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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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慶當天,十二月的風已經帶了深冬的冷意,刮在臉上微微發疼。

  穹星大學的玻璃溫室晚宴場,早早就亮起了零星的燈。

  余檸她們被領到後勤區換衣服,說是志願者統一著裝,其實沒那麼死板。

  女生是星空藍無袖絲絨裙,領口收得秀氣,剛好露出纖細的肩頸,腰線掐得剛好,裙擺不蓬,短款長度走路方便,絲絨料子軟糯垂墜,帶著一點低調的光澤。

  胸前沒有多餘裝飾,只別著一枚小巧簡潔的銀色工作牌,正式又清爽,一眼就能認出是校慶志願者。

  男生是同色系的西裝外套,白襯衫,站在一塊兒齊整又精神。

  她們天沒黑透就到了場地,搬物料、核對指引牌、測試耳麥、確認各個區域的花草擺放。

  溫室里常年恆溫,外面寒風卷著枯枝打在玻璃上,裡面卻暖得像初春,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草木香。

  天色一點點沉下去。

  原本還透著灰藍暮色的玻璃穹頂,徹底被夜色吞沒。

  不知是誰低低喊了一聲:「開燈了——」

  下一秒,整座溫室的燈,一層一層,從邊緣到中心,次第亮起。

  暖白與淺金的光,透過層層疊疊的花葉灑下來,落在玻璃上,落在蜿蜒的石板路上,落在滿室的綠植與鮮切花上。

  一瞬間,整座溫室像被裝進了巨大的水晶匣里,外面寒風凜冽,裡面四季如春,燈光點點如星,空氣淨化系統輕輕運轉,帶出溫柔的風,連髮絲都被照得發暖。

  舒緩的輕音樂從角落的音響里漫出來,混著花香與暖光,夢幻得不真實。

  「哇!」林曉桃忍不住低呼,眼睛都亮了,「好漂亮……」

  秦霜站在她旁邊,望著玻璃外沉沉的夜色,輕聲道:「聽天氣預報說,今晚會下雪。」

  余檸正整理著手裡的指引冊:「下雪?辣晚上看煙火,豈不四更漂亮?」

  秦霜立刻轉頭看她,眉頭輕輕蹙起:「檸檸,你說話怎麼這樣了?」

  余檸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含糊地解釋:「沒四,不小心咬到瑟頭了。」

  「那你這幾天小心點,別吃燙的。」

  余檸比了個OK的手勢。

  秦霜還想再說,負責他們這一組的指導老師已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對講機,神色認真又溫和:

  「同學們,再和大家說一句。今晚這場晚宴,不只是咱們學校的校慶活動,更是對外展示穹星風采的場合。你們是第一道門面,辛苦大家打起精神,細心、耐心一點,拜託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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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所有人齊聲應下。

  余檸她們耳後都別著小巧的單耳麥,時不時傳來各組的對講聲。

  她負責的區域,靠近後側的花徑區,不算最中心的主會場,但勝在安靜,花草繞繞,曲徑通幽,就是特別容易有人迷路。

  「同學,請問洗手間往哪邊走?」

  「同學,這個方向是去主廳嗎?」

  余檸一遍一遍地指路,一遍一遍地說著「這邊」「直走左轉」「不客氣」,舌頭疼得她直抽氣,還得努力把話說清楚。

  來來往往的人群里,她看見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平時穿著在校園裡晃的同學,此刻都換上了另一副模樣。

  女生們穿著各色禮服,有人是一字肩的墨綠長裙,有人是露背的香檳色短裙,裙擺搖曳,妝容精緻,各有各的漂亮;男生們西裝筆挺,少了平時的散漫,多了幾分紳士的模樣。

  穹星的夜晚,果然是另一個世界。

  一路走過,都是輕聲的笑談與讚嘆,余檸正低頭核對,一道輕快的聲音從花徑那頭傳來:

  「余檸!檸檸!」

  她抬頭,一眼看見了張茜。

  張茜穿了一條酒紅色魚尾裙,利落又明艷,和她本人的性格一樣;短髮被打理得蓬鬆微卷,露出耳垂上那對細細的銀質耳環。

  「我去,姐妹,」張茜小跑過來,上下打量她一圈,「你在這兒啊!」

  她們軍訓時關係就好,拉了小群,張茜自然知道她今晚是志願者,特地繞過來找她玩的。

  「你這位置……」張茜看了看四周,有點心疼,「好偏啊。那你晚宴豈不是啥也看不到?」

  余檸無奈地攤了下手:「分到辣兒就辣兒。」

  「你舌頭怎麼了?」

  「咬到了。」

  「噫~那豈不是沒法親嘴了?」

  「......」關注點是這個嗎姐妹?

  張茜沖她擠擠眼:「咱們學校有個傳言,在校慶煙火底下接吻的人,畢業了都不會分手哦。你和季燃學長......是不是該提前踩個點什麼的?」

  余檸表情空白了兩秒:「你四不四八掛精?」

  不過說到季燃,余檸有些走神。

  好幾天前,季燃知道她要當志願者,直接發來一條消息:【我來搞定。】

  搞定神馬啊大哥?那語氣擺明了又要動用特權,余檸哪裡敢讓他亂來。

  校慶名義上是學生晚宴,實則是學校對外展示成果、接待校友與贊助商的重要場合,不是單純給他們狂歡的派對。

  連夏悠都老老實實地服從安排,她要是搞什麼特殊,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混?

  可季燃的心意,她也不能直接潑冷水。

  於是她斟酌著措辭,誠懇地謝過他,表示自己不想搞特殊,想為學校建設添磚加瓦。

  又表達了無法在宴會當天為他工作的遺憾,結尾還不忘再次感謝,前後呼應,情真意切。

  她看著那篇小作文,差點被自己感動到,結果季燃關注點清奇得離譜,直接一個電話打來:「你原本晚宴打算幹什麼?」

  余檸沒料到他一上來就問這個,條件反射地回答:「就打算邀請陸……」

  說到一半,她閉上嘴。

  她確實打算用那三個條件里的一個,邀請陸驍跳舞,但她這位普信女還是覺得季燃對她有點意思,於是不打算刺激這位大少爺,影響她接近陸驍。

  季燃在電話那頭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呵呵笑了一聲。

  「難為你這麼敬業。」他有點陰陽怪氣,「告訴你,不需要。我們當天都有事做,不會跳舞的。」

  余檸:「……哦,沒事啊,反正我現在也跳不了嘛。」

  季燃:「你會跳嗎?就在那兒邀請人?」

  余檸無奈:「不是說我去當志願者跳不成了嘛。而且大一有交際舞必修,我好歹也是學過的,雖然可能沒多好看。」

  季燃:「哈,你那個三腳貓的學法,跟陸驍跳舞,也不怕踩他的腳。」

  余檸:「……」

  不是?

  不都說了跳不了嗎?怎麼還開始人身攻擊了?說得好像他看過她跳舞一樣。

  她耐著性子,順著他說:「是是是,我跳得可差了,就不去丟人現眼了。」

  這下滿意了吧,大哥?

  季燃:「你課堂上的舞伴也是三腳貓的學法,能帶你跳成什麼樣?」

  余檸:「……」

  沒完了?

  豆包,你把章若楠換下來,讓季燃去演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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