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聲音里是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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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閻屹洲有所反應,秦枳已經拉起他,在偌大的客廳裡面翩翩起舞。

  這是她四年來最開心的一天。

  心底的喜悅壓制不住,急需要一些事情來宣洩一下。

  閻屹洲始終被動的被秦枳拉著,陪她做著各種舞蹈動作,滿眼都是那張寫滿喜悅的臉。

  跳到一半,秦枳放開他。

  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鹿,在偌大的客廳裡面肆意的跳躍旋轉,又像是森林裡的精靈,在花叢與樹蔭里翻飛。

  看著她開心的樣子,閻屹洲嘴角不自覺勾起。

  直到她跳累了,癱在沙發里。

  頭枕在閻屹洲肩膀上。

  他很是自然地將她散落在額頭的碎發掖在耳後。

  「閻屹洲我困了。」

  「好,我們睡覺。」

  秦枳躺在溫暖柔軟的被子裡,緊緊地擁著閻屹洲,開始能感受到他的吻落在頭頂,又落向額頭、鼻尖……

  再後來,秦枳便沒了意識。

  她竟這麼水靈靈的睡著了。

  閻屹洲即將落向她唇上的吻,也因此停住,看著那張絕美的睡顏,無奈地勾唇一笑。

  「枳枳,你真是會磨人啊……」

  秦家。

  顧歡顏和闊太太們打完麻將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沒見到秦信誠的人影。

  就連傭人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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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先是給秦信誠打了通電話,發現他關著機,又給傭人打電話,問她今天怎麼不在。

  「先生給我放了一天假。」

  「放假?」顧歡顏又問:「那你知道先生去哪裡了嗎?」

  「抱歉太太,先生沒說。」

  掛斷電話後,顧歡顏滿臉狐疑。

  秦信誠又在搞什麼名堂?

  顧歡顏平時很少去公司,還不知道公司裡面出了事。

  她先是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衣帽間,準備找件睡衣穿,結果發現了不對勁。

  衣帽間明顯被翻動過。

  平時兩口子的小金庫就放在衣帽間裡面,因著不想太顯眼,還特地打造了一個精緻的柜子包起來。

  此時裝有保險柜的大櫃門是敞開的狀態。

  顧歡顏咯噔一下。

  她連忙來到跟前,看到裡面保險柜門虛掩著的時候,心瞬間涼了半截。

  她強忍著驚慌將櫃門打開。

  發現裡面的東西幾乎被一掃而空,只剩下幾份文件與跟她有關的證件而已。

  顧歡顏不可置信的瞠大眼睛。

  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

  保險柜沒有被人為撬動的痕跡,關於秦信誠的所有證件都不見了,哪怕再蠢的人也知道,這是秦信誠乾的。

  他居然拿走了家裡所有現金,以及所有她平時都不捨得戴的昂貴珠寶。

  秦信誠這個渾蛋!

  顧歡顏完全不明白,秦信誠為什麼會這樣做。

  她想起前幾天秦信誠手背上的抓痕,心跳都變快了。

  難道是因為有了新歡,想要跟她離婚?


  她以為是秦信誠回來,氣鼓鼓地來到樓下。

  打開門見到秦可欣的瞬間,整個人懵了一下:「欣欣,你怎麼回來了?」

  秦可欣怯生生的。

  擔心被秦信誠罵,還下意識往顧歡顏身後探了下頭:「媽……我爸呢?」

  顧歡顏立刻炸了毛。

  「那個渾蛋跟小三跑了!」

  「什麼?」

  秦可欣一臉震驚。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什麼問題也解決不了,顧歡顏連忙把秦可欣拉進屋裡。

  問她怎麼會突然回來。

  秦可欣躊躇不語。

  她今天上午就離開於家,在外面晃蕩一天,實在沒有去處,最後只得回家。

  顧歡顏再三追問下,秦可欣才踟躕的說:「我……離婚了。」

  今天一晚上,顧歡顏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

  她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覺得秦信誠突然離開另有隱情,不然他們夫妻倆的經濟早已綁定在一起,他不可能輕易犯糊塗跟小三跑了。

  顧歡顏連忙撥通公司某高管的電話,這才得知公司里正在面臨的危機。

  還被高管追問秦信誠的下落,顧歡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覺得天都塌了。

  顧歡顏兩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手機也滑落在地。

  「媽,到底怎麼了?」

  顧歡顏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的公司就要面臨破產,而你爸爸他……他居然拿著家裡所有現金和可以變現的珠寶,拋下我們母女倆走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渾身抖個不停,整個身子都是軟的,甚至已經完全沒有氣力再去發脾氣。

  有的只剩下絕望。

  她回想起四年前秦信誠掏空梁雅靜的公司,帶她來到這裡創業的經歷。

  突然就哈哈大笑起來,可眼睛裡卻充斥著淚水。

  「媽?你怎麼了?媽你別嚇我啊!」

  秦可欣被顧歡顏又哭又笑的樣子嚇壞了,不停地搖晃著她,可她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刺激沒有了任何反應。

  母女倆在客廳裡面又哭又笑。

  聲音傳入地下室。

  孔懷清被隱隱約約的聲音驚醒,拼命晃動著身體,試圖引起母女倆的注意。

  可地下室門的密封性很好,他這會兒又被封著嘴,加之已經超過24小時沒有進食進水,發出的聲音很微弱。

  客廳里的母女倆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孔懷清絕望不已。

  翌日清晨。

  秦枳睜開眼時沒有見到閻屹洲身影。

  來到客廳便聽到廚房裡面有動靜,並且有香噴噴的飯菜味道從裡面溢出來。

  閻屹洲竟然扎著圍裙在廚房裡面做早飯。

  秦枳看呆了。

  「醒了。」

  閻屹洲將飯菜和碗筷依次擺放在桌上。

  秦枳看著餐桌上豐盛的早餐,驚訝道:「這些都是你做的?」

  「不然呢?快去洗漱吃飯。」

  「我馬上去洗漱!」

  秦枳說著,便小跑著去了洗手間。

  再次返回來時,閻屹洲很是細心幫忙把椅子拉出來。

  面前還擺放著提前為她盛好的飯。

  秦枳才吃了一口,就驚訝的瞠圓了眼睛:「真是你做的嗎?」

  「不好吃?」

  閻屹洲眼中多了些許緊張,這是他第一次給秦枳做飯,生怕會搞砸。

  「太好吃了,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不……我做的壓根比不了。」

  得到秦枳誠懇的表揚,閻屹洲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枳枳做的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秦枳扁扁嘴。

  這世上也就閻屹洲能吃得下她做的飯,連她自己都嫌棄。

  「你怎麼會做飯的?」

  「你忘了,我以前都是一個人住的,一日三餐都是自己親自動手做。」

  秦枳咬著唇,眼底沒入一絲疼惜。

  閻屹洲真的很不容易。

  但她那時候是被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完全無法共情閻屹洲的遭遇,甚至還覺得他沒人管著很自由。

  「閻屹洲……」

  「嗯?」

  「我……以後陪著你。」

  「好!」

  閻屹洲能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了,他受了太多的苦。

  往後餘生,她要陪在閻屹洲身邊,將他從小到大缺失的愛全都補給他!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把他養好。

  他像是一朵嬌嫩的虞美人,敏感脆弱,經不住風雨,需要比常人更多的呵護才能成長。

  「枳枳,在想什麼呢?」

  秦枳隨口說:「閻屹洲,我想養花了。」

  「養花?什麼花?」

  「虞美人。」

  閻屹洲微微斂眉。

  他對花不了解,自然也沒聽說過還有叫這個名字的花。

  不過枳枳想養,他就會給她最好的。

  閻屹洲用商量的語氣說:「等我們回去再養好嗎?」

  「好呀!」

  秦枳點頭答應。

  這麼嬌嫩的花經不起折騰,還是等這邊的事情解決完,一切都穩定下來再說吧。

  秦枳轉開話題說:「你回國之後,都是親自下廚嗎?」

  「偶爾,大多時候不在家裡用餐。」

  「哦。」

  秦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閻屹洲家裡廚具的使用痕跡,是他自己用的?

  閻屹洲看出秦枳的心思,繼續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是別人給我做飯吧?」

  閻屹洲沒提那個名字,可秦枳還是知道,閻屹洲口中的『別人』指的是誰。

  秦枳有些窘迫。

  她表現的很明顯嗎,這都被閻屹洲猜到了?

  閻屹洲低笑起來。

  「枳枳,你在吃醋。」

  秦枳臉倏地紅了。

  「不理你了!」

  她連忙埋頭吃東西,再也不敢跟閻屹洲對視,總覺得那雙眼睛好似能洞悉一切。

  餘光瞥見閻屹洲坐在那不動了。

  抬眸看向他時,秦枳不由一愣。

  閻屹洲正一臉委屈巴巴的注視著她,那模樣可憐兮兮的像只小奶狗,讓人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頭。

  秦枳竟有些哭笑不得。

  「我理你,以後都理!」

  果然。

  聽到秦枳這樣說,閻屹洲才心滿意足的笑起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秦枳今天吃飯很快,主要是待會兒還要出門,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她從昨晚就開始期待了,怎麼慢的了?

  吃過飯後,秦枳換好衣服準備出門,發現閻屹洲坐在沙發上沒動。

  方才她給找出來的領帶就擺在一邊。

  秦枳狐疑的問道:「你不喜歡這一條嗎?」

  這是秦枳特地給他搭配的,跟他身上那件粉藍色的襯衫很配。

  襯衫顏色也是秦枳特別甄選。

  以前閻屹洲習慣穿深色,衣櫃裡清一色黑色不同款。

  他本身氣場就比較強大,只要不笑,就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有時候就算笑起來,也會讓人隱隱生畏。

  之前兩人之間的誤會沒有解開,秦枳也不想太干涉別人的穿衣自由。

  可現在一切都說開了,秦枳就下意識的開始在意這些細節了。

  「既然你實在不喜歡,我拿去換一條。」

  秦枳拿起領帶準備去換,手腕倏然被閻屹洲炙熱的大掌攥住。

  「你幫我。」

  秦枳微微愣住。

  「所以說……你這么半天是在等我給你打領帶?」

  「嗯。」

  秦枳心裡竟有些甜絲絲的。

  這是戀愛的感覺嗎?

  她沒有給人打領帶的經驗,研究了好一會兒。

  閻屹洲始終站在那裡,靜靜的注視著她,嘴角勾起就沒落下過。

  秦枳被盯的不好意思。

  「枳枳……」

  看著她細心的為自己打領帶,閻屹洲心臟狂跳,喉結滾動著,聲音都顯得克制。

  「馬上就好,我學差不多了。」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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