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動搖
一個身影圍著浴巾，沉默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像一尊雕塑。
未擦乾的水珠沿著短髮滴落，滑過線條分明的肩頸和壁壘清晰的胸膛，沒入腰間的浴巾邊緣。
壁燈在他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水汽和躁動後的頹靡。
季燃單手撐額，為什麼最後關頭……
一定是因為今天配合她演了那場戲，互動太多，印象太深刻了。
對，就是這樣。
他煩躁地吐出一口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靜坐了半晌，他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接下來不用過來了，有事我會聯繫你。】
然後將手機扔回茶几，發出一聲輕響。
他需要冷靜一下。
而此刻的余檸，正深陷在柔軟的夢境裡，突然，【叮！】
【叮！叮！】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氣運回收提示音響起。
「唔……」她在睡夢中不滿地蹙起眉，艱難地掀開一點眼皮，眼前只有黑暗，「什麼呀……大晚上的……誰在心潮澎湃啊……」
她連眼睛都懶得完全睜開，對系統嘟囔：「把那個提示音關掉……太吵了……後面一直靜音……」
說完，腦袋一歪，再次沉入夢鄉。
系統：【……】哦。
於是，萬籟俱寂。
第二日。
晨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在余檸眼皮上跳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看到了季燃那條凌晨三點發來的消息。
余檸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眼。
聯想到昨天半夜系統那陣大豐收的嚎叫，再結合這條透著點生硬切割意味的信息……
她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睡得有些蓬鬆的長髮。
動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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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
腦海中浮現出那位金牌前輩在直播里說過的話：「真正的拉扯藝術，不在於步步緊逼，而在於懂得何時後退。」
「當對方的情緒已經被成功撬動，你反而要鬆開手，給他空間去發酵、去困惑、去反覆咀嚼那些因你而起的悸動。」
「人類的大腦，最擅長在空缺處自我填補，且往往補上的，都是最利於你的想像。」
余檸盤腿坐在床上，回復了消息：
【好的學長，正好之後半個月我都不在學校，有事手機聯繫哦~】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隨意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迅速伸過來將它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季燃靠在床頭，盯著屏幕上那條回復，愣住了。
不在學校？
半個月？
他擰起眉，對自己的在意感到一陣煩躁。
最後他只是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起身去換衣服。
余檸這邊已經利落地下床洗漱，等她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時，手機屏幕亮著，一條新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裡：
【？為什麼不在學校】
余檸沒有立刻回復，等慢條斯理塗好面霜，把衣服換好，又整理好出門的物品後才重新拿起手機。
【大一統一軍訓呀。】
這一次，「對方正在輸入…」只閃了兩秒，回復就來了：【哦】
余檸看著這個回復，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她發給季燃的消息大多石沉大海，偶爾得到回應，也是極其簡短的「嗯」、「隨便」，連個句號都算奢侈。
這個「哦」，雖然依舊簡短，卻已是他主動追問後的答覆，是思緒被短暫牽動卻又不知如何接續時，下意識給出的音節。
余檸好心情地收起手機，沒有再回復。
......
穹星學院在軍訓這件事上，向來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作為一所培養未來精英的頂尖學府，校方堅持認為，九月開學時的酷暑不適合進行高強度的軍事化訓練，那只是對體能的無意義消耗。
真正的錘鍊，應該放在十月中下旬，秋高氣爽、萬物肅殺的季節。
那時候，暑氣徹底褪去，寒風尚未襲來，天空高遠澄澈，正是磨礪心性與體魄的最佳時節。
而這項傳統活動的組織權，自五年前起就從校武裝部正式移交給了學生會。
理由是：「未來的領導者，首先要學會組織和調度資源，包括人力資源。」
於是每年十月，由學生會牽頭，聯合校武裝部、各學院輔導員，選定京郊某處設施完善的軍事訓練基地，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封閉式軍訓。
訓練內容遠不止站軍姿、走正步那麼簡單，從基礎的軍事理論、體能強化，到野外生存、應急救護，甚至包括簡單的戰術模擬和裝備認知。
畢竟穹星的學生里，未來走入軍政、安保、危機管理領域的不在少數。
接下來的兩天，校園論壇的軍訓專版熱鬧得像開戰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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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桃刷著帖子，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倒吸涼氣：「我的天，檸檸你看這條：基地實行全封閉軍事化管理，所有私帶零食一律沒收。包括但不限於巧克力、餅乾、肉脯……連維生素軟糖都要上交？！」
她翻到下一條，聲音更驚恐了：「還有人說，食堂菜單全是綠色蔬菜和碳水，肉食限量，據說去年有人一周瘦了八斤！」
余檸正在整理行李，聞言抬頭：「減肥集中營？」
「噢漏！！」林曉桃跳下床，一把抓住余檸的手臂，瘋狂搖擺：「我們要在出發前，進行最後的放縱！」
余檸忍不住笑了：「怎麼放縱？」
未擦乾的水珠沿著短髮滴落，滑過線條分明的肩頸和壁壘清晰的胸膛，沒入腰間的浴巾邊緣。
壁燈在他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水汽和躁動後的頹靡。
季燃單手撐額，為什麼最後關頭……
一定是因為今天配合她演了那場戲，互動太多，印象太深刻了。
對，就是這樣。
他煩躁地吐出一口氣，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靜坐了半晌，他拿起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接下來不用過來了，有事我會聯繫你。】
然後將手機扔回茶几，發出一聲輕響。
他需要冷靜一下。
而此刻的余檸，正深陷在柔軟的夢境裡，突然，【叮！】
【叮！叮！】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氣運回收提示音響起。
「唔……」她在睡夢中不滿地蹙起眉，艱難地掀開一點眼皮，眼前只有黑暗，「什麼呀……大晚上的……誰在心潮澎湃啊……」
她連眼睛都懶得完全睜開，對系統嘟囔：「把那個提示音關掉……太吵了……後面一直靜音……」
說完，腦袋一歪，再次沉入夢鄉。
系統：【……】哦。
於是，萬籟俱寂。
第二日。
晨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在余檸眼皮上跳躍。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看到了季燃那條凌晨三點發來的消息。
余檸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眨了眨還有些惺忪的眼。
聯想到昨天半夜系統那陣大豐收的嚎叫，再結合這條透著點生硬切割意味的信息……
她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睡得有些蓬鬆的長髮。
動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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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大腦，最擅長在空缺處自我填補，且往往補上的，都是最利於你的想像。」
余檸盤腿坐在床上，回復了消息：
【好的學長，正好之後半個月我都不在學校，有事手機聯繫哦~】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隨意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起。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迅速伸過來將它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季燃靠在床頭，盯著屏幕上那條回復，愣住了。
不在學校？
半個月？
他擰起眉，對自己的在意感到一陣煩躁。
最後他只是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起身去換衣服。
余檸這邊已經利落地下床洗漱，等她擦著臉從衛生間出來時，手機屏幕亮著，一條新消息安靜地躺在那裡：
【？為什麼不在學校】
余檸沒有立刻回復，等慢條斯理塗好面霜，把衣服換好，又整理好出門的物品後才重新拿起手機。
【大一統一軍訓呀。】
這一次，「對方正在輸入…」只閃了兩秒，回復就來了：【哦】
余檸看著這個回復，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她發給季燃的消息大多石沉大海，偶爾得到回應，也是極其簡短的「嗯」、「隨便」，連個句號都算奢侈。
這個「哦」，雖然依舊簡短，卻已是他主動追問後的答覆，是思緒被短暫牽動卻又不知如何接續時，下意識給出的音節。
余檸好心情地收起手機，沒有再回復。
......
穹星學院在軍訓這件事上，向來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作為一所培養未來精英的頂尖學府，校方堅持認為，九月開學時的酷暑不適合進行高強度的軍事化訓練，那只是對體能的無意義消耗。
真正的錘鍊，應該放在十月中下旬，秋高氣爽、萬物肅殺的季節。
那時候，暑氣徹底褪去，寒風尚未襲來，天空高遠澄澈，正是磨礪心性與體魄的最佳時節。
而這項傳統活動的組織權，自五年前起就從校武裝部正式移交給了學生會。
理由是：「未來的領導者，首先要學會組織和調度資源，包括人力資源。」
於是每年十月，由學生會牽頭，聯合校武裝部、各學院輔導員，選定京郊某處設施完善的軍事訓練基地，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封閉式軍訓。
訓練內容遠不止站軍姿、走正步那麼簡單，從基礎的軍事理論、體能強化，到野外生存、應急救護，甚至包括簡單的戰術模擬和裝備認知。
畢竟穹星的學生里，未來走入軍政、安保、危機管理領域的不在少數。
接下來的兩天，校園論壇的軍訓專版熱鬧得像開戰陣地。
置頂帖標題血紅：【【預警】新生必看：穹星飢餓遊戲生存指南】
林曉桃刷著帖子，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倒吸涼氣：「我的天，檸檸你看這條：基地實行全封閉軍事化管理，所有私帶零食一律沒收。包括但不限於巧克力、餅乾、肉脯……連維生素軟糖都要上交？！」
她翻到下一條，聲音更驚恐了：「還有人說，食堂菜單全是綠色蔬菜和碳水，肉食限量，據說去年有人一周瘦了八斤！」
余檸正在整理行李，聞言抬頭：「減肥集中營？」
「噢漏！！」林曉桃跳下床，一把抓住余檸的手臂，瘋狂搖擺：「我們要在出發前，進行最後的放縱！」
余檸忍不住笑了：「怎麼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