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皇帝的格局
聽到謝天堯的話，劉錚心中登時大駭。
原因無他。
事關皇帝身體病情，這乃龍炎最大機密。
就連太醫院，都不敢隨便向外人透露此事……畢竟事情涉及奪嫡之爭，直接影響著龍炎大局。
這一次。
謝天堯，卻是直接跟劉錚坦誠相待。
這是劉錚絕對沒有想到的，一時間，他心中也是波濤洶湧，深深吸了口氣，一臉鄭重道：「聖上，微臣必然盡力而為！」
謝天堯反而很看得開，哈哈大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朕這一生，占盡天下最至尊，最富貴！還能活到古稀之年，已然是有老天庇佑，今日朕召你來，便是想告訴你……」
他眼中精光閃爍，淡淡笑道：「我們的一年之約，你並未失言。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劉錚一笑。
一年之約，一年時間，涼州經濟飛速發展，簡直就是騰飛之勢。科舉推行之後，大量人才井噴，銀灘城，越來越大，儼然成了一個生錢機器，絲綢之路，越來越遠，也將龍炎王朝的超強影響力，擴散到了越來越多的國家。
涼州這個貧瘠之地，在很短的時間內，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態勢。
誰還能對劉知州，有再高的要求？
若龍炎王朝的其他地方，都和涼州一樣，那朝廷，怎還會為年年赤字的財政收入而擔憂？
國力。
經濟，軍事，便是國力的象徵。
劉錚趕緊道：「此乃身為臣子之本分！」
謝天堯搖搖頭，笑道：「若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本分，那朕今日駕崩，又如何？」
劉錚，和周總管聽得臉色大變，趕緊跪拜。
「所以……」
謝天堯靜靜看著劉錚：「你能明白朕的用心嗎？」
劉錚聽得心中再次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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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信任……
而是一種寄託！
謝天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真的如同劉錚所言，能拖延一年壽命，那什麼都好說，他還可以作為一年。二，若因為劉知州為自己治病而死，他內心是希望，垂垂老矣的龍炎，可以迎來一個新的格局。
也就是說……
謝天堯淡淡道：「大膽用你的本事！朕已經讓老周在宮內，守好地道，事成便罷，若不成，老周將送你和嬋兒，回到涼州！」
「聖上！」
這話一出。
周總管嚎啕大哭。
劉錚鼻子也是跟著一酸。
格局！
面臨生死，謝天堯格局之大，確非凡人可比！
「來，對弈一局！」
謝天堯，仿佛交代完了自己的身後事，哈哈大笑，執黑先行。
劉錚也笑了起來，再次坐起：「好！臣陪聖上一局！」
……
整個皇宮，戒備森嚴。
氛圍凝重。
「他開始了嗎？」
「開始了嗎？」
「黃太醫，您覺得，這劉知州，有幾成勝算？」
一群大臣圍在一起。
但是卻無法接近皇宮，因為這個時候的御林軍，已經將皇宮的每個門道，全部封死。全副武裝的御林軍，給人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
那黃太醫，正是龍炎王朝，太醫院的大太醫。
聽到這話，他那白色的鬍子都開始抖了起來，冷哼道：「胡鬧，簡直胡鬧！整個太醫院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劉知州能做到？那我們太醫院是吃乾飯的嗎？」
「噓……」
「黃太醫慎言，慎言啊！」
一群人趕緊提醒。
但黃太醫，仍然臉色都不好看。
太醫院的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
他們終生便服務於皇室，尤其是謝天堯，從他身體開始不行的時候，太醫院的畢生追求，就是讓他活得更久一些。然而，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壞透了，前幾個月，太醫院已經診斷出，他最多不過一個月的壽辰……
但是現在。
一個黃口小兒，竟然大言不慚，能讓他再活一年！
這就是在打太醫院的臉！
「黃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說不定，這劉知州，真的是個神醫呢！」
謝方看到這個場面，忍著笑，故作一臉期待。
「哼！」
這話又是引起太醫院一幫人的不滿。
……
謝天堯，一子落下，而後呵呵笑著看著劉錚：「愛卿認為，此次諸節度使，意欲何為呀？」
劉錚聽得心裡一驚。
知道這又是謝天堯這個老狐狸對自己的考量了……
這種考量，很有可能決定著，他今日是生是死。
對於謝天堯這種人來說，承諾並不可靠。
他可以讓劉錚生，自然也就可以讓劉錚死。
劉錚也落了一子，淡淡道：「聖上，臣倒認為，幾個節度使雖說手握重兵，但卻未必有不臣之心。」
「噢？」
謝天堯一臉冰冷：「盛唐餘孽之風，在民間再起，莫非沒有他們推波助瀾嗎？」
劉錚從容笑道：「聖上，微臣認為，民之所求，才當是社稷所求。生辰大典之時，民眾之反應，便是民意之表現。龍炎節度使，皆都鎮守邊疆，當是最能一眼看全世界之人，他們之訴求，當是邊境百姓之訴求，世界他國之訴求！求龍炎教化之蠻夷之訴求，四萬萬海納百川之龍炎民眾之訴求！」
他聲音越來越高。
「也當是，天朝上國之氣度，絲綢之路拓展之訴求！」
「聖上既擔心盛唐餘孽，不如將天朝國門打開，有容乃大，如此一來，盛唐餘孽，便無可可趁之機，反而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他們迎頭一擊，更可彰顯我龍炎大國氣度，若龍炎可開陸運，水運，倭寇之禍，同樣可以解決，聖上以為如何？」
又是一子落下。
「好！好一個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
謝天堯聽得眼睛一亮。
他身邊的那幫老臣，面對這種意識形態的侵襲，總是提倡閉關鎖國，高高在上。
今日聽劉知州這麼一說，更像茅塞頓開，打開國門？一個涼州，憑藉絲綢之路，一年財政收入，頂得上龍炎一半！那如果龍炎真正打開國門呢？盛唐餘孽，便沒有可以趁虛而入的機會，海運一開，倭寇之亂，更能從根本上解決。
那些節度使，又還能有什麼理由，參與到國內的鬥爭中來？
「草原鐵木城，又當如何？」
謝天堯再落一子，繼續問道。
劉錚微微一笑。
原因無他。
事關皇帝身體病情，這乃龍炎最大機密。
就連太醫院，都不敢隨便向外人透露此事……畢竟事情涉及奪嫡之爭，直接影響著龍炎大局。
這一次。
謝天堯，卻是直接跟劉錚坦誠相待。
這是劉錚絕對沒有想到的，一時間，他心中也是波濤洶湧，深深吸了口氣，一臉鄭重道：「聖上，微臣必然盡力而為！」
謝天堯反而很看得開，哈哈大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朕這一生，占盡天下最至尊，最富貴！還能活到古稀之年，已然是有老天庇佑，今日朕召你來，便是想告訴你……」
他眼中精光閃爍，淡淡笑道：「我們的一年之約，你並未失言。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劉錚一笑。
一年之約，一年時間，涼州經濟飛速發展，簡直就是騰飛之勢。科舉推行之後，大量人才井噴，銀灘城，越來越大，儼然成了一個生錢機器，絲綢之路，越來越遠，也將龍炎王朝的超強影響力，擴散到了越來越多的國家。
涼州這個貧瘠之地，在很短的時間內，呈現出欣欣向榮的態勢。
誰還能對劉知州，有再高的要求？
若龍炎王朝的其他地方，都和涼州一樣，那朝廷，怎還會為年年赤字的財政收入而擔憂？
國力。
經濟，軍事，便是國力的象徵。
劉錚趕緊道：「此乃身為臣子之本分！」
謝天堯搖搖頭，笑道：「若是人人都有這樣的本分，那朕今日駕崩，又如何？」
劉錚，和周總管聽得臉色大變，趕緊跪拜。
「所以……」
謝天堯靜靜看著劉錚：「你能明白朕的用心嗎？」
劉錚聽得心中再次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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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信任……
而是一種寄託！
謝天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一，真的如同劉錚所言，能拖延一年壽命，那什麼都好說，他還可以作為一年。二，若因為劉知州為自己治病而死，他內心是希望，垂垂老矣的龍炎，可以迎來一個新的格局。
也就是說……
謝天堯淡淡道：「大膽用你的本事！朕已經讓老周在宮內，守好地道，事成便罷，若不成，老周將送你和嬋兒，回到涼州！」
「聖上！」
這話一出。
周總管嚎啕大哭。
劉錚鼻子也是跟著一酸。
格局！
面臨生死，謝天堯格局之大，確非凡人可比！
「來，對弈一局！」
謝天堯，仿佛交代完了自己的身後事，哈哈大笑，執黑先行。
劉錚也笑了起來，再次坐起：「好！臣陪聖上一局！」
……
整個皇宮，戒備森嚴。
氛圍凝重。
「他開始了嗎？」
「開始了嗎？」
「黃太醫，您覺得，這劉知州，有幾成勝算？」
一群大臣圍在一起。
但是卻無法接近皇宮，因為這個時候的御林軍，已經將皇宮的每個門道，全部封死。全副武裝的御林軍，給人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
那黃太醫，正是龍炎王朝，太醫院的大太醫。
聽到這話，他那白色的鬍子都開始抖了起來，冷哼道：「胡鬧，簡直胡鬧！整個太醫院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劉知州能做到？那我們太醫院是吃乾飯的嗎？」
「噓……」
「黃太醫慎言，慎言啊！」
一群人趕緊提醒。
但黃太醫，仍然臉色都不好看。
太醫院的其他人，也是義憤填膺。
他們終生便服務於皇室，尤其是謝天堯，從他身體開始不行的時候，太醫院的畢生追求，就是讓他活得更久一些。然而，他的身體，真的已經壞透了，前幾個月，太醫院已經診斷出，他最多不過一個月的壽辰……
但是現在。
一個黃口小兒，竟然大言不慚，能讓他再活一年！
這就是在打太醫院的臉！
「黃老，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說不定，這劉知州，真的是個神醫呢！」
謝方看到這個場面，忍著笑，故作一臉期待。
「哼！」
這話又是引起太醫院一幫人的不滿。
……
謝天堯，一子落下，而後呵呵笑著看著劉錚：「愛卿認為，此次諸節度使，意欲何為呀？」
劉錚聽得心裡一驚。
知道這又是謝天堯這個老狐狸對自己的考量了……
這種考量，很有可能決定著，他今日是生是死。
對於謝天堯這種人來說，承諾並不可靠。
他可以讓劉錚生，自然也就可以讓劉錚死。
劉錚也落了一子，淡淡道：「聖上，臣倒認為，幾個節度使雖說手握重兵，但卻未必有不臣之心。」
「噢？」
謝天堯一臉冰冷：「盛唐餘孽之風，在民間再起，莫非沒有他們推波助瀾嗎？」
劉錚從容笑道：「聖上，微臣認為，民之所求，才當是社稷所求。生辰大典之時，民眾之反應，便是民意之表現。龍炎節度使，皆都鎮守邊疆，當是最能一眼看全世界之人，他們之訴求，當是邊境百姓之訴求，世界他國之訴求！求龍炎教化之蠻夷之訴求，四萬萬海納百川之龍炎民眾之訴求！」
他聲音越來越高。
「也當是，天朝上國之氣度，絲綢之路拓展之訴求！」
「聖上既擔心盛唐餘孽，不如將天朝國門打開，有容乃大，如此一來，盛唐餘孽，便無可可趁之機，反而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他們迎頭一擊，更可彰顯我龍炎大國氣度，若龍炎可開陸運，水運，倭寇之禍，同樣可以解決，聖上以為如何？」
又是一子落下。
「好！好一個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
謝天堯聽得眼睛一亮。
他身邊的那幫老臣，面對這種意識形態的侵襲，總是提倡閉關鎖國，高高在上。
今日聽劉知州這麼一說，更像茅塞頓開，打開國門？一個涼州，憑藉絲綢之路，一年財政收入，頂得上龍炎一半！那如果龍炎真正打開國門呢？盛唐餘孽，便沒有可以趁虛而入的機會，海運一開，倭寇之亂，更能從根本上解決。
那些節度使，又還能有什麼理由，參與到國內的鬥爭中來？
「草原鐵木城，又當如何？」
謝天堯再落一子，繼續問道。
劉錚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