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撩人
江諾一朝她彎了彎眼，眼下的痣隨笑意輕輕漾開，慵懶勾人。
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個笑是什麼意味，一陣悶悶的嗚嗚聲從底下傳來。
余檸低頭，這才發現江諾一手裡還拎著個人。
是剛才的小孩哥。
小孩被他單手夾在身側，四肢在空中胡亂蹬著，嘴巴被另一隻手輕輕捂住，活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
江諾一手鬆開，小孩從他懷裡蹦出來，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頭扎到余檸身後，兩隻小手緊緊攥住她的病號服下擺，只露出半個腦袋，衝著他齜牙咧嘴。
「二哥討厭！」
二哥。
余檸低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小孩，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男人。
所以，外套是他的。
江諾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眉梢挑了下：「我的手機還在裡面。」
余檸連忙脫下外套：「啊，抱歉……」
「我找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你教他畫丁老頭。」江諾一接過話，促狹地眨眨眼，「後來看你對著屏幕急得耳朵都紅了，就擅自搭了個話，冒昧了。」
余檸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剛才多虧學長幫忙解圍，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跟姐姐解釋了。」
她說著，趕緊把外套遞過去。
「謝謝……額，那個……」余檸想了想還是問出口，「我穿過的，要不付乾洗費？」
畢竟看樣子並未徵得他的同意，自己還穿著病號服。
江諾一伸手接過外套，淺灰色的瞳孔里漾開笑意，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
「為什麼要洗？」
「能被這麼可愛的女孩穿過，」江諾一微微歪頭，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是它的榮幸。」
「況且你穿著好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彎了彎，聲音低磁又溫柔，「這樣的畫面，多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余檸耳根發燙，這話有點誇張，但從他嘴裡說出來......
有被撩到。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謝謝。」最後憋出這兩個字，有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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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諾一看著她，眼尾又彎了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余檸定了定神，抬眼認認真真看著他自我介紹：「學長，我是法學院大一的余檸，我知道你，江諾一學長。」
話落又補了句，「今天算我們正式初次見面，之前都沒打過招呼。」
江諾一聽著，微微頷首，「我也知道你。」
余檸想來，應該是因為季燃，他作為季燃的好友，沒理由不知道她是季燃的女朋友。
「不過，」江諾一話鋒一轉，「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第一次？余檸仔細打量他，這張臉……她怎麼可能沒印象？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見過一次絕對忘不掉。
「我們見過？」她問得很不確定，眉頭蹙起來，努力在腦子裡搜索。
江諾一看著她認真回想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他輕聲提醒：「剛才病房外，你急著進去勸架，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催我讓一下……」
他本來是來醫院看爺爺的，聽說有批軍訓的學生誤食菌子住院，順道過來看看情況，就撞見了那邊的爭執。
余檸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她想起來了。
當時她匆匆掃了一眼，只覺得這人長得挺高的，擋住了她的路，然後就沒再看第二眼。
所以，那個被她當成路障的人，是江諾一？
「後來聽到裡面有人喊中毒沒好，」他說，「我就順手讓醫生過去看看。」
余檸：！！！
原來是你舉報的啊！
她腮幫子微微鼓著，卻又偏偏沒轍。
「謝謝學長，我已經好了。學長再見。」
江諾一低笑出聲，抬手指了不遠處隱在綠植後的一扇厚重門：「跟我來，送你回去。」
走到門旁，江諾一拿出手機輕貼在感應區，指示燈跳成綠燈，他順勢推開厚重的門。
裡面是一處低調精緻的等候區，盡頭立著一部銀色的專屬電梯，沒有外面的人來人往，安靜得很。
他扶著門沿，側身讓余檸先走：「你教疏雲的那個丁老頭，確實有趣。」
話音剛落，方才躲在余檸身後的江疏雲突然掙著要往裡跑，江諾一眼疾手快，抬手按住他的小腦袋：「江疏雲，跑什麼？」
江疏雲晃著腦袋掙了掙：「我去老師那裡坐坐。」
「不許去。」江諾一敲了下他的額頭，目光掃過余檸打著護具的腳，聲音淡了點，「姐姐要回去休息，你別添亂。」
江疏雲聞言蔫了蔫，卻又突然眼睛一亮，湊到余檸跟前：「老師，我能要你的聯繫方式嗎？以後我畫了丁老頭，發給你看。」
說著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垮著小臉：「哎呀，我忘記帶手錶了！」
他轉頭拽住江諾一的衣角，使勁晃了晃：「二哥二哥，你幫我要，幫我存上。」
江諾一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溫柔徵詢：「疏雲鬧得緊，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
余檸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點點頭：「方便的。」
以後必然還會再見的。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余檸又對著江疏雲揮了揮手，笑著道別：「疏雲再見，以後畫了丁老頭記得發我。」
江疏雲乖乖點頭，脆生生應著：「老師再見。」
余檸轉身往電梯走，剛走兩步，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江諾一還扶著那扇厚重的門，就那樣站在光影交界處，周身裹著淡淡的慵懶與矜貴，余檸覺得自己像在和畫報里走出來的風流男主角對視。
她抬手朝他揮了揮，示意自己要進去了，江諾一微微頷首，唇角勾著淺淡的笑，鬆開了扶著門的手。
門在慢慢合上，那張臉在視野里一點一點收窄。
門徹底合上的那一刻，余檸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還是燙的。
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個笑是什麼意味，一陣悶悶的嗚嗚聲從底下傳來。
余檸低頭，這才發現江諾一手裡還拎著個人。
是剛才的小孩哥。
小孩被他單手夾在身側，四肢在空中胡亂蹬著，嘴巴被另一隻手輕輕捂住，活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
江諾一手鬆開，小孩從他懷裡蹦出來，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一頭扎到余檸身後，兩隻小手緊緊攥住她的病號服下擺，只露出半個腦袋，衝著他齜牙咧嘴。
「二哥討厭！」
二哥。
余檸低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那個小孩，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男人。
所以，外套是他的。
江諾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外套上，眉梢挑了下：「我的手機還在裡面。」
余檸連忙脫下外套：「啊，抱歉……」
「我找過來的時候，正好聽見你教他畫丁老頭。」江諾一接過話，促狹地眨眨眼，「後來看你對著屏幕急得耳朵都紅了，就擅自搭了個話，冒昧了。」
余檸連忙擺手：「不會不會，剛才多虧學長幫忙解圍，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跟姐姐解釋了。」
她說著，趕緊把外套遞過去。
「謝謝……額，那個……」余檸想了想還是問出口，「我穿過的，要不付乾洗費？」
畢竟看樣子並未徵得他的同意，自己還穿著病號服。
江諾一伸手接過外套，淺灰色的瞳孔里漾開笑意，像是被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
「為什麼要洗？」
「能被這麼可愛的女孩穿過，」江諾一微微歪頭，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是它的榮幸。」
「況且你穿著好看，」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彎了彎，聲音低磁又溫柔，「這樣的畫面，多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余檸耳根發燙，這話有點誇張，但從他嘴裡說出來......
有被撩到。
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
「……謝謝。」最後憋出這兩個字，有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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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諾一看著她，眼尾又彎了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余檸定了定神，抬眼認認真真看著他自我介紹：「學長，我是法學院大一的余檸，我知道你，江諾一學長。」
話落又補了句，「今天算我們正式初次見面，之前都沒打過招呼。」
江諾一聽著，微微頷首，「我也知道你。」
余檸想來，應該是因為季燃，他作為季燃的好友，沒理由不知道她是季燃的女朋友。
「不過，」江諾一話鋒一轉，「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第一次？余檸仔細打量他，這張臉……她怎麼可能沒印象？
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見過一次絕對忘不掉。
「我們見過？」她問得很不確定，眉頭蹙起來，努力在腦子裡搜索。
江諾一看著她認真回想的樣子，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點。
他輕聲提醒：「剛才病房外，你急著進去勸架，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催我讓一下……」
他本來是來醫院看爺爺的，聽說有批軍訓的學生誤食菌子住院，順道過來看看情況，就撞見了那邊的爭執。
余檸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她想起來了。
當時她匆匆掃了一眼，只覺得這人長得挺高的，擋住了她的路，然後就沒再看第二眼。
所以，那個被她當成路障的人，是江諾一？
「後來聽到裡面有人喊中毒沒好，」他說，「我就順手讓醫生過去看看。」
余檸：！！！
原來是你舉報的啊！
她腮幫子微微鼓著，卻又偏偏沒轍。
「謝謝學長，我已經好了。學長再見。」
江諾一低笑出聲，抬手指了不遠處隱在綠植後的一扇厚重門：「跟我來，送你回去。」
走到門旁，江諾一拿出手機輕貼在感應區，指示燈跳成綠燈，他順勢推開厚重的門。
裡面是一處低調精緻的等候區，盡頭立著一部銀色的專屬電梯，沒有外面的人來人往，安靜得很。
他扶著門沿，側身讓余檸先走：「你教疏雲的那個丁老頭，確實有趣。」
話音剛落，方才躲在余檸身後的江疏雲突然掙著要往裡跑，江諾一眼疾手快，抬手按住他的小腦袋：「江疏雲，跑什麼？」
江疏雲晃著腦袋掙了掙：「我去老師那裡坐坐。」
「不許去。」江諾一敲了下他的額頭，目光掃過余檸打著護具的腳，聲音淡了點，「姐姐要回去休息，你別添亂。」
江疏雲聞言蔫了蔫，卻又突然眼睛一亮，湊到余檸跟前：「老師，我能要你的聯繫方式嗎？以後我畫了丁老頭，發給你看。」
說著又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口袋，垮著小臉：「哎呀，我忘記帶手錶了！」
他轉頭拽住江諾一的衣角，使勁晃了晃：「二哥二哥，你幫我要，幫我存上。」
江諾一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髮，溫柔徵詢：「疏雲鬧得緊，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
余檸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點點頭：「方便的。」
以後必然還會再見的。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余檸又對著江疏雲揮了揮手，笑著道別：「疏雲再見，以後畫了丁老頭記得發我。」
江疏雲乖乖點頭，脆生生應著：「老師再見。」
余檸轉身往電梯走，剛走兩步，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江諾一還扶著那扇厚重的門，就那樣站在光影交界處，周身裹著淡淡的慵懶與矜貴，余檸覺得自己像在和畫報里走出來的風流男主角對視。
她抬手朝他揮了揮，示意自己要進去了，江諾一微微頷首，唇角勾著淺淡的笑，鬆開了扶著門的手。
門在慢慢合上，那張臉在視野里一點一點收窄。
門徹底合上的那一刻，余檸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還是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