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要告你
嘴上說著見諒，余檸臉上一點抱歉的神情都沒有：
「陸學長，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剛才的行為客觀上已經對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造成了侵害，並導致了明確的身體傷害後果。
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完全免除你的責任。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並準備提起民事訴訟。」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和她此刻柔弱坐在地上的形象形成了奇異反差。
陸驍被這一套話術砸得愣了一下。
【叮！】
提示音在余檸腦海響起，她對上陸驍倏然轉冷的視線，裡面是被冒犯的怒意。
呵，繼續目中無人啊，給你拽的。
陸驍終於消化完她的話，眉頭緊鎖：「如果是因為剛才的事，我已經道歉，也同意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和後續補償。」
余檸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感受著皮膚下的脹痛。
要是換個場合，碰上這種表面客氣骨子裡卻傲慢的傢伙，她絕對拿了該拿的醫藥費和補償，從此繞道八百里遠。
可誰讓對面的是她的任務對象？
柔美小白花都能被對方一個戰術摔撂倒在地，要想刷點KPI，只能另闢蹊徑。
余檸看向陸驍，眼神近乎無辜：「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呢。」
陸驍懂了，這是嫌口頭道歉和賠償不夠。
「你要多少？」他索性直接問。
余檸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怎麼會這麼想」的無奈表情：
「陸學長，請注意你的措辭。在損害賠償協商階段，直接向處於弱勢的受害方詢問具體金額，尤其是在對方有明顯傷情的情況下，可能構成不當誘導。
如果我此刻提出一個數字，反而可能被認定為藉機敲詐勒索。我們都是懂法的人，還是嚴謹規範一點好，你覺得呢？」
短短兩分鐘，陸驍對余檸的印象已經徹底刷新，已經從「無感的陌生人」飆升為「棘手的麻煩女人」。
不過，他也不是任由拿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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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徹底穿好上衣，抬步走近，余檸還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而他站著，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俯視著她：「我剛才並未使用過大的力道。你的訴狀最好能寫快些，否則等這些痕跡消了，沒有充分證據恐怕連立案都難。」
余檸仰著臉，髮絲掃過背後的沙發坐墊，她沒說話，只是再次拿起手機，解鎖，點了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陸驍。
那是一段視頻。
拍攝角度有點歪，但畫面清晰，從下往上的視角，能清楚地看到陸驍赤裸著上半身，以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將她壓在地毯上，他的手正卡在她纖細的脖頸附近。
她居然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拿到手機第一時間不是翻找自己是季燃女朋友的證據，而是點開了錄像。
余檸沖他晃了晃手機屏幕，「視頻已經上傳雲端備份啦~」
【叮！】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陸驍也看到了視頻內容，他臉色沉了沉，但並未顯露慌亂。
他的目光從屏幕移到余檸臉上：「學妹，穹星的法學確實頂尖，但你確定要憑這段視頻，對上陸家的律師團？以及可能受理此案的法官？」
陸家根基深厚，在軍政兩界都有影響力，別說她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大一新生，就算已是執業律師，對上陸家也絕非明智之舉。
他語氣緩和，但警示意味很濃：「用你將來的職業生涯賭這一把，值得嗎？」
「不如直接說你想要什麼，用你覺得安全合法的方式。」他開始給出真正的談判信號。
余檸仰頭看著他，脖子有點酸，她乾脆將手肘撐在身後的沙發坐墊上，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才彎起眼睛，甜甜地笑了一下：
「不用替我擔心啦，學長。」她聲音輕快，「我有輿論優勢呀。」
她輕飄飄地點出了最關鍵的命門，陸家，尤其是他陸驍，志在軍途，未來更要步入更核心的領域。
個人與家族的聲音絕不能和任何帶有「欺凌女性」、「暴力嫌疑」色彩的醜聞扯上關係，哪怕只是捕風捉影，也足以成為政敵攻訐的利器，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害。
陸驍聽懂了這層未盡之言，他終於不再用那種打量麻煩的眼神看她，而是真正將目光聚焦在她這個人身上。
他向前半步，然後，出乎余檸意料地，單膝蹲了下來。
視線驟然拉平。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緒。
他深褐的瞳孔里映出她柔美無害的臉，而她的桃花眼中，也倒映出他此刻不得不正視的凝重。
「你，」他一字一句問，「到底想要什麼？」
余檸看著他眼中終於掀起的波瀾，心裡那口從被壓制起就憋著的悶氣，終於暢快了些。
她收起故意裝出來的甜軟，小臉板起顯得認真：
「現在還沒完全想好具體的。不如這樣，陸學長你承諾以後答應我三個要求？當然，我會保證這些要求絕對合法合規，且不違背你的原則和底線。」
陸驍第一反應是荒謬，隨即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能。」
這三個要求，看似對他提，實則對的是陸家。
他盯著余檸：「這就是你的目的？接近季燃，其實是為了找機會，在我們這些人身上得到些什麼？」
余檸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撲扇，臉上寫滿了的無辜：「我只是在依法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而已。」
葬送職業生涯？也許吧。但她余檸的人生，又沒簽死在律師這條賽道上。
於是她略帶憧憬地望向虛空，「再說了，如果這次我告贏了，憑藉這個典型案例，我就能一戰成名，客戶說不定都得排隊。」
陸驍被她這番理直氣壯又充滿「事業心」的展望噎得胸口發悶。
眼前這個女孩根本不怕什麼職業生涯的威脅，她是個光腳的，而且腦子轉得飛快。
「陸學長，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剛才的行為客觀上已經對我的人身安全和自由造成了侵害，並導致了明確的身體傷害後果。
即便事出有因，也不能完全免除你的責任。我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並準備提起民事訴訟。」
一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條理清晰，和她此刻柔弱坐在地上的形象形成了奇異反差。
陸驍被這一套話術砸得愣了一下。
【叮！】
提示音在余檸腦海響起，她對上陸驍倏然轉冷的視線，裡面是被冒犯的怒意。
呵，繼續目中無人啊，給你拽的。
陸驍終於消化完她的話，眉頭緊鎖：「如果是因為剛才的事，我已經道歉，也同意承擔所有醫療費用和後續補償。」
余檸抬起沒受傷的那隻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感受著皮膚下的脹痛。
要是換個場合，碰上這種表面客氣骨子裡卻傲慢的傢伙，她絕對拿了該拿的醫藥費和補償，從此繞道八百里遠。
可誰讓對面的是她的任務對象？
柔美小白花都能被對方一個戰術摔撂倒在地，要想刷點KPI，只能另闢蹊徑。
余檸看向陸驍，眼神近乎無辜：「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誠意呢。」
陸驍懂了，這是嫌口頭道歉和賠償不夠。
「你要多少？」他索性直接問。
余檸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種「你怎麼會這麼想」的無奈表情：
「陸學長，請注意你的措辭。在損害賠償協商階段，直接向處於弱勢的受害方詢問具體金額，尤其是在對方有明顯傷情的情況下，可能構成不當誘導。
如果我此刻提出一個數字，反而可能被認定為藉機敲詐勒索。我們都是懂法的人，還是嚴謹規範一點好，你覺得呢？」
短短兩分鐘，陸驍對余檸的印象已經徹底刷新，已經從「無感的陌生人」飆升為「棘手的麻煩女人」。
不過，他也不是任由拿捏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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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徹底穿好上衣，抬步走近，余檸還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而他站著，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俯視著她：「我剛才並未使用過大的力道。你的訴狀最好能寫快些，否則等這些痕跡消了，沒有充分證據恐怕連立案都難。」
余檸仰著臉，髮絲掃過背後的沙發坐墊，她沒說話，只是再次拿起手機，解鎖，點了幾下，然後將屏幕轉向陸驍。
那是一段視頻。
拍攝角度有點歪，但畫面清晰，從下往上的視角，能清楚地看到陸驍赤裸著上半身，以極具侵略性的姿勢將她壓在地毯上，他的手正卡在她纖細的脖頸附近。
她居然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拿到手機第一時間不是翻找自己是季燃女朋友的證據，而是點開了錄像。
余檸沖他晃了晃手機屏幕，「視頻已經上傳雲端備份啦~」
【叮！】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陸驍也看到了視頻內容，他臉色沉了沉，但並未顯露慌亂。
他的目光從屏幕移到余檸臉上：「學妹，穹星的法學確實頂尖，但你確定要憑這段視頻，對上陸家的律師團？以及可能受理此案的法官？」
陸家根基深厚，在軍政兩界都有影響力，別說她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大一新生，就算已是執業律師，對上陸家也絕非明智之舉。
他語氣緩和，但警示意味很濃：「用你將來的職業生涯賭這一把，值得嗎？」
「不如直接說你想要什麼，用你覺得安全合法的方式。」他開始給出真正的談判信號。
余檸仰頭看著他，脖子有點酸，她乾脆將手肘撐在身後的沙發坐墊上，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然後才彎起眼睛，甜甜地笑了一下：
「不用替我擔心啦，學長。」她聲音輕快，「我有輿論優勢呀。」
她輕飄飄地點出了最關鍵的命門，陸家，尤其是他陸驍，志在軍途，未來更要步入更核心的領域。
個人與家族的聲音絕不能和任何帶有「欺凌女性」、「暴力嫌疑」色彩的醜聞扯上關係，哪怕只是捕風捉影，也足以成為政敵攻訐的利器，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害。
陸驍聽懂了這層未盡之言，他終於不再用那種打量麻煩的眼神看她，而是真正將目光聚焦在她這個人身上。
他向前半步，然後，出乎余檸意料地，單膝蹲了下來。
視線驟然拉平。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情緒。
他深褐的瞳孔里映出她柔美無害的臉，而她的桃花眼中，也倒映出他此刻不得不正視的凝重。
「你，」他一字一句問，「到底想要什麼？」
余檸看著他眼中終於掀起的波瀾，心裡那口從被壓制起就憋著的悶氣，終於暢快了些。
她收起故意裝出來的甜軟，小臉板起顯得認真：
「現在還沒完全想好具體的。不如這樣，陸學長你承諾以後答應我三個要求？當然，我會保證這些要求絕對合法合規，且不違背你的原則和底線。」
陸驍第一反應是荒謬，隨即毫不猶豫地拒絕：「不可能。」
這三個要求，看似對他提，實則對的是陸家。
他盯著余檸：「這就是你的目的？接近季燃，其實是為了找機會，在我們這些人身上得到些什麼？」
余檸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撲扇，臉上寫滿了的無辜：「我只是在依法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而已。」
葬送職業生涯？也許吧。但她余檸的人生，又沒簽死在律師這條賽道上。
於是她略帶憧憬地望向虛空，「再說了，如果這次我告贏了，憑藉這個典型案例，我就能一戰成名，客戶說不定都得排隊。」
陸驍被她這番理直氣壯又充滿「事業心」的展望噎得胸口發悶。
眼前這個女孩根本不怕什麼職業生涯的威脅，她是個光腳的，而且腦子轉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