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反正多多益善
這次的事情還是比較嚴重的，因為派人安撫蘇承嗣的計劃是楊洛想出來的，如果秦國公父子出事，那他肯定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的。
所以楊洛必須得站出來，不說立刻解決危機，但也要未雨綢繆。
第二天一早，楊洛做了很長的思想鬥爭，才決定去找弘德帝說明情況。
「蜀國公府跟白蓮教有勾結？此言屬實？」
果然，弘德帝的臉色陰沉下來，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件事會引發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楊洛拱手道：「陛下，極樂閣的花魁蘇念卿，其實是現任蜀國公蘇承嗣的妹妹……」
說到這裡，他還抬頭看了看弘德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楊洛心中頓時一震，看來弘德帝是知道蘇念卿的存在了，也對，羽林暗衛眼線遍布京城，皇帝想知道什麼事，不過一道命令罷了。
那……他知不知道蘇念卿跟白蓮教的關係？
「陛下，臣跟蘇念卿有過幾面之緣，她交代說，蜀國公府一直默認白蓮教的存在，雙方私交甚密……」
弘德帝沒有接話，殿中寂靜無聲，只有炭盆中零星爆起一兩聲炸響。
楊洛咬著牙，他此刻手心全是汗，最討厭有想法的皇帝了，你昏庸一點不行嗎？搞得自己壓力好大啊。
「你繼續說。」
在極度的緊張中，弘德帝終於開口了。
楊洛連忙道：「陛下，臣是這麼想的，蘇承嗣想動秦國公，肯定不會自己動手，應該會讓白蓮教出面，這樣外人才會認為是流匪作亂，或是杜如松的人幹的，怎麼查都查不到他頭上。而那時，蘇承嗣再跳出來，假意協助朝廷平叛，讓自己完全洗清嫌疑，臣認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不要點破他跟白蓮教有勾結，該怎樣就怎樣，反而能讓蘇承嗣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弘德帝眼中精光一閃，「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楊洛道：「陛下可以下兩道聖旨一道明發，申飭杜如松，命蘇承嗣發兵協助秦國公，讓他無法作壁上觀。另一道暗發，派人入蜀，把白蓮教和蜀國公府的勾當告訴秦國公，讓他有所防備，明暗齊下，蘇承嗣就進退兩難了。」
弘德帝深深地看了楊洛一眼，嘉許地笑道：「依你看，誰去比較合適？」
楊洛嘆了口氣，露出個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下聖明，臣覺得……臣勉強能勝任。」
弘德帝似笑非笑道：「蜀地危機重重，你不是最怕死嗎？為何此次會自告奮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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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苦笑道：「此事因臣而起，陷秦國公於險境，要沒點表示，臣恐怕會被千夫所指。」
弘德帝嘆道：「算你有點擔當，不過蜀地兇險，朕會派幾個大內高手跟著你，再賜你一道兵部護符，可調動西南兵馬，千萬要小心，等你得勝回朝，朕給你加官進爵！」
楊洛低著頭，「臣會盡力活著回來。」
弘德帝冷哼道：「不是努力，而是一定，楊洛啊，朕對你寄予厚望，但凡朝中大臣，大多有在地方任職的經歷，你根基淺薄，又老是愛惹禍，不如就趁這次機添會去外面走一走，添一筆履歷，將來再有攻人訐你，朕也有底氣反駁嘛。」
「……」
瞧這話說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惹禍精呢。
如此溫柔又沉重的囑咐，讓楊洛心裡沉甸甸的，他拱著手道：「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知人善用，體恤下屬，不如另派京城十二營貼身相隨，最好再把皇城三衛也調來當儀仗隊，臣覺得這樣才叫穩妥……」
弘德帝臉色漸漸發黑，皮笑肉不笑道：「朕乏了，你若無其他事，就趕快退下吧。」
「陛下，哪怕不給皇城三衛，十二營也行，反正多多益善……」
「快退下！」
「陛下，人命關天啊！」楊洛不死心地想掙扎一下，萬一弘德帝心軟賜兵了呢？萬一呢？
「來人，把他丟出去！」
……
奏對完畢，弘德帝叫兩個禁軍很不客氣地將楊洛趕出皇宮。
接著，他下詔令文武百官到崇德殿開朝，敲定入蜀事宜。
哪怕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可大老闆要求加班，官員們還能說什麼呢？只得放下手中的公務，拖著老骨頭進宮。
崇德殿，百官入列。
弘德帝坐上龍椅後，開門見山地道：「蜀地情勢緊急，朕擔心秦國公一人會分身乏術，應付不過來，遂想派人前去幫忙，諸位可有人選？」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嚴肅。
眾人偷偷交換眼色，生怕自己「被自願」地叫去幫忙。
蜀地正亂著呢，勢力錯綜複雜的，這等美差，除非是腦袋被門擠了才會主動請纓，於是一群人集體裝傻充愣。
弘德帝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略微失望，雖然他沒指望文武百官會主動，可到了這時候他們還在趨吉避凶，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為官品質了。
「怎麼？沒人願往？」
呂霄抿了抿嘴，聞言正想要出列，弘德帝卻抬起手道：「這趟差事，朕已經有人選。」
眾臣心裡一松，紛紛豎起了耳朵，想聽聽是哪個倒霉蛋被陛下給惦記上了。
弘德帝環視一周，淡淡道：「歸義縣伯楊洛，雖說年紀輕輕，卻機敏過人，接連立下奇功，朕以為，可命楊洛為欽差，赴蜀宣慰。」
眾人顯示一愣，繼而集體鬆了口氣。
好嘛，原來楊洛就是那個倒霉蛋，活該，讓你整天在陛下面前上躥下跳的，這下被陛下派去送死了吧，懂不懂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跟楊洛有仇的心情都很複雜，還有點不忍心，畢竟這一去蜀地，多半是死定了，當然，也就那麼一點不忍心，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不過也有真心為國的，讓楊洛去蜀地，他一個毛頭小子，去了有什麼用？
要知道蜀地之行可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可能釀成大禍，蜀地的叛亂目前尚在朝廷控制之中，可若是楊洛處理不當，極有可能逼迫杜如松發動總攻，讓朝廷徹底處於被動。
這麼一來，大乾南方將陷入無邊的戰事之中！
所以楊洛必須得站出來，不說立刻解決危機，但也要未雨綢繆。
第二天一早，楊洛做了很長的思想鬥爭，才決定去找弘德帝說明情況。
「蜀國公府跟白蓮教有勾結？此言屬實？」
果然，弘德帝的臉色陰沉下來，顯然他也想到了這件事會引發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楊洛拱手道：「陛下，極樂閣的花魁蘇念卿，其實是現任蜀國公蘇承嗣的妹妹……」
說到這裡，他還抬頭看了看弘德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楊洛心中頓時一震，看來弘德帝是知道蘇念卿的存在了，也對，羽林暗衛眼線遍布京城，皇帝想知道什麼事，不過一道命令罷了。
那……他知不知道蘇念卿跟白蓮教的關係？
「陛下，臣跟蘇念卿有過幾面之緣，她交代說，蜀國公府一直默認白蓮教的存在，雙方私交甚密……」
弘德帝沒有接話，殿中寂靜無聲，只有炭盆中零星爆起一兩聲炸響。
楊洛咬著牙，他此刻手心全是汗，最討厭有想法的皇帝了，你昏庸一點不行嗎？搞得自己壓力好大啊。
「你繼續說。」
在極度的緊張中，弘德帝終於開口了。
楊洛連忙道：「陛下，臣是這麼想的，蘇承嗣想動秦國公，肯定不會自己動手，應該會讓白蓮教出面，這樣外人才會認為是流匪作亂，或是杜如松的人幹的，怎麼查都查不到他頭上。而那時，蘇承嗣再跳出來，假意協助朝廷平叛，讓自己完全洗清嫌疑，臣認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不要點破他跟白蓮教有勾結，該怎樣就怎樣，反而能讓蘇承嗣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弘德帝眼中精光一閃，「那你覺得，應當如何？」
楊洛道：「陛下可以下兩道聖旨一道明發，申飭杜如松，命蘇承嗣發兵協助秦國公，讓他無法作壁上觀。另一道暗發，派人入蜀，把白蓮教和蜀國公府的勾當告訴秦國公，讓他有所防備，明暗齊下，蘇承嗣就進退兩難了。」
弘德帝深深地看了楊洛一眼，嘉許地笑道：「依你看，誰去比較合適？」
楊洛嘆了口氣，露出個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陛下聖明，臣覺得……臣勉強能勝任。」
弘德帝似笑非笑道：「蜀地危機重重，你不是最怕死嗎？為何此次會自告奮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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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苦笑道：「此事因臣而起，陷秦國公於險境，要沒點表示，臣恐怕會被千夫所指。」
弘德帝嘆道：「算你有點擔當，不過蜀地兇險，朕會派幾個大內高手跟著你，再賜你一道兵部護符，可調動西南兵馬，千萬要小心，等你得勝回朝，朕給你加官進爵！」
楊洛低著頭，「臣會盡力活著回來。」
弘德帝冷哼道：「不是努力，而是一定，楊洛啊，朕對你寄予厚望，但凡朝中大臣，大多有在地方任職的經歷，你根基淺薄，又老是愛惹禍，不如就趁這次機添會去外面走一走，添一筆履歷，將來再有攻人訐你，朕也有底氣反駁嘛。」
「……」
瞧這話說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自己是什麼惹禍精呢。
如此溫柔又沉重的囑咐，讓楊洛心裡沉甸甸的，他拱著手道：「陛下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知人善用，體恤下屬，不如另派京城十二營貼身相隨，最好再把皇城三衛也調來當儀仗隊，臣覺得這樣才叫穩妥……」
弘德帝臉色漸漸發黑，皮笑肉不笑道：「朕乏了，你若無其他事，就趕快退下吧。」
「陛下，哪怕不給皇城三衛，十二營也行，反正多多益善……」
「快退下！」
「陛下，人命關天啊！」楊洛不死心地想掙扎一下，萬一弘德帝心軟賜兵了呢？萬一呢？
「來人，把他丟出去！」
……
奏對完畢，弘德帝叫兩個禁軍很不客氣地將楊洛趕出皇宮。
接著，他下詔令文武百官到崇德殿開朝，敲定入蜀事宜。
哪怕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可大老闆要求加班，官員們還能說什麼呢？只得放下手中的公務，拖著老骨頭進宮。
崇德殿，百官入列。
弘德帝坐上龍椅後，開門見山地道：「蜀地情勢緊急，朕擔心秦國公一人會分身乏術，應付不過來，遂想派人前去幫忙，諸位可有人選？」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嚴肅。
眾人偷偷交換眼色，生怕自己「被自願」地叫去幫忙。
蜀地正亂著呢，勢力錯綜複雜的，這等美差，除非是腦袋被門擠了才會主動請纓，於是一群人集體裝傻充愣。
弘德帝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心中略微失望，雖然他沒指望文武百官會主動，可到了這時候他們還在趨吉避凶，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為官品質了。
「怎麼？沒人願往？」
呂霄抿了抿嘴，聞言正想要出列，弘德帝卻抬起手道：「這趟差事，朕已經有人選。」
眾臣心裡一松，紛紛豎起了耳朵，想聽聽是哪個倒霉蛋被陛下給惦記上了。
弘德帝環視一周，淡淡道：「歸義縣伯楊洛，雖說年紀輕輕，卻機敏過人，接連立下奇功，朕以為，可命楊洛為欽差，赴蜀宣慰。」
眾人顯示一愣，繼而集體鬆了口氣。
好嘛，原來楊洛就是那個倒霉蛋，活該，讓你整天在陛下面前上躥下跳的，這下被陛下派去送死了吧，懂不懂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跟楊洛有仇的心情都很複雜，還有點不忍心，畢竟這一去蜀地，多半是死定了，當然，也就那麼一點不忍心，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不過也有真心為國的，讓楊洛去蜀地，他一個毛頭小子，去了有什麼用？
要知道蜀地之行可不是兒戲，稍有不慎就可能釀成大禍，蜀地的叛亂目前尚在朝廷控制之中，可若是楊洛處理不當，極有可能逼迫杜如松發動總攻，讓朝廷徹底處於被動。
這麼一來，大乾南方將陷入無邊的戰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