們來的倒挺是時候的,我們的水電站今天下午剛剛完成首次發電。」

  張建華愣了一下。

  「今天剛完成的?」

  「對,就是今天下午。」  張建華看了看孫處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他們早到一天也不會像今晚一樣。

  畢竟如果不是突然看到燈光,他們也不會失態,導致後面的誤會。

  這運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那我們明天能去現場看看嗎?」

  張建華直接問。

  「隨時都可以。」

  江朝陽點頭。

  「機房就在東面河邊,走路過去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聽到答應下來,張建華鬆了口氣。

  看著穩定的亮光,他知道對方水電站大概率是真的。  不過只是看幾個燈泡,只能確定這種水電站的穩定性目前相當不錯。

  不過具體的發電功率之類的,他得去現場看看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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