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替課
就這樣，夏悠揣著一腔底氣，雄赳赳氣昂昂地重返校園。
穹星的培養模式比較靈活，如果出現無法到校的情況，相關負責人會評估，允許在家上網課，只要按時提交作業並參加考試就行。
當初她骨折住院，動彈不得，申請了居家學習權，這次回來正好銜接上。可正如她自己吐槽的那樣，她的自制力實在堪憂，和季燃、宋纖月一個班，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撐了兩天，徹底破功。
第三天下課，她一路小跑找到余檸，呼哧帶喘，手都在抖。
「麻了麻了，」她舉著兩隻手，表情扭曲，「手麻了，臉也麻......」
余檸嚇了一跳，真怕她呼吸鹼中毒，趕緊從包里翻出一個塑膠袋遞過去。
「對著裡面吸氣呼氣，慢一點。」
夏悠接過袋子，聽話地對著呼吸，余檸在旁邊給她順氣，一下一下拍著背，好一會兒，夏悠才平復下來。
「又被影響了？」余檸問。
夏悠苦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又憋屈：「那東西真邪門，我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別衝動，還是當場炸了。」
余檸剛要開口，夏悠先擺了擺手，一臉認命：「算了，倒霉的還在後面。」
「嗯？」
「導員今天找我，校慶一百周年，每個學院都要出人，我被選去整理校友名單了。」
今年是穹星建校一百周年。
百年校慶非同小可，遠比往年隆重得多，學校要對外展示風采，每個學院都要出節目、展板、宣傳材料，還要邀請傑出校友回來。
商學院尤其重視，因為那些校友里隨便來幾個，都是能回饋母校的財神。只是這份工作枯燥到爆炸：整理校友資料、核對名單、聯繫邀請、準備物料……全是瑣碎又磨人的雜活，偏偏是百年校慶的重點籌備工作，由學院統一分配任務，按班級名額指派，很難拒絕。
「我甚至都懷疑，宋纖月是不是偷偷對著老天許了願，就盼著別看見我。」
夏悠說這話時還帶著點自嘲的散漫，畢竟這事她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太放在心上，可余檸聽著，心頭卻猛地一跳，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夏悠往椅背上一癱，乾脆擺爛：「行吧，去就去，正好不用上課，眼不見心不煩，省得天天跟宋纖月打照面。」
「就是那門《金融風險管理》……」她哀嚎，欲哭無淚：「上一屆學長學姐說了，教授只在某一節課隨機畫一次重點，考試內容百分之百全在那節課里。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我有預感，我一不去，他鐵定就畫重點。」
班裡那群人，平時不跟她說話，一到要為了宋纖月譴責她時比誰都積極，真指望不上他們課後會告訴她重點。
余檸拿出手機，翻了一下兩人的課表，眼神一點點堅定下來。
「我替你去。」
「不用不用，」夏悠連忙擺手，「我自己後面去問老師也行......」
余檸搖搖頭，若有所思。
「正好，我想去驗證一件事。」
......
上課前十分鐘。
穹星大學的階梯教室稱得上豪華，原木色的長桌，一排排深藍色的人體工學椅，寬敞到足夠舒展長腿。
清晨的陽光透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透亮，地面鋪著淺灰地毯，連翻書聲都顯得格外輕緩，處處透著精緻與安靜。
教室里已經坐了小半學生，有人低頭刷著手機，有人三兩湊在一起低聲聊天，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與紙張氣息。
余檸從後門走進去。
她一眼就掃到了前排那道熟悉的身影，宋纖月坐在第四排，旁邊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兩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腳步微微頓了頓。
她不動聲色地在第五排，宋纖月的正後方坐下，包放下來，椅子啪一聲放下來，刻意發出不小的動靜。
前排的人果然回了頭。
宋纖月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縮，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難以置信，她又下意識回頭確認了一遍，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余檸像是剛注意到她，這才慌忙拿出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乾淨清亮的桃花眼，對著她輕輕彎了彎。
隨即抬手，指尖豎在口罩前，比了一個極輕的「噓」。
旁邊扎馬尾的女生察覺到異常，立刻側過頭：「怎麼了？」
宋纖月收回目光，慢慢轉回去，抿了抿唇，借著整理書本的動靜小聲回覆：「她是余檸。」
唐棠順著宋纖月剛才的視線往後瞥了一眼，後排那個戴口罩的人正低著頭翻書，只露出一雙眼睛，側臉被窗外的光映得柔和，單側麻花辮松松搭在肩頭。
她收回目光，壓低聲音湊到宋纖月耳邊，面露不屑：「她來幹什麼？」
「不會是為了陪季燃上課吧？」她又往後瞧了一眼，視線在那道身影上轉了一圈，「還特意坐你後面，是不是看了那個帖子，跑來宣誓主權了？」
像是覺得自己說對了，她嘴角撇了撇：「月月你別管她，故意來刷存在感的，季燃也不一定搭理她。」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余檸，以前只在帖子裡見過，現在人就在後面坐著，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大一的跑到大三課上，惺惺作態，唐棠收回視線。
宋纖月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宋纖月不自在地轉過頭，那個戴口罩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往前探了探身，正對著她，眉眼彎彎。
「學姐，」余檸壓低聲音，氣音輕輕的，「能不能幫我保密？我是替別人來上課的。」
宋纖月愣了一下，替別人？
是替季燃嗎？她下意識往後排掃了一眼。
教室後門剛好被推開，幾道身形高大挺拔的男生說說笑笑走了進來。
走在最中間的那個人，金髮在光線下泛著淺淡的光澤，他腿長，步子邁得隨意，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勾著散漫的弧度。
氣場漫不經心的，但一進門便吸引了大半視線。
是季燃。
余檸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瞧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立刻像受驚似的迅速轉回頭，肩膀微微一縮，一副生怕被發現的模樣。
她又對著宋纖月小聲懇求，聲音更輕了：「季燃學長不知道……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這話聽著，莫名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宋纖月眼眸閃動，沉默了一瞬，輕輕點了下頭：「好。」
得到承諾，余檸才安安穩穩坐回位置不再亂動，因為戴著口罩又刻意低頭，她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身後漸漸傳來男生們的談笑，偶爾有人激動喊：「燃哥你%&@#」，季燃的聲線夾雜其間，聽不清具體內容，卻格外有辨識度。
還有此起彼伏的笑聲，不遠不近，剛好落在耳里。
余檸悄悄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
聽聲音，他好像就坐在後面幾排，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
她悄悄鬆了一口氣。
穹星的培養模式比較靈活，如果出現無法到校的情況，相關負責人會評估，允許在家上網課，只要按時提交作業並參加考試就行。
當初她骨折住院，動彈不得，申請了居家學習權，這次回來正好銜接上。可正如她自己吐槽的那樣，她的自制力實在堪憂，和季燃、宋纖月一個班，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她撐了兩天，徹底破功。
第三天下課，她一路小跑找到余檸，呼哧帶喘，手都在抖。
「麻了麻了，」她舉著兩隻手，表情扭曲，「手麻了，臉也麻......」
余檸嚇了一跳，真怕她呼吸鹼中毒，趕緊從包里翻出一個塑膠袋遞過去。
「對著裡面吸氣呼氣，慢一點。」
夏悠接過袋子，聽話地對著呼吸，余檸在旁邊給她順氣，一下一下拍著背，好一會兒，夏悠才平復下來。
「又被影響了？」余檸問。
夏悠苦笑一聲，語氣里滿是無奈又憋屈：「那東西真邪門，我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別衝動，還是當場炸了。」
余檸剛要開口，夏悠先擺了擺手，一臉認命：「算了，倒霉的還在後面。」
「嗯？」
「導員今天找我，校慶一百周年，每個學院都要出人，我被選去整理校友名單了。」
今年是穹星建校一百周年。
百年校慶非同小可，遠比往年隆重得多，學校要對外展示風采，每個學院都要出節目、展板、宣傳材料，還要邀請傑出校友回來。
商學院尤其重視，因為那些校友里隨便來幾個，都是能回饋母校的財神。只是這份工作枯燥到爆炸：整理校友資料、核對名單、聯繫邀請、準備物料……全是瑣碎又磨人的雜活，偏偏是百年校慶的重點籌備工作，由學院統一分配任務，按班級名額指派，很難拒絕。
「我甚至都懷疑，宋纖月是不是偷偷對著老天許了願，就盼著別看見我。」
夏悠說這話時還帶著點自嘲的散漫，畢竟這事她早有心理準備，倒也沒太放在心上，可余檸聽著，心頭卻猛地一跳，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夏悠往椅背上一癱，乾脆擺爛：「行吧，去就去，正好不用上課，眼不見心不煩，省得天天跟宋纖月打照面。」
「就是那門《金融風險管理》……」她哀嚎，欲哭無淚：「上一屆學長學姐說了，教授只在某一節課隨機畫一次重點，考試內容百分之百全在那節課里。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我有預感，我一不去，他鐵定就畫重點。」
班裡那群人，平時不跟她說話，一到要為了宋纖月譴責她時比誰都積極，真指望不上他們課後會告訴她重點。
余檸拿出手機，翻了一下兩人的課表，眼神一點點堅定下來。
「我替你去。」
「不用不用，」夏悠連忙擺手，「我自己後面去問老師也行......」
余檸搖搖頭，若有所思。
「正好，我想去驗證一件事。」
......
上課前十分鐘。
穹星大學的階梯教室稱得上豪華，原木色的長桌，一排排深藍色的人體工學椅，寬敞到足夠舒展長腿。
清晨的陽光透進來，把整個空間照得透亮，地面鋪著淺灰地毯，連翻書聲都顯得格外輕緩，處處透著精緻與安靜。
教室里已經坐了小半學生，有人低頭刷著手機，有人三兩湊在一起低聲聊天，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與紙張氣息。
余檸從後門走進去。
她一眼就掃到了前排那道熟悉的身影，宋纖月坐在第四排，旁邊是個扎馬尾的女生，兩人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腳步微微頓了頓。
她不動聲色地在第五排，宋纖月的正後方坐下，包放下來，椅子啪一聲放下來，刻意發出不小的動靜。
前排的人果然回了頭。
宋纖月原本只是隨意一瞥，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縮，那張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難以置信，她又下意識回頭確認了一遍，像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余檸像是剛注意到她，這才慌忙拿出口罩戴上，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乾淨清亮的桃花眼，對著她輕輕彎了彎。
隨即抬手，指尖豎在口罩前，比了一個極輕的「噓」。
旁邊扎馬尾的女生察覺到異常，立刻側過頭：「怎麼了？」
宋纖月收回目光，慢慢轉回去，抿了抿唇，借著整理書本的動靜小聲回覆：「她是余檸。」
唐棠順著宋纖月剛才的視線往後瞥了一眼，後排那個戴口罩的人正低著頭翻書，只露出一雙眼睛，側臉被窗外的光映得柔和，單側麻花辮松松搭在肩頭。
她收回目光，壓低聲音湊到宋纖月耳邊，面露不屑：「她來幹什麼？」
「不會是為了陪季燃上課吧？」她又往後瞧了一眼，視線在那道身影上轉了一圈，「還特意坐你後面，是不是看了那個帖子，跑來宣誓主權了？」
像是覺得自己說對了，她嘴角撇了撇：「月月你別管她，故意來刷存在感的，季燃也不一定搭理她。」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余檸，以前只在帖子裡見過，現在人就在後面坐著，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大一的跑到大三課上，惺惺作態，唐棠收回視線。
宋纖月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
肩膀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宋纖月不自在地轉過頭，那個戴口罩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往前探了探身，正對著她，眉眼彎彎。
「學姐，」余檸壓低聲音，氣音輕輕的，「能不能幫我保密？我是替別人來上課的。」
宋纖月愣了一下，替別人？
是替季燃嗎？她下意識往後排掃了一眼。
教室後門剛好被推開，幾道身形高大挺拔的男生說說笑笑走了進來。
走在最中間的那個人，金髮在光線下泛著淺淡的光澤，他腿長，步子邁得隨意，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嘴角勾著散漫的弧度。
氣場漫不經心的，但一進門便吸引了大半視線。
是季燃。
余檸也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瞧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立刻像受驚似的迅速轉回頭，肩膀微微一縮，一副生怕被發現的模樣。
她又對著宋纖月小聲懇求，聲音更輕了：「季燃學長不知道……你可以幫我保密嗎？」
這話聽著，莫名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宋纖月眼眸閃動，沉默了一瞬，輕輕點了下頭：「好。」
得到承諾，余檸才安安穩穩坐回位置不再亂動，因為戴著口罩又刻意低頭，她並沒有引起太多注意。
身後漸漸傳來男生們的談笑，偶爾有人激動喊：「燃哥你%&@#」，季燃的聲線夾雜其間，聽不清具體內容，卻格外有辨識度。
還有此起彼伏的笑聲，不遠不近，剛好落在耳里。
余檸悄悄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
聽聲音，他好像就坐在後面幾排，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
她悄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