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樣車成功一
第187章 樣車成功一
剩下的，就是電氣系統收尾、油液加注、全車復檢、靜態調試，以及最關鍵的——第一次著車。
全廠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全都悄悄投向了試製車間。
車間主任親自盯在現場，老技工們主動請纓，把最後幾道關鍵工序攬到自己身上。質量科的質檢員全程旁站，每一個復檢項目逐項打鉤、簽字，不留一筆空白。
易婉清手裡拿著終檢清單，一項一項過。
轉向間隙，合格。
制動行程，合格。
離合器自由行程，合格。
輪胎氣壓，合格。
全車緊固件力矩覆核，合格。
油、水、氣、電路檢查，合格。
每念出一句「合格」，周圍人的呼吸，就微微平順一分。
陳守剛蹲在車頭前，仔細檢查發動機進氣、燃油、點火、冷卻、潤滑五大系統，手指
一遍遍摸過管路接頭，眼睛盯著每一個可能滲漏的位置。聶斌拿著萬用表，測電壓、測電阻、測線路通斷，確保電氣系統萬無一失。
秦放站在車間門日，雙手背在身後，依舊沉默。
陽光從天窗斜斜照進來，落在那台即將成型的汽車上，墨綠色的車身泛著沉穩的啞光，車架硬朗，輪胎寬厚，整台車靜靜停在那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這不是一台簡單的機器。
這是紅旗機械廠幾百號人，用一雙手、一把銼、一張圖、一把焊槍，從無到有、從零到一，硬生生拼出來的希望。
加注機油的時候，老技工格外小心。
機油緩緩注入發動機，油位達到標準刻度，擰緊機油蓋，再檢查一遍，確認無誤。
加注冷卻液，排氣，檢查水箱、水管、水泵，確保循環通暢。
加注燃油，檢查油路，排除氣阻。
一切準備就緒。
車間裡的機器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低了下去。
原本在周圍忙碌的工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目光一次次往這邊瞟。
技術科、質量科、生產科、供應科的人，都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定，安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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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輕微的工具碰撞聲。
陳守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向秦放，聲音沉穩有力。
「總指揮，全車復檢完畢，油液加注完畢，靜態檢查合格，具備首次著車條件。」
易婉清也跟著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把握。
「設計、裝配、復檢全部到位，可以著車。」
聶斌立正站好，等待指令。
秦放緩緩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車頭前，目光從車身掃過，落在每一張緊繃而期待的臉上。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著車。」
簡單兩個字，落在安靜的車間裡，卻像一聲輕雷，震在每個人心上。
試車員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鑰匙插入點火開關，擰至通電檔位。
儀表燈亮起，油壓、水溫、充電指示正常。
試車員再次檢查一遍檔位、手剎、離合器，回頭看向車外，點頭示意。
陳守剛抬手示意。
「點火試車員手腕輕輕一擰，鑰匙轉到啟動檔位。
起動機「咔噠」一聲轉動，帶著發動機緩緩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咚」
一聲低沉、渾厚、有力的轟鳴，突然在車間裡炸開。
發動機一次性著車成功！
怠速平穩，運轉安靜，沒有刺耳的雜音，沒有劇烈的抖動，沒有冒煙，沒有滲漏。
低沉的轟鳴聲均勻而持續，像沉穩的心跳，在車間裡輕輕迴蕩。
「著車了！」
有人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眼睛瞬間就熱了。
陳守剛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
聶斌飛快地看著儀表，高聲報數。
「機油壓力正常！」
「水溫正常！」
「怠速穩定！」
「無滲漏！無異常聲響！」
易婉清站在車旁，耳朵微微貼著車身，仔細聽著發動機運轉的聲音，眼神一點點安定下來。
她能感覺到，發動機運轉平順，底盤沒有共振，全車沒有鬆動異響，所有的設計、匹配、裝配，全都扛住了第一次著車的考驗。
秦放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沒有過多表情，只有眼神微微亮了幾分。
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穩住，怠速熱機。」
發動機在平穩地運轉著。
熱氣從水箱散熱器散發出來，機油壓力、水溫一點點上升到正常工作區間。
所有人圍在周圍，屏住呼吸，看著這台由他們親手造出來的汽車，第一次真正「活」
了過來。
沒有歡呼，沒有鼓掌。
不是不激動，而是太激動，激動到不敢輕易出聲，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一刻。
不少老工人看著眼前這台運轉平穩的汽車，眼眶不知不覺就濕了。
他們幹了一輩子機械，打過鐵，銼過件，焊過架，裝過車，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親手造出一台真正的四輪汽車。
從一塊鋼板、一根型材、一顆螺絲，到一台完整的、能著火、能運轉、能跑路的汽車。
這是幾代機械工人的夢。
今天，在他們手裡，成了真。
熱機完畢，陳守剛再次檢查全車，確認無任何異常。
「總指揮，熱機完成，狀態良好，具備路試條件。」
紅旗機械廠擴建後的試車場，有平直跑道、顛簸路、涉水池、坡道、制動測試區，完全按照軍品試驗標準修建，如今，即將迎來第一台民用汽車的考驗。
「開出車間，上路試。」
命令下達。
試車員緩緩鬆開離合器，輕踩油門。
發動機聲音輕輕一提，車輪緩緩轉動。
沒有頓挫，沒有異響，沒有抖動。
汽車平穩、順暢、安靜地從試製車間駛出，沿著廠區道路，緩緩向試車場開去。
這一刻，整個紅旗機械廠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路上的工人停下腳步，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這台墨綠色的汽車從面前駛過。
車架車間門口，剛放下焊槍的焊工們，摘下面罩，望著那道沉穩的身影。
機加車間的窗口，探出一張張臉，目光追隨著汽車移動。
辦公樓里，有人站在窗邊，默默看著。
食堂門口，大師傅掀開帘子，望著試車場的方向，咧嘴笑了。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
可幾乎所有完成手頭工作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地走向試車場。
大家自覺地站在跑道兩側，保持距離，不喧譁，不擁擠，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像在迎接一位凱旋的戰友。
試車員把車開到試車場入口，停下，再次檢查車況。
易婉清、陳守剛、聶斌圍上來，最後確認一遍狀態。
秦放走到車頭前，看了看試車場，又看了看車，對試車員道：「按路試大綱來，穩一點，細一點，把所有工況走一遍。」
「是！」
試車員再次上車，關上車門。
發動機聲音平穩有力，輕輕一提轉速，車輪緩緩駛入試車場。
首先是平直道路加速、勻速、減速。
汽車平穩行駛，加速順暢，換擋清晰，轉向輕盈，底盤沉穩，沒有雜音，沒有鬆動，沒有跑偏。
跑道兩側的職工們，目光緊緊跟隨著車身，眼睛一眨不眨。
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不敢出聲。
緊接著是顛簸路面。
整條路面用碎石、坑窪鋪成，專門用來模擬鄉村土路、廠礦壞路。
汽車駛入顛簸路，車身微微起伏，懸掛柔韌地過濾掉震動，車廂內沒有鬆散異響，車架沒有扭曲異響，所有緊固件穩穩噹噹。
試車員在顛簸路上來回跑了兩趟，穩穩停下。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朝著秦放、易婉清等人高聲道：「報告！顛簸路試完畢，底盤紮實，懸掛可靠，無異響、無鬆動、無異常！」
話音一落，跑道兩側終於壓抑不住，響起一陣輕輕的騷動。
沒有人刻意鼓掌，可那此起彼伏的低聲讚嘆，已經說明了一切。
「穩！」
「真穩！」
「一點雜音都沒有！」
「咱們造的車，真能跑！」
接下來是坡道試驗。
滿載爬坡，汽車動力充足，穩穩向上攀爬，不打滑、不乏力、發動機轉速穩定，制動可靠。
坡道駐車，穩穩停住，再起步，順暢起步，不溜車、不抖動。
然後是涉水池試驗。
車輛緩緩駛入水中，水面淹沒半個車輪，順利通過，出水後制動正常，轉向正常，電氣系統無進水、無短路、無故障。
最後是連續勻速行駛、制動測試、轉向回正測試。
一圈又一圈，一項又一項。
聶斌拿著計時器和記錄本，站在試車場各個點位，記錄時間、速度、狀態，每一項後面，都重重打下一個「合格」。
易婉清站在坡道旁，看著汽車穩穩上下，看著底盤在極限姿態下依舊規整可靠，看著轉向、制動、懸掛全部表現正常，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開。
她微微抬起頭，望向天空，輕輕吐出一口氣。
剩下的，就是電氣系統收尾、油液加注、全車復檢、靜態調試，以及最關鍵的——第一次著車。
全廠的目光，在不知不覺中，全都悄悄投向了試製車間。
車間主任親自盯在現場，老技工們主動請纓，把最後幾道關鍵工序攬到自己身上。質量科的質檢員全程旁站，每一個復檢項目逐項打鉤、簽字，不留一筆空白。
易婉清手裡拿著終檢清單，一項一項過。
轉向間隙，合格。
制動行程，合格。
離合器自由行程，合格。
輪胎氣壓，合格。
全車緊固件力矩覆核，合格。
油、水、氣、電路檢查，合格。
每念出一句「合格」，周圍人的呼吸，就微微平順一分。
陳守剛蹲在車頭前，仔細檢查發動機進氣、燃油、點火、冷卻、潤滑五大系統，手指
一遍遍摸過管路接頭，眼睛盯著每一個可能滲漏的位置。聶斌拿著萬用表，測電壓、測電阻、測線路通斷，確保電氣系統萬無一失。
秦放站在車間門日，雙手背在身後，依舊沉默。
陽光從天窗斜斜照進來，落在那台即將成型的汽車上，墨綠色的車身泛著沉穩的啞光，車架硬朗，輪胎寬厚，整台車靜靜停在那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這不是一台簡單的機器。
這是紅旗機械廠幾百號人，用一雙手、一把銼、一張圖、一把焊槍，從無到有、從零到一，硬生生拼出來的希望。
加注機油的時候，老技工格外小心。
機油緩緩注入發動機，油位達到標準刻度，擰緊機油蓋，再檢查一遍，確認無誤。
加注冷卻液，排氣，檢查水箱、水管、水泵，確保循環通暢。
加注燃油，檢查油路，排除氣阻。
一切準備就緒。
車間裡的機器聲，不知什麼時候，悄悄低了下去。
原本在周圍忙碌的工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動作，目光一次次往這邊瞟。
技術科、質量科、生產科、供應科的人，都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站定，安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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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只剩下呼吸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輕微的工具碰撞聲。
陳守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向秦放，聲音沉穩有力。
「總指揮，全車復檢完畢，油液加注完畢，靜態檢查合格，具備首次著車條件。」
易婉清也跟著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把握。
「設計、裝配、復檢全部到位，可以著車。」
聶斌立正站好，等待指令。
秦放緩緩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車頭前，目光從車身掃過，落在每一張緊繃而期待的臉上。
他沒有長篇大論，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著車。」
簡單兩個字，落在安靜的車間裡，卻像一聲輕雷，震在每個人心上。
試車員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鑰匙插入點火開關，擰至通電檔位。
儀表燈亮起，油壓、水溫、充電指示正常。
試車員再次檢查一遍檔位、手剎、離合器，回頭看向車外，點頭示意。
陳守剛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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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兩圈，三圈————
「咚」
一聲低沉、渾厚、有力的轟鳴，突然在車間裡炸開。
發動機一次性著車成功！
怠速平穩，運轉安靜，沒有刺耳的雜音，沒有劇烈的抖動，沒有冒煙，沒有滲漏。
低沉的轟鳴聲均勻而持續，像沉穩的心跳，在車間裡輕輕迴蕩。
「著車了！」
有人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眼睛瞬間就熱了。
陳守剛緊繃的肩膀，微微一松。
聶斌飛快地看著儀表，高聲報數。
「機油壓力正常！」
「水溫正常！」
「怠速穩定！」
「無滲漏！無異常聲響！」
易婉清站在車旁，耳朵微微貼著車身，仔細聽著發動機運轉的聲音，眼神一點點安定下來。
她能感覺到，發動機運轉平順，底盤沒有共振，全車沒有鬆動異響，所有的設計、匹配、裝配，全都扛住了第一次著車的考驗。
秦放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沒有過多表情，只有眼神微微亮了幾分。
他輕輕點了一下頭。
「穩住，怠速熱機。」
發動機在平穩地運轉著。
熱氣從水箱散熱器散發出來，機油壓力、水溫一點點上升到正常工作區間。
所有人圍在周圍，屏住呼吸，看著這台由他們親手造出來的汽車，第一次真正「活」
了過來。
沒有歡呼，沒有鼓掌。
不是不激動，而是太激動，激動到不敢輕易出聲，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一刻。
不少老工人看著眼前這台運轉平穩的汽車，眼眶不知不覺就濕了。
他們幹了一輩子機械，打過鐵，銼過件，焊過架，裝過車，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能親手造出一台真正的四輪汽車。
從一塊鋼板、一根型材、一顆螺絲，到一台完整的、能著火、能運轉、能跑路的汽車。
這是幾代機械工人的夢。
今天，在他們手裡，成了真。
熱機完畢，陳守剛再次檢查全車，確認無任何異常。
「總指揮，熱機完成，狀態良好，具備路試條件。」
紅旗機械廠擴建後的試車場，有平直跑道、顛簸路、涉水池、坡道、制動測試區，完全按照軍品試驗標準修建，如今，即將迎來第一台民用汽車的考驗。
「開出車間，上路試。」
命令下達。
試車員緩緩鬆開離合器，輕踩油門。
發動機聲音輕輕一提，車輪緩緩轉動。
沒有頓挫，沒有異響，沒有抖動。
汽車平穩、順暢、安靜地從試製車間駛出，沿著廠區道路，緩緩向試車場開去。
這一刻，整個紅旗機械廠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
路上的工人停下腳步，站在路邊，靜靜地看著這台墨綠色的汽車從面前駛過。
車架車間門口，剛放下焊槍的焊工們，摘下面罩，望著那道沉穩的身影。
機加車間的窗口，探出一張張臉，目光追隨著汽車移動。
辦公樓里，有人站在窗邊，默默看著。
食堂門口，大師傅掀開帘子，望著試車場的方向，咧嘴笑了。
沒有人組織，沒有人號召。
可幾乎所有完成手頭工作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地走向試車場。
大家自覺地站在跑道兩側，保持距離，不喧譁，不擁擠，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像在迎接一位凱旋的戰友。
試車員把車開到試車場入口，停下，再次檢查車況。
易婉清、陳守剛、聶斌圍上來，最後確認一遍狀態。
秦放走到車頭前，看了看試車場，又看了看車，對試車員道：「按路試大綱來，穩一點，細一點，把所有工況走一遍。」
「是！」
試車員再次上車，關上車門。
發動機聲音平穩有力，輕輕一提轉速，車輪緩緩駛入試車場。
首先是平直道路加速、勻速、減速。
汽車平穩行駛，加速順暢，換擋清晰，轉向輕盈，底盤沉穩，沒有雜音，沒有鬆動，沒有跑偏。
跑道兩側的職工們，目光緊緊跟隨著車身，眼睛一眨不眨。
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有人屏住呼吸，有人嘴角微微上揚，卻依舊不敢出聲。
緊接著是顛簸路面。
整條路面用碎石、坑窪鋪成，專門用來模擬鄉村土路、廠礦壞路。
汽車駛入顛簸路，車身微微起伏，懸掛柔韌地過濾掉震動，車廂內沒有鬆散異響，車架沒有扭曲異響，所有緊固件穩穩噹噹。
試車員在顛簸路上來回跑了兩趟，穩穩停下。
他推開車門，跳下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朝著秦放、易婉清等人高聲道：「報告！顛簸路試完畢，底盤紮實，懸掛可靠，無異響、無鬆動、無異常！」
話音一落，跑道兩側終於壓抑不住，響起一陣輕輕的騷動。
沒有人刻意鼓掌，可那此起彼伏的低聲讚嘆，已經說明了一切。
「穩！」
「真穩！」
「一點雜音都沒有！」
「咱們造的車，真能跑！」
接下來是坡道試驗。
滿載爬坡，汽車動力充足，穩穩向上攀爬，不打滑、不乏力、發動機轉速穩定，制動可靠。
坡道駐車，穩穩停住，再起步，順暢起步，不溜車、不抖動。
然後是涉水池試驗。
車輛緩緩駛入水中，水面淹沒半個車輪，順利通過，出水後制動正常，轉向正常，電氣系統無進水、無短路、無故障。
最後是連續勻速行駛、制動測試、轉向回正測試。
一圈又一圈，一項又一項。
聶斌拿著計時器和記錄本，站在試車場各個點位，記錄時間、速度、狀態，每一項後面，都重重打下一個「合格」。
易婉清站在坡道旁，看著汽車穩穩上下，看著底盤在極限姿態下依舊規整可靠，看著轉向、制動、懸掛全部表現正常，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開。
她微微抬起頭，望向天空，輕輕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