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你該死
現場氣氛。
出奇的詭異。
只有身後那火辣辣的農場，依然在燃燒著。火中的人們，這個時候已經連呼喊都沒了。強烈的窒息和灼燒，讓他們的身體只剩下了彌留之前的掙扎。
而後。
就那十幾萬人。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十幾萬人，一個個，都變成了黑色的焦炭，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大火中。
陳冉已經瘋了。
他抓狂地抓著地。
可能在他打算用罌粟控制涼山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大火，即將吞噬他。
他那張扭曲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他的相貌。
一晚上的大吼，他的嗓子，已經失聲。
終於。
一團大火無情撲來。
徹底淹沒了他。
……
這邊，同樣也很安靜。
謝震陰沉著臉，看著劉錚。
其他人，也紛紛看來。
火把，依然在小雨中喇喇作響，和那邊的農場，遙呼相應。
所有人，都在看著此時的劉錚，等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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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震更是好奇。
自己幾乎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他會看出來？
劉錚呵呵一笑：「兄長啊，其實事情很簡單。咱們將所有事情，所有的複雜的因素，全部拋開……」
他靜靜看著謝震，淡淡道：「整個南蠻入侵，唯一的一個得益者，是誰？」
現場空氣，瞬間凝結。
謝震臉色，更是微微一變。
南蠻入侵……
從劉錚入蜀以來，整件事情，確實一直在朝著謝震的方向走……猛然一看，似乎一切都是巧合。但是當所有巧合，集合在一塊的時候，那就不是巧合了。
從一開始，這南蠻到底是誰引進來的？
這個時候都要打一個問號。
是謝陽嗎？
其實在當時，謝陽在川蜀，繼承王位的呼聲，是要超過謝震的。這種情況，只要慢慢發展下去，謝震的地位是岌岌可危的。謝陽怎麼會主動引南蠻入川蜀？
當然，南蠻確實是和他有聯繫的。
但這一定是謝震給他設計的一個局！
謝震一直在裝老實，在裝仁義……
相比之下，謝陽反而成了一個奸詐之輩。
實際上，一直是謝震將所有人，都給玩弄於股掌之中。
劉錚呵呵一笑：「所以我也在好奇，你是如何讓謝陽，成了你手中的刀，引南蠻，殺父的？」
謝震沉默片刻。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什麼需要裝的了，哈哈大笑：「大運河……」
劉錚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謝震是幕後主使，他就考慮到了這個。大運河對龍炎王朝的所有藩王，衝擊都太大了。各種利益關係，各種利益衝擊……謝震只需要在川蜀境內，稍微渲染一下大運河中，涼州對川蜀的威脅，自然有人坐不住。
首當其衝的，就是謝陽——因為那個時候，謝陽才是最容易繼承王位的。
謝陽，肯定因此事，諫言老蜀王。
老蜀王，對劉錚還是有些情分和了解的。或者說，老蜀王，本身就有著自己的考慮，在這件事情上，他肯定沒有順了謝陽的意。
這種情況下，謝震站出來，添油加醋，支持一下大運河，歌頌一下劉知州的雄才大略……
於是。
接下來的一切就發生了。
謝陽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定然是坐以待斃。狠狠咬牙，引南蠻入侵，一切順理成章。老蜀王被毒箭所傷，暴斃。
而後，謝震求援涼州軍。
劉錚率軍南下，輕輕鬆鬆拿下他的競爭對手。
結拜……
劉錚又問：「和謝靈有聯繫的，一直是你，對麼？」
謝震呵呵一笑：「不然，我為什麼會引涼州軍入蜀？」
劉錚點了點頭：「於是在川蜀大定的時候，你就故意攛掇我駐軍涼山，就是想我死在涼山之中……所以，這罌粟，也就是煙土的存在，你也一直都知道？」
說完這話，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犀利無比。
鴉片！
這個讓華夏民族遭受了多少年恥辱的存在！
謝靈和謝震，竟然一直在運作進去龍炎王朝！
狼子野心！
其心何其歹毒！
謝震一笑：「二弟，川蜀情況複雜，愚兄要積攢家底，以防不備，不是嗎？謝陽，謝晨，對王位虎視眈眈，我手裡要沒點東西，怎麼爭奪王位？到時候，死的就是我，死的就是我！」
他臉色變得猙獰可怖：「奪嫡之爭，自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讓我怎麼辦？」
「你讓孤怎麼辦？」
「從小便生活在這種家世中，你讓我怎麼辦！」
他的吼聲，在這越西平原響了起來。
亢奮，憤怒，激動，複雜……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而後分開，情緒激動到渾身顫抖。
這番論調，自然不足以催人淚下。但其中的無奈也是讓人感同身受。
謝震緊緊盯著劉錚，眼中閃過自嘲的笑容：「二弟，你知道嗎？愚兄將你引入涼山，愚兄心中，有多煎熬，有多煎熬……若我們此生能一直做兄弟，那該多好。」
「可惜……」
他仰天大笑：「謝靈是三皇子啊，他是皇子！」
「你……」
「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子，區區知州！」
「名滿天下又如何？」
「雄才大略又如何？」
「名揚四海又如何？」
「沒錯，你是人才，確切說，你應該是個天才。但你註定只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短暫閃耀而已。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不，有時候，甚至我想成為你！」
謝震眼神犀利：「如果你的才能，配上我的身份，區區謝靈，又能如何？」
「區區謝方，又能如何？」
「所以……」
他輕輕一笑：「所以，愚兄想成為你……愚兄一直在成為你……我在川蜀推廣科舉，我在川蜀創建工廠，我在川蜀用積分制度，我在川蜀搞生產隊，我在川蜀，搞內閣，公辦教育，公辦醫療……」
「我在模仿你……」
「孤在模仿你……」
謝震越說越亢奮：「知道嗎？這些東西一來，整個川蜀都活過來了！是的，活過來了，從來沒有過的鮮活！」
全場，聽得都是鴉雀無聲。
劉錚也沒想到。
自己給謝震帶來了這麼大的變化……
模仿……
甚至可以說是複製。
他甚至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鬱悶。
川蜀的天然優勢，地理條件。如果按照涼州的發展模式走的話，假以時日，川蜀的強大，將會震驚整個龍炎。
劉錚喝了一口酒，慘然一笑：「所以，模仿久了，兄長也認為，我愈發，該死？」
「那樣，你才能真的成為我……」
「是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謝震點點頭。
雨，這個時候，又開始下大了。
天，也亮了。
劉錚緩緩抬起頭來，眼睛之中已經儘是血絲……
「你不該動鴉片……」
出奇的詭異。
只有身後那火辣辣的農場，依然在燃燒著。火中的人們，這個時候已經連呼喊都沒了。強烈的窒息和灼燒，讓他們的身體只剩下了彌留之前的掙扎。
而後。
就那十幾萬人。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十幾萬人，一個個，都變成了黑色的焦炭，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大火中。
陳冉已經瘋了。
他抓狂地抓著地。
可能在他打算用罌粟控制涼山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
大火，即將吞噬他。
他那張扭曲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他的相貌。
一晚上的大吼，他的嗓子，已經失聲。
終於。
一團大火無情撲來。
徹底淹沒了他。
……
這邊，同樣也很安靜。
謝震陰沉著臉，看著劉錚。
其他人，也紛紛看來。
火把，依然在小雨中喇喇作響，和那邊的農場，遙呼相應。
所有人，都在看著此時的劉錚，等著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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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震更是好奇。
自己幾乎天衣無縫的計劃，為什麼他會看出來？
劉錚呵呵一笑：「兄長啊，其實事情很簡單。咱們將所有事情，所有的複雜的因素，全部拋開……」
他靜靜看著謝震，淡淡道：「整個南蠻入侵，唯一的一個得益者，是誰？」
現場空氣，瞬間凝結。
謝震臉色，更是微微一變。
南蠻入侵……
從劉錚入蜀以來，整件事情，確實一直在朝著謝震的方向走……猛然一看，似乎一切都是巧合。但是當所有巧合，集合在一塊的時候，那就不是巧合了。
從一開始，這南蠻到底是誰引進來的？
這個時候都要打一個問號。
是謝陽嗎？
其實在當時，謝陽在川蜀，繼承王位的呼聲，是要超過謝震的。這種情況，只要慢慢發展下去，謝震的地位是岌岌可危的。謝陽怎麼會主動引南蠻入川蜀？
當然，南蠻確實是和他有聯繫的。
但這一定是謝震給他設計的一個局！
謝震一直在裝老實，在裝仁義……
相比之下，謝陽反而成了一個奸詐之輩。
實際上，一直是謝震將所有人，都給玩弄於股掌之中。
劉錚呵呵一笑：「所以我也在好奇，你是如何讓謝陽，成了你手中的刀，引南蠻，殺父的？」
謝震沉默片刻。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有什麼需要裝的了，哈哈大笑：「大運河……」
劉錚點了點頭。
自從知道謝震是幕後主使，他就考慮到了這個。大運河對龍炎王朝的所有藩王，衝擊都太大了。各種利益關係，各種利益衝擊……謝震只需要在川蜀境內，稍微渲染一下大運河中，涼州對川蜀的威脅，自然有人坐不住。
首當其衝的，就是謝陽——因為那個時候，謝陽才是最容易繼承王位的。
謝陽，肯定因此事，諫言老蜀王。
老蜀王，對劉錚還是有些情分和了解的。或者說，老蜀王，本身就有著自己的考慮，在這件事情上，他肯定沒有順了謝陽的意。
這種情況下，謝震站出來，添油加醋，支持一下大運河，歌頌一下劉知州的雄才大略……
於是。
接下來的一切就發生了。
謝陽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定然是坐以待斃。狠狠咬牙，引南蠻入侵，一切順理成章。老蜀王被毒箭所傷，暴斃。
而後，謝震求援涼州軍。
劉錚率軍南下，輕輕鬆鬆拿下他的競爭對手。
結拜……
劉錚又問：「和謝靈有聯繫的，一直是你，對麼？」
謝震呵呵一笑：「不然，我為什麼會引涼州軍入蜀？」
劉錚點了點頭：「於是在川蜀大定的時候，你就故意攛掇我駐軍涼山，就是想我死在涼山之中……所以，這罌粟，也就是煙土的存在，你也一直都知道？」
說完這話，他的眼神已經變得犀利無比。
鴉片！
這個讓華夏民族遭受了多少年恥辱的存在！
謝靈和謝震，竟然一直在運作進去龍炎王朝！
狼子野心！
其心何其歹毒！
謝震一笑：「二弟，川蜀情況複雜，愚兄要積攢家底，以防不備，不是嗎？謝陽，謝晨，對王位虎視眈眈，我手裡要沒點東西，怎麼爭奪王位？到時候，死的就是我，死的就是我！」
他臉色變得猙獰可怖：「奪嫡之爭，自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讓我怎麼辦？」
「你讓孤怎麼辦？」
「從小便生活在這種家世中，你讓我怎麼辦！」
他的吼聲，在這越西平原響了起來。
亢奮，憤怒，激動，複雜……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而後分開，情緒激動到渾身顫抖。
這番論調，自然不足以催人淚下。但其中的無奈也是讓人感同身受。
謝震緊緊盯著劉錚，眼中閃過自嘲的笑容：「二弟，你知道嗎？愚兄將你引入涼山，愚兄心中，有多煎熬，有多煎熬……若我們此生能一直做兄弟，那該多好。」
「可惜……」
他仰天大笑：「謝靈是三皇子啊，他是皇子！」
「你……」
「不過是一個商賈之子，區區知州！」
「名滿天下又如何？」
「雄才大略又如何？」
「名揚四海又如何？」
「沒錯，你是人才，確切說，你應該是個天才。但你註定只會在歷史的長河中，短暫閃耀而已。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不，有時候，甚至我想成為你！」
謝震眼神犀利：「如果你的才能，配上我的身份，區區謝靈，又能如何？」
「區區謝方，又能如何？」
「所以……」
他輕輕一笑：「所以，愚兄想成為你……愚兄一直在成為你……我在川蜀推廣科舉，我在川蜀創建工廠，我在川蜀用積分制度，我在川蜀搞生產隊，我在川蜀，搞內閣，公辦教育，公辦醫療……」
「我在模仿你……」
「孤在模仿你……」
謝震越說越亢奮：「知道嗎？這些東西一來，整個川蜀都活過來了！是的，活過來了，從來沒有過的鮮活！」
全場，聽得都是鴉雀無聲。
劉錚也沒想到。
自己給謝震帶來了這麼大的變化……
模仿……
甚至可以說是複製。
他甚至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鬱悶。
川蜀的天然優勢，地理條件。如果按照涼州的發展模式走的話，假以時日，川蜀的強大，將會震驚整個龍炎。
劉錚喝了一口酒，慘然一笑：「所以，模仿久了，兄長也認為，我愈發，該死？」
「那樣，你才能真的成為我……」
「是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謝震點點頭。
雨，這個時候，又開始下大了。
天，也亮了。
劉錚緩緩抬起頭來，眼睛之中已經儘是血絲……
「你不該動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