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也不是不行
楊洛每次宿醉都會後悔，但毫無疑問，這是最後悔的一次。
酒品即人品，楊洛人品一向很好，可這次卻做出如此出格的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由此可見……周允他們的人品有多差，自己跟著他們都學壞了。
「小柳兒，請帖在哪？不如乾脆把它燒了，眼不見為淨！」楊洛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楊柳兒白了他一眼：「公子，你說什麼啊，再說了，呂府還有人在正堂等著你呢。」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叫護院把他亂棍打出去！」楊洛惡狠狠的說道，他不敢想像呂霄會提出怎樣過分的要求，既然如此，那就不面對了，逃避一回現實吧。
楊柳兒聽到楊洛這喪心病狂的話後，美眸一下子瞪圓了，天地良心，這是人們說出來的話？
「公子，你沒開玩笑吧？你上門偷了呂相的酒，還想打呂相府上的下人，你這個……這個也太……」
楊柳兒小臉紅撲撲的，想說楊洛真不是人，但關係太熟了，不好意思說出口……
楊洛無奈嘆氣，楊柳兒那像看道德極其敗壞的無恥之徒一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敏感的小心臟，他還能說什麼呢？勇敢面對死亡吧！
「好吧，我去趟呂府，給呂相賠禮道歉，爭取寬大處理……」
……
磨磨蹭蹭的到了呂府，到了暖閣里，第一眼就看到板著老臉的呂霄。
老頭的臉色很不好看，想想也對，呂府在京城乃是頂級世家，還從來沒有人敢作死到府上來偷東西，楊洛可謂破了呂府的第一次。
「賠錢！呂相，昨天造成了多少損失，小子都按雙倍賠償。」
楊洛連招都不打了，剛見面就直予胸臆，這架勢不太像是賠罪，反而像是上門討債的，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說完，他還抬眼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呂霄的反應，結果發現這老頭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還更黑了。
楊洛心裡一抽，我嘞個擦，這老頭不像是能用錢打發的主啊。
他連忙改口：「三倍！實在不行四倍也行，總之呂相開心就好……」
呂霄冷哼了一聲，重重叩了一下桌面，「你個混帳，偷東西偷到老夫的府上了，還在牆頭上大放厥飼，吼什麼『呼兒將出換美酒』，你是欺呂府無人？」
楊洛耷拉著腦袋，一副「我錯了但下次還敢」的衰樣，嘴上卻老老實實道：「呂相教訓的是，小子酒後失德，罪該萬死，而且消息是聽說呂府後院有好酒才來的，絕非針對呂相，您老宰相肚裡能撐船，不會跟小子一般見識吧？」
呂霄氣得吹鬍子瞪眼，「這麼說，還是呂府的錯了？」
楊洛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子不是這個意思。」
「哼！」呂霄又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肉疼之色，「老夫存了十幾年都捨不得喝的美酒，就這麼被你們幾個小混帳嚯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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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聽到呂霄這句話，就知道他其實沒有真的怪罪自己，只是面子上過不去，以及對珍藏美酒的緬懷。
真要說起來，呂霄確實不能把楊洛他們怎樣，這幾人身份都太高了，太子，吳王，魏國公府世子，一群人好死不死成了犯罪團伙，這天底下有誰能惹得起他們？
楊洛陪著笑臉道：「呂相，小子昨天喝了你的酒，要不這樣，你給小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小子去買些好酒埋回去，保證比原來的還好。」
呂霄咬著牙：「這桃花釀是老夫的一位故人親手所釀，埋在地下二十多年，哪裡能買到？」
楊洛一縮脖子，乾笑道：「那……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把小子埋在樹底下去吧？」
呂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
這下楊洛不敢吭聲了，鬼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真的這麼做了。
呂霄抿了口茶，忽然說道：「不用擺出那種可憐相，老夫叫你來，不是為了幾壇酒，你在大理寺監牢中，可曾見過什麼人？」
楊洛呆住了，他在大理寺的確見過不少人，太子、周允、趙玉珂，還有那個陰險狡詐的東崖先生……
呂霄這一問，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呂相，小子在大理寺見過不少人，不知呂相問的是哪位？」
呂霄淡笑道：「老夫問的是誰，你心裡會沒數？」
楊洛沉默片刻，坦聲道：「呂相說的莫非是楚王身邊的東崖先生？」
呂霄捋須不語，這也是最好的答案。
楊洛接著道：「東崖先生曾去牢里找過小子，還帶了特釀的越州青梅釀，說是想跟小子冰釋前嫌，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想讓小子改換門庭，依附於楚王。」
呂霄神色不變，呵呵笑道：「你怎麼回答的？」
楊洛道：「當然是如實回答，比起酒來，小子更喜歡茶。」
呂霄點了點頭：「你小子不算笨，楚王現在是困獸，在籠子裡上躥下跳，自以為兇狠，實則每一個動作，都在自絕後路，你呢，沒接受楚王的拉攏，簡直是明智之舉，若你真跟楚王攪在一塊，陛下第一個不饒你。」
「你在朝堂上生存，最大的倚仗不是陛下的寵信，而是跟太子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才是你立足的根本，所以一定要緊跟太子的步伐，不要三心二意。」
楊洛雖然不明白呂霄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但卻能聽出話里話外的關切之意，這種類似於長輩的關懷，還是讓他很感動的。
他站起身，朝他畢恭畢敬地深深一揖，「呂相金口玉言，小子記牢了。」
呂霄笑了笑，突然又板起了臉，「公事談完，該聊私事了，你偷了老夫的美酒，賠三倍可不夠，起碼要十倍，每壇折算為一百兩，總共四壇，誠惠四千兩銀子，回去速速把銀子備好，否則老夫上門抽死你！」
四千兩？這特麼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楊洛差點破口大罵，但咬了咬牙後，只能尷尬地道：「好，小子回去後就讓人備錢。」
「嗯，孺子可教也！」呂霄撫須笑道：「老實說，昨天你被打得屁滾尿流時……」
「那個叫狼狽不堪……」楊洛弱弱地糾正了他的錯誤用詞。
呂霄瞪了他一眼：「老夫偏要用屁滾尿流，你能怎地？」
酒品即人品，楊洛人品一向很好，可這次卻做出如此出格的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由此可見……周允他們的人品有多差，自己跟著他們都學壞了。
「小柳兒，請帖在哪？不如乾脆把它燒了，眼不見為淨！」楊洛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楊柳兒白了他一眼：「公子，你說什麼啊，再說了，呂府還有人在正堂等著你呢。」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叫護院把他亂棍打出去！」楊洛惡狠狠的說道，他不敢想像呂霄會提出怎樣過分的要求，既然如此，那就不面對了，逃避一回現實吧。
楊柳兒聽到楊洛這喪心病狂的話後，美眸一下子瞪圓了，天地良心，這是人們說出來的話？
「公子，你沒開玩笑吧？你上門偷了呂相的酒，還想打呂相府上的下人，你這個……這個也太……」
楊柳兒小臉紅撲撲的，想說楊洛真不是人，但關係太熟了，不好意思說出口……
楊洛無奈嘆氣，楊柳兒那像看道德極其敗壞的無恥之徒一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敏感的小心臟，他還能說什麼呢？勇敢面對死亡吧！
「好吧，我去趟呂府，給呂相賠禮道歉，爭取寬大處理……」
……
磨磨蹭蹭的到了呂府，到了暖閣里，第一眼就看到板著老臉的呂霄。
老頭的臉色很不好看，想想也對，呂府在京城乃是頂級世家，還從來沒有人敢作死到府上來偷東西，楊洛可謂破了呂府的第一次。
「賠錢！呂相，昨天造成了多少損失，小子都按雙倍賠償。」
楊洛連招都不打了，剛見面就直予胸臆，這架勢不太像是賠罪，反而像是上門討債的，主打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說完，他還抬眼悄咪咪地瞄了一眼呂霄的反應，結果發現這老頭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還更黑了。
楊洛心裡一抽，我嘞個擦，這老頭不像是能用錢打發的主啊。
他連忙改口：「三倍！實在不行四倍也行，總之呂相開心就好……」
呂霄冷哼了一聲，重重叩了一下桌面，「你個混帳，偷東西偷到老夫的府上了，還在牆頭上大放厥飼，吼什麼『呼兒將出換美酒』，你是欺呂府無人？」
楊洛耷拉著腦袋，一副「我錯了但下次還敢」的衰樣，嘴上卻老老實實道：「呂相教訓的是，小子酒後失德，罪該萬死，而且消息是聽說呂府後院有好酒才來的，絕非針對呂相，您老宰相肚裡能撐船，不會跟小子一般見識吧？」
呂霄氣得吹鬍子瞪眼，「這麼說，還是呂府的錯了？」
楊洛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子不是這個意思。」
「哼！」呂霄又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肉疼之色，「老夫存了十幾年都捨不得喝的美酒，就這麼被你們幾個小混帳嚯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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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聽到呂霄這句話，就知道他其實沒有真的怪罪自己，只是面子上過不去，以及對珍藏美酒的緬懷。
真要說起來，呂霄確實不能把楊洛他們怎樣，這幾人身份都太高了，太子，吳王，魏國公府世子，一群人好死不死成了犯罪團伙，這天底下有誰能惹得起他們？
楊洛陪著笑臉道：「呂相，小子昨天喝了你的酒，要不這樣，你給小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小子去買些好酒埋回去，保證比原來的還好。」
呂霄咬著牙：「這桃花釀是老夫的一位故人親手所釀，埋在地下二十多年，哪裡能買到？」
楊洛一縮脖子，乾笑道：「那……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把小子埋在樹底下去吧？」
呂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
這下楊洛不敢吭聲了，鬼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真的這麼做了。
呂霄抿了口茶，忽然說道：「不用擺出那種可憐相，老夫叫你來，不是為了幾壇酒，你在大理寺監牢中，可曾見過什麼人？」
楊洛呆住了，他在大理寺的確見過不少人，太子、周允、趙玉珂，還有那個陰險狡詐的東崖先生……
呂霄這一問，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呂相，小子在大理寺見過不少人，不知呂相問的是哪位？」
呂霄淡笑道：「老夫問的是誰，你心裡會沒數？」
楊洛沉默片刻，坦聲道：「呂相說的莫非是楚王身邊的東崖先生？」
呂霄捋須不語，這也是最好的答案。
楊洛接著道：「東崖先生曾去牢里找過小子，還帶了特釀的越州青梅釀，說是想跟小子冰釋前嫌，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想讓小子改換門庭，依附於楚王。」
呂霄神色不變，呵呵笑道：「你怎麼回答的？」
楊洛道：「當然是如實回答，比起酒來，小子更喜歡茶。」
呂霄點了點頭：「你小子不算笨，楚王現在是困獸，在籠子裡上躥下跳，自以為兇狠，實則每一個動作，都在自絕後路，你呢，沒接受楚王的拉攏，簡直是明智之舉，若你真跟楚王攪在一塊，陛下第一個不饒你。」
「你在朝堂上生存，最大的倚仗不是陛下的寵信，而是跟太子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才是你立足的根本，所以一定要緊跟太子的步伐，不要三心二意。」
楊洛雖然不明白呂霄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但卻能聽出話里話外的關切之意，這種類似於長輩的關懷，還是讓他很感動的。
他站起身，朝他畢恭畢敬地深深一揖，「呂相金口玉言，小子記牢了。」
呂霄笑了笑，突然又板起了臉，「公事談完，該聊私事了，你偷了老夫的美酒，賠三倍可不夠，起碼要十倍，每壇折算為一百兩，總共四壇，誠惠四千兩銀子，回去速速把銀子備好，否則老夫上門抽死你！」
四千兩？這特麼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楊洛差點破口大罵，但咬了咬牙後，只能尷尬地道：「好，小子回去後就讓人備錢。」
「嗯，孺子可教也！」呂霄撫須笑道：「老實說，昨天你被打得屁滾尿流時……」
「那個叫狼狽不堪……」楊洛弱弱地糾正了他的錯誤用詞。
呂霄瞪了他一眼：「老夫偏要用屁滾尿流，你能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