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紮鐵了老心
余檸眼角一抽，這話聽著怎麼感覺意有所指？
「那你偷聽我，我偷聽回來，扯平了？」
溫禮安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回去：「我可沒有拿別人顛鸞倒鳳當談資。」
余檸咬牙，喲，還在這兒比上了？
「那不是說你。」
「哦？」溫禮安微微挑眉，「還有其他人叫溫禮安？」
余檸腦筋動得飛快，頑強抵賴：「誰……誰說叫溫禮安的？那個人叫……溫良！」
禮安——良。
似是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對面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他偏過頭，下頜微微低著，像是要打量地上什麼東西，睫毛蓋住一半眼睛，嘴角翹起又試圖壓平。
余檸知道自己是在瞎扯，但那又怎樣，鑽漏洞而已，唯手熟爾。
她決定不在這兒繼續沒營養的話題，轉身就要走。
「不喜歡了？」身後傳來聲音。
余檸又轉回來。
溫禮安就站在不遠處的光影里，單手插在口袋，繃帶裹著的另一隻手隨意垂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對啊。」余檸話語乾脆，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玻璃溫室里沒有風，輕得發空。
溫禮安望著她，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挺好。」
余檸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樹枝，那些小燈在上面，碎光點點。
「是挺好的。」她語氣輕鬆，眼神清亮，能一眼望到底。
溫禮安拇指掐了一下食指，低低笑了一聲，平和地提醒：「纖月喜歡季燃。」
余檸淡淡點頭：「我聽到了。」
「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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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做和你有關係嗎？」
余檸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看他，「難不成你又要警告我，不准傷到你的小心肝？」
眼神諷刺。
「以前也就算了。但現在你搞搞清楚，是你的小心肝，要去搞我的男人，OK？」
溫禮安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到連三觀都不要了？」余檸唇角一扯，冷意直白，「我不喜歡頭上戴綠。你喜歡，就自己去買一頂綠帽子戴著，乖。」
嘲諷拉滿。
溫禮安的喉結慢慢滾了一圈，舌尖抵了一下後槽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三觀應該建立在正確的事上，」他開口，語氣還是那樣溫和，「請問學妹，你接近季燃的原因，符合正確的三觀嗎？」
余檸手攥緊：「怎麼？警告不成，改威脅了？」
「放心，」溫禮安說，「我對你的事沒興趣，也懶得拆穿你，只是在單純地和你討論而已。」
輸人不輸陣。
余檸冷笑一聲，「無所謂。季燃學長本來跟我在一起就動機不純，穹星貼吧誰不曉得，他不過是拿我刺激宋纖月學姐。」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大可以去揭發。」
「我和他的開頭確實不堪，可現在，只要我們互相喜歡就行。」
陽光里，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清亮，沒有半點閃躲。
「你喜歡季燃？」溫禮安輕聲問。
「對啊。」余檸答得坦然，「季燃學長幫了我很多，人又帥，我喜歡上他，不是很正常嗎？」
溫禮安笑了，那笑意很淺，淺到根本沒沉進眼底。
「學妹的真心還真是瞬息萬變。誰幫你，你就喜歡誰。」
他微微傾身，向來溫和得體的語氣里，罕見地裹上了冷硬的刺：「那你也不必對纖月敵意這麼大。改天換個人伸手幫你，沒準你又喜歡上別人。」
余檸胸口一悶，深吸一口氣，她是真的想一巴掌甩過去。手都已經抬到半空，目光掃過他右臂那層繃帶，動作硬生生頓住。
下一秒，她手腕一揚，直接捂住了溫禮安的嘴。
溫禮安沒有掙動，只安靜地看著她。
余檸彎起嘴角，笑容又野又亮：「說完了吧？說完到我了。」
她湊近一點。
「這是你第二次說我的真心瞬息萬變了。溫會長好像……格外在意別人的真心。」她輕輕歪頭，眼底挑釁，「你是不是……很怕被人嫌棄？」
溫禮安的眼神微微變了。
余檸心裡痛快了，就他會分析人？誰不會啊？！
「其實我剛剛說錯了。」她繼續說，輕快得像是在玩海龜湯，「你不喜歡宋纖月學姐吧？」
「得知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別人，再能裝，也該有點波瀾。可你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盯著他，一字一頓：「要麼是忍者神龜成精，要麼……就是有綠帽癖。」
溫禮安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抬手就要揮開她。
余檸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他右手打著石膏，左手被她制住，只能任由她另一隻手穩穩捂著嘴。
「你不喜歡她，卻護著她。」她眼睛亮晶晶的，越說越起勁，「你們剛才還提到了小時候。」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小時候因為某些原因，做出了要保護好宋學姐的承諾，然後一直在執行？」
她湊得更近了一點。
「而且因為某些原因，你一直在表演。所以你才人前人後兩幅面孔。」
「但你同時又厭惡真實的自己。所以你很在意別人的真心，覺得別人喜歡你都只是被你騙到了而已。」
溫禮安的目光沉沉壓在她身上。
余檸對視回去，絲毫沒有慫的，哪怕她說的不對，她也要把話說得非常非常難聽。
氣死他。
略略略。
她嘴角扯開一個嘲諷弧度，似笑非笑。
「哇，」她拖長了語調，「是不是在等一個人抱住你說：哪怕真實的你惡劣不堪討人厭，我也喜歡你？」
「是不是還在等人給你來一個霸道強制愛？」
溫禮安的胸口開始起伏。
對面那雙桃花眼亮閃閃的，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還在繼續抽絲剝繭。
「原來......」
嘴毒的小混蛋笑得像個陰謀暴露後不管不顧的反派，「溫會長這麼缺愛啊。」
「早說嘛，那我這種看清你是什麼人就不喜歡你的，果然傷到你心了吧？」
「小說看不看，是不是等你的救贖女主——」
聲音戛然而止。
溫禮安甩開她的手，下一秒，有溫熱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余檸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他抬起那隻裹著繃帶的手，手指勾住眼鏡框，往下一帶。
眼鏡被摘掉了，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什麼在翻湧。
他的臉在她眼前驟然放大，呼吸里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唇瓣被狠狠堵住。
【叮！恭喜檸檸，氣運回收進度11%！】
「那你偷聽我，我偷聽回來，扯平了？」
溫禮安看著她，嘴角那點弧度還沒收回去：「我可沒有拿別人顛鸞倒鳳當談資。」
余檸咬牙，喲，還在這兒比上了？
「那不是說你。」
「哦？」溫禮安微微挑眉，「還有其他人叫溫禮安？」
余檸腦筋動得飛快，頑強抵賴：「誰……誰說叫溫禮安的？那個人叫……溫良！」
禮安——良。
似是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對面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他偏過頭，下頜微微低著，像是要打量地上什麼東西，睫毛蓋住一半眼睛，嘴角翹起又試圖壓平。
余檸知道自己是在瞎扯，但那又怎樣，鑽漏洞而已，唯手熟爾。
她決定不在這兒繼續沒營養的話題，轉身就要走。
「不喜歡了？」身後傳來聲音。
余檸又轉回來。
溫禮安就站在不遠處的光影里，單手插在口袋，繃帶裹著的另一隻手隨意垂著，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對啊。」余檸話語乾脆，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兩人之間陷入短暫的沉默，玻璃溫室里沒有風，輕得發空。
溫禮安望著她，目光沉沉，若有所思，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挺好。」
余檸仰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樹枝，那些小燈在上面，碎光點點。
「是挺好的。」她語氣輕鬆，眼神清亮，能一眼望到底。
溫禮安拇指掐了一下食指，低低笑了一聲，平和地提醒：「纖月喜歡季燃。」
余檸淡淡點頭：「我聽到了。」
「你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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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做和你有關係嗎？」
余檸往前走了一步，歪著頭看他，「難不成你又要警告我，不准傷到你的小心肝？」
眼神諷刺。
「以前也就算了。但現在你搞搞清楚，是你的小心肝，要去搞我的男人，OK？」
溫禮安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喜歡一個人，就喜歡到連三觀都不要了？」余檸唇角一扯，冷意直白，「我不喜歡頭上戴綠。你喜歡，就自己去買一頂綠帽子戴著，乖。」
嘲諷拉滿。
溫禮安的喉結慢慢滾了一圈，舌尖抵了一下後槽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三觀應該建立在正確的事上，」他開口，語氣還是那樣溫和，「請問學妹，你接近季燃的原因，符合正確的三觀嗎？」
余檸手攥緊：「怎麼？警告不成，改威脅了？」
「放心，」溫禮安說，「我對你的事沒興趣，也懶得拆穿你，只是在單純地和你討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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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檸冷笑一聲，「無所謂。季燃學長本來跟我在一起就動機不純，穹星貼吧誰不曉得，他不過是拿我刺激宋纖月學姐。」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你大可以去揭發。」
「我和他的開頭確實不堪，可現在，只要我們互相喜歡就行。」
陽光里，那雙眼睛還是那樣清亮，沒有半點閃躲。
「你喜歡季燃？」溫禮安輕聲問。
「對啊。」余檸答得坦然，「季燃學長幫了我很多，人又帥，我喜歡上他，不是很正常嗎？」
溫禮安笑了，那笑意很淺，淺到根本沒沉進眼底。
「學妹的真心還真是瞬息萬變。誰幫你，你就喜歡誰。」
他微微傾身，向來溫和得體的語氣里，罕見地裹上了冷硬的刺：「那你也不必對纖月敵意這麼大。改天換個人伸手幫你，沒準你又喜歡上別人。」
余檸胸口一悶，深吸一口氣，她是真的想一巴掌甩過去。手都已經抬到半空，目光掃過他右臂那層繃帶，動作硬生生頓住。
下一秒，她手腕一揚，直接捂住了溫禮安的嘴。
溫禮安沒有掙動，只安靜地看著她。
余檸彎起嘴角，笑容又野又亮：「說完了吧？說完到我了。」
她湊近一點。
「這是你第二次說我的真心瞬息萬變了。溫會長好像……格外在意別人的真心。」她輕輕歪頭，眼底挑釁，「你是不是……很怕被人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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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禮安眼神驟然冷了下來，抬手就要揮開她。
余檸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他右手打著石膏，左手被她制住，只能任由她另一隻手穩穩捂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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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某些原因，你一直在表演。所以你才人前人後兩幅面孔。」
「但你同時又厭惡真實的自己。所以你很在意別人的真心，覺得別人喜歡你都只是被你騙到了而已。」
溫禮安的目光沉沉壓在她身上。
余檸對視回去，絲毫沒有慫的，哪怕她說的不對，她也要把話說得非常非常難聽。
氣死他。
略略略。
她嘴角扯開一個嘲諷弧度，似笑非笑。
「哇，」她拖長了語調，「是不是在等一個人抱住你說：哪怕真實的你惡劣不堪討人厭，我也喜歡你？」
「是不是還在等人給你來一個霸道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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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戛然而止。
溫禮安甩開她的手，下一秒，有溫熱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
余檸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他抬起那隻裹著繃帶的手，手指勾住眼鏡框，往下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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