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們北大荒本身就是一個好故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滬市因為江朝陽的事情,掀起陣陣波瀾的時候。

  江朝陽還一無所覺的趕著板車回到分場。

  入夏後,白天變長。

  哪怕時間已經不早了,可遠處的地平線上還掛著半邊橘紅色的夕陽。

  不過濕地那邊的水汽已經漫了過來,還有混合著剛翻開的黑土腥味,這是他們北大荒獨有的夏日氣息。

  一路把車趕進駐地院子裡。

  幾個鐵桶里正熏著半乾的艾草,濃煙被風一吹,把四周盤旋的牛虻和蚊蟲驅趕得遠遠的。

  常滿倉跳下車,扯著嗓子朝院子裡吼了一聲。

  「都出來!總場帶回來的包裹和信!這半年積攢的!」

  這一嗓子甚至比吃飯的鐘都好使。

  灶台邊正在切菜的蘇晚秋第一個抬頭,手裡的刀直接頓在砧板上,然後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漬。

  緊接著是從窯廠工地出來的,河邊洗衣服的,還有在房間裡熏蚊子的人。  所有人影開始往這邊匯聚。

  「信?誰的信?」

  「都有誰的?」

  「我看看我看看!」

  「朝陽,有沒有俺的!」

  「朝陽有我的包裹嗎?」

  看著一個個興奮地一窩蜂圍過來的人群。

  江朝陽拍了拍板車上那堆包裹和裝起來的信件,沖圍上來的人群擺了擺手。

  「別擠,別擠!」

  「都一個個來,念到名字的上來領。」

  他翻開那摞信件,開始按名字往外發。

  「蘇晚秋,一封。」  蘇晚秋擦了擦手接過去,嘴上不說什麼,但捏著信封的手指收得很緊。

  「田小雨,一封,還有個小包裹。」

  田小雨紅著眼眶接過來,縮到一邊低頭去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嚴景,兩封信。」

  「劉海生,一封。」

  院子裡領到信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當場就拆了包裹,甚至家裡寄的東西還給大家分一分,有的沒有包裹就把信揣進懷裡想找個安靜地方看。

  旁邊沒有信的老兵也不走,三三兩兩蹲在牆根下看熱鬧,當然也能跟著分享喜悅。

  程墾靠在院門口,雙手抱在胸前。

  他沒有信,他的家人在戰爭年代就沒了,這些年早就習慣了。

  但他看著這群年輕人拆信時緊張又期待的表情,嘴角還是不自覺咧了一下。

  石衛國站在他邊上,同樣沒有等信的意思,只是安安靜靜地掃了一眼人群。  「孫建明。」

  江朝陽從板車上開始往下搬。

  一個包裹。

  兩個包裹。

  三個。

  四個。

  五個。

  還有一個木箱子。

  信件七八封,厚厚一沓全是津城的郵戳。

  整個院子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顧曉光的聲音。

  「我的個老天爺。」  他湊過去數了數那堆東西,酸得臉都皺了起來。

  「孫建明你家是開百貨商店的吧?」

  「五六個包裹不算,光信就七八封,這得說多少話才能寫這麼多?」

  「一天一封都寫不完吧?」

  孫建明已經蹲在地上開始翻那些包裹和信了,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你懂個屁。」

  「又不全是我爹媽寫的。」

  他翻了翻信封上的字跡,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幾封是我姑姑寄的,估計東西都是她寄的,她可最疼我了。」

  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姑就在津城百貨大樓上班,每回發了什麼新貨她都惦記著給我留一份。」

  顧曉光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一封孤零零的薄信,又把目光挪回到孫建明面前那座小山似的包裹堆上。

  小聲嘀咕起來。

  「幹部家庭就是好!」

  旁邊趙紅梅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少在那泛酸,有本事你也讓你姑給你寄啊。」

  「我姑家,不去我家打秋風就謝天謝地了,我還敢指望那個。」

  顧曉光嘟囔了一聲,把自己那封信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確認沒有夾帶什麼票據,嘆了口氣揣進兜里。

  孫建明已經拆開第一個包裹了。

  裡面是兩件厚實的棉背心,疊得整整齊齊,中間還塞了一包炒花生和一小罐豆腐乳。

  木箱子打開,最上層用舊報紙墊著,下面是幾雙千層底布鞋、兩條新毛巾、一包紅糖,還有一個鐵皮盒子。

  他把鐵皮盒子拿起來晃了晃,裡面嘩啦響。

  「水果糖。」  孫建明聞到那股甜味就笑了。

  「來來來,大家都吃顆糖甜甜嘴。」

  江朝陽看著這邊的熱鬧,沒有急著催。

  他繼續發剩下的信件和包裹,嘴上念著名字,手上不停。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暖。

  有人拆開信默默看著,眼淚就那麼無聲地淌下來。

  田小雨的小包裹里是一條手織的圍巾,顏色是極其樸素的灰藍色。

  她抱著圍巾坐在灶台邊的凳子上,肩膀輕輕地顫。

  趙慧蘭拆了信只看了兩行,就用手背使勁按住眼睛,深吸了兩口氣才接著往下看。

  孫大壯擠在人群外圍,他沒有信,但也不急著走。看到田小雨在那邊抹眼淚,他搓了搓手,想走過去又停住,最後直接坐過去。

  「趙慧蘭!」

  名字喊出去了。  人群里沒動靜。

  江朝陽抬起頭,掃了一圈。

  趙慧蘭就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

  可是她聽到自己的名字,第一反應不是喜悅,而是肩膀猛地一縮,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死死咬著下嘴唇,眼神里透著一種明晃晃的恐懼。

  腳步不僅沒往前邁,反而還往後退了半步。

  江朝陽有些疑惑。

  這是什麼反應?來信了怎麼嚇成這樣?

  他正想問一句。

  站在灶台邊的蘇晚秋已經大步走了過來。

  她手裡還在圍裙上擦著水,二話不說,直接走到江朝陽面前,一把將那封信抽了過去。

  「我幫你看!」

  蘇晚秋轉頭看向趙慧蘭,聲音清脆乾脆:「要是信里還是找你要錢,還是說那些混帳話,咱們乾脆撕了不用理他們。」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熱鬧聲一下子壓低了。

  幾個了解各自底細的女知青,眼底也都露出了戚戚然的神色。

  對於女知青這方面,江朝陽顯然沒有蘇晚秋了解得多,再加上他平時也不怎麼好問別的女同志的私事。

  於是壓低聲音問:「晚秋,怎麼回事?」

  蘇晚秋咬了咬牙,冷著臉解釋。

  「朝陽,你不知道,不是所有人來北大荒,都是為了支援邊疆過來的。」

  「慧蘭底下還有個弟弟,她平時就算是上學,也要把家裡活全部都包了。」

  「就這他都考上高中了,家裡卻不讓上,非要逼著她嫁給一個老光棍,就為了換一筆彩禮給她弟弟蓋新房娶媳婦!」

  「她是被逼得沒辦法,這才偷了家裡的戶口本來報名的。」

  「上次她收到過一封信,她爹在信里威脅她,說打聽清楚了,她們每個月二十多塊錢,要她每個月把津貼一分不少寄回去,要麼就帶人找到農場來,硬把她綁回去成親!」

  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風吹過荒原草叢的沙沙聲。  不僅是趙慧蘭,旁邊幾個一隊過來的女隊員,有的眼眶也濕了。

  周圍的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不是每個知青來北大荒都是為了響應號召。

  有些人是主動過來的,而有的人是逃出來的。

  逃的不是這邊的苦,而是家裡那種更深的苦。

  趙慧蘭捂著臉,終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了聲。

  程墾在牆根下也聽到了,臉上的笑收了,眉頭擰起來。

  石衛國沒說話,但站直了身子。

  關山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院子門口。

  「怎麼回事?」

  江朝陽站在板車旁,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個年代有很多說不清的家庭糾葛。  但這種事在他的分場肯定不行。

  他沒有再多問細節,畢竟每一次細節都揭人傷疤。

  畢竟能從幾千里外跑到北大荒來的人,背後的故事不會輕鬆到哪去。

  「哭什麼?」

  趙慧蘭止住哭聲,抬頭紅著眼看他。

  江朝陽伸手將她拉了起來。

  他轉身,目光掃過院子裡的所有人,不管是知青,還是那些在旁邊默默抽旱菸的老兵。

  「我只說一次。」

  江朝陽指了指腳下的這片黑土地。

  「你們的戶口,包括我在內,當初咱們領到職工證的那一刻就已經落在這裡了。」

  「只要落了戶,你們就是一分場的人,是我們墾荒隊伍的同志。」

  「婚姻自由,這也是國家立下的規矩。」  「你們家裡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不要你們,或者是把你們當成換錢的物件,那都是過去的事。」

  他指著身後的屋子,還有遠處成片的菜地和開墾的一眼都看不到邊的土地。

  「在這裡,只要你自己不點頭,他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把人強行從我們分場帶走!」

  「哪怕你家人真就能過來找到這邊,要是他在我們分場的地界上敢動粗!」

  江朝陽看向旁邊那群老兵。

  「光是這些老班長和我們這些隊員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老兵們聞言,立刻有人站了起來。

  「朝陽說得對!」

  「誰他娘敢來咱們分場強行搶人,我腿都給他打折!」

  「就是,還真當我們這些人是泥捏的啊?」

  江朝陽這時候又開解道。

  「而且你擔心的也有點多餘,這時候出來是要介紹信的。」  「而且是出發地和目的地單位都要開,咱們農場不同意,他們連山海關都過不了。」

  「所以你們把心都放回肚子裡就行,在這裡沒人會再強迫你們。」

  「是不是場長!」

  說完江朝陽轉過頭,看著站了一會兒的關山河。

  關山河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你都說完了,還問我幹嘛!」

  趙慧蘭雖然低著頭緊緊握了握拳頭,不過肩膀卻明顯松下來了。

  「謝謝隊長。」

  「謝謝連長!」

  「謝謝大家!」

  這話說完,仿佛是一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搬開一般。

  江朝陽擺了擺手。  「謝什麼。」

  「你們家裡人不要你們。」

  「場裡要你們。」

  他看了一圈院子裡的所有人,有蹲在牆根的老兵、有眼圈發紅的年輕隊員。

  「咱們全場上下一百多號人,就是一家人。」

  「誰的家人不在身邊,場裡的兄弟姐妹就頂上。」

  「誰在外面受了委屈,回來咱們場裡給你撐腰。」

  「大家都一樣。」

  這話說得平淡。

  但院子裡好幾個人的眼眶都有些控制不住。

  倒不是因為這話多煽情,而是半年多了,他們真真切切經歷過來的這些日子,就是這麼回事。

  李長明也拍了拍旁邊一個七連過來的年輕隊員的肩膀。  什麼也沒說。

  江朝陽最後把信遞過去道。

  「要看嗎?」

  趙慧蘭深吸了一口氣。

  從江朝陽的手裡接過之後,直接走到灶台邊上。

  隨後直接往裡一扔。

  「隊長,信我就不看了,肯定大部分話都是罵我賠錢貨之類的,我想清楚了,以後我每個月就給家裡寄五塊養老錢。」

  「不過他以後要是寫信罵我一次,我就少寄一個月,我看他還會不會一直罵我。」

  這話說完頓時有人道。

  「慧蘭,你早就該這麼硬氣了,要我說上次你工資就不該寄回去,肯定是你上次寄多了,你家裡眼饞了。」

  「對,要我說五塊都多,兩塊錢兩個老人都吃不完。」

  江朝陽聽到這話,頓時笑著道。  「反正你自己硬氣起來就行,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江朝陽不會在這種問題上摻和,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想法,摻和多了反而不合適。

  在聽到江朝陽的話之後,趙慧蘭摸了摸臉頰的淚痕。

  「謝謝隊長!」

  趙慧蘭知道,這一次正是因為背後有大家的支持,她才敢這麼硬氣。

  不然要是還像剛來的時候和大家沒有那麼熟,面對家裡的信,她恐怕還是只能把錢寄回去。

  相比於把錢寄回去,她更怕家裡把她帶回去,雖然知道找過來的可能性不高,但她賭不起。

  看著有些沉默的氣氛,孫建明看了看自己面前一大堆的包裹,站起身來。

  「行了行了,都別悶著了。」

  他彎腰把那個裝滿水果糖的鐵皮盒子打開,往旁邊的麻袋上一放。

  「我姑寄的糖,來,一人分兩顆。」

  「別多拿啊!這麼多人呢!」  然後又從包裹里翻出那包炒花生和紅糖。

  「花生也拿去分了。」

  「紅糖給灶上,回頭煮粥的時候加點,每天都可以帶點甜滋味呢!」

  「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一個人吃獨食像什麼話。」

  「隊長,你來打個樣,對了你家裡人給你寄好吃的了?」

  「大家有福同享啊!」

  江朝陽見狀笑呵呵拿了兩顆。

  「哈哈,那我們可占便宜了!」

  「東西不多,大家也就只能嘗嘗味道了。」

  江朝陽也解開自己的包裹,拿出那一包五香豆。

  顧曉光在旁邊正在擤鼻子,耳朵一豎,立刻笑呵呵湊上來。

  「哎呦建明,你看你這覺悟,還有隊長,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啊!」  他伸手就要往鐵皮盒子裡抓。

  「我跟你說啊,以後我再也不說你酸話了,保證,絕對不酸了。」

  孫建明回頭看了他一眼,把盒子往自己那邊挪了挪。

  「那沒你的。」

  「憑什麼?你說有福同享呢!」

  顧曉光的手懸在半空。

  「你說不酸了,就是還沒改呢。」

  孫建明翻了個白眼。

  「等你真不酸了再來拿。」

  「我現在就不酸!真不酸了!我一點都不酸!真的!」

  「我那是誇你!誇你家條件好!」

  「我羨慕!羨慕不是酸!」  旁邊趙紅梅看不下去了,直接抓了兩顆糖塞進顧曉光手裡。

  「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了。」

  顧曉光一隻手捏著糖,另一隻手捏著從江朝陽那邊抓的一小把五香豆,臉上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還是大城市的零食好吃,炒的香,也捨得放調料。」

  說完利索地剝開一顆塞嘴裡。

  「嘿,大城市的糖也好吃,還帶糖紙,味道也酸溜溜的!」

  「可不是,跟你一個樣,酸溜溜的!」

  「你看看你看看,又來了,我那不是酸,我那是羨慕的話語。」

  兩人的鬥嘴,讓周圍幾個還在抹眼淚的人都笑了出來。

  寄了東西的,大家也都紛紛拿出自己的特產分享起來。

  蘇晚秋見狀拍了拍手。

  「行了,先別忙著分了,吃了一肚子零食,都沒肚子吃飯了。」  「先吃飯,後面東西收起來慢慢吃,哪能一天造完啊!」

  「哈哈,晚秋大妹子你放心,俺們這肚皮,就沒有浪費這一說。」

  「是不是朝陽!」

  蘇晚秋轉頭看了江朝陽一眼。

  「你呢?吃了沒?」

  「中午路上啃了兩口乾糧,回來再吃。」

  「那行,大家東西都拿回去,洗手準備開飯了!」

  這話一出,一群人立刻興奮地往屋裡搬東西。

  江朝陽把板車上最後幾個包裹搬下來放到院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常滿倉這時候也把馬牽去了牲口棚。

  他身後還跟著從總場磚廠帶回來的那個老兵窯工。

  對方正好奇地東張西望,打量著分場這個正在一點一點成型的小院子。  籬笆圍牆雖然還是樹枝編的,但南面入口那邊已經立起了兩根粗壯的木樁當門柱。

  院子西側新起了一排半截子牆的土坯房,牆體才到胸口高,但已經能看出未來的規模。

  北坡上的育種棚外面搭著遮陽的草簾,裡面隱約能看到綠意。

  東邊遠處的濕地方向,幾根新削的木樁插在岸邊,是小碼頭的雛形。

  就連腳下的地面也跟普通的荒野不一樣——有人踩出來的路,有車轍印,有牲口蹄子的痕跡。

  這些都是這半年來一點一點蹚出來的。

  沒有什麼奇蹟。

  就是人和時間磨出來的。

  老兵窯工看了一圈,嘟囔了一句。

  「你們分場條件比我想的好多了,還有你們的人也很團結,你不知道總場那邊人多,有時候經常會出糟心事,天天讓政委去幫忙斷官司呢!」

  江朝陽聞言嘿嘿一笑。

  「那是,我們這地方雖然條件是差了點。」  他指了指遠處高崗地上那一大片已經起了壟、冒著綠芽的開墾地。

  「但是我們這裡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這才有奔頭。」

  這時候,江朝陽看到邊上一直看戲的吳組長也走過來。

  他立刻問道。

  「吳組長,剛才沒給外賓翻譯吧?」

  畢竟這種事情自己知道沒什麼,捅到外賓面前還是不太好的。

  對方翻了個白眼。

  「你覺得我像傻子嗎?」

  「這種事怎麼能瞎翻譯呢?我就說你們是時隔好久收到家裡來信。」

  「謝爾蓋十分理解這種事情,他說自己在咱們國家收到過他國內妻子的來信,有時候也會這個樣子。」

  說完他語氣頓了頓。

  「我們這兩天就準備走了。」  江朝陽有些驚訝地回過頭。

  「這就準備走了?」

  「時間不短了,而且那片回水灣,我們這段時間也全部挖遍了。」


  江朝陽想了想。

  「我倒是沒啥意見,不過這樣的話,送你們的參酒怕是時間不夠了啊!」

  對方笑著擺了擺手。

  「你還認真了啊!」

  「放心,就算沒有參酒,謝爾蓋同志說也會幫你們給他那位國內的朋友寫信的。」

  「外貿我不懂,我就不摻和了!」

  「至於這一整具猛獁象的化石標本,我會幫你們跟省里爭取的,你們有什麼特別急需的東西嗎?」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江朝陽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

  「要是我們這裡能修一座水電站就好了。」

  這話一出,吳組長都無奈了。

  他沒想到江朝陽這麼敢開口啊!

  「你覺得這事我能辦成嗎?」

  江朝陽笑著撓撓頭。

  「我知道這事不容易,不過正規水電站不成,那小型的土法水電站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