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大結局
病房裡短暫的死寂，被趙茹那番話砸得七零八落。
而這句話，剛好被門口的江思海聽到。
「老婆，你說什麼？」江思海不可置信。
趙茹一改往日的溫柔小意，對丈夫道：「我說，要和你離婚。」
從未紅過臉的夫妻，此時爭吵了起來。
江老爺子撐著烏木手杖坐在椅子上，一言難盡，「要吵去外面吵，別影響小寂！」
夫妻二人這才噤了聲。
趙茹小聲嘀咕，「總之，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江思海：「……」
蘇淺心跳如鼓，她望著趙茹，她的母親，卻分不清她是出於愧疚的母愛，還是認為她嫁給江寂更有價值。
可豪門離婚，談何容易？
陽光從醫院的病房斜切進來，在白色床單上鋪暖金色。
蘇淺望著病床上的江寂，他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蘇淺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轉身想走，手腕被什麼握住了。
力道很輕。
她低頭，看見江寂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他那雙瞳仁在逆光中顯得很深很亮。
"淺淺。"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蘇淺一愣。
眾人也反應過來，江寂醒了。
江寂握著她的手腕，慢慢撐坐起來。
額頭上的紗布蹭得有些歪了，他顧不上整理，就這麼仰著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有點紅，嘴角卻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的弧度。
「你沒事就好。」他說。
五個字，聽到蘇淺耳中，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莫名有些鼻酸。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了她。
眾人見她醒了，圍了上去。
尤其是江思海，將蘇淺擠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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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寂，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而江寂靠著枕頭，沒理會江思海，看向了江老爺子，「爺爺，我死過一遭了，想開了。」
老爺子皺眉，"你又想說什麼？"
江寂抬起眼，"我打算去出家當和尚。"
老爺子手裡的烏木手杖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
「蘇淺，都是你害的！」江思海生怕開罪老爺子，衝到了蘇淺前面，要去拽她。
結果步子沒收住，手臂擦過蘇淺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蘇淺這三天一直擔心江寂，睡不好，也吃不下。
這一下衝擊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蘇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腳下的地面像被人抽走了。
她往後踉蹌了半步，膝蓋發軟，整個人朝側面倒下去。
"淺淺——"
江寂眸子一縮，也不顧手背上的輸液針，翻身下床，石膏手臂礙事也不管，兩步踉蹌著衝過去，在蘇淺的腦袋磕上床頭櫃之前，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臂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蘇淺軟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雙眼緊閉。
江寂沖門口吼：「叫醫生！」
趙茹慌亂去找醫生。
老爺子也嚇了一跳，被身邊的管家穩穩扶住。
而江思海站在旁邊，臉色變了又變，退了兩步，似乎沒想到會這樣。
醫生很快進來，把蘇淺抬到旁邊的陪護床上檢查了一通。
"沒什麼大礙，只是孕婦低血糖加上疲勞過度，輸點營養液就好了。"
一屋子驚訝，孕婦？
誰懷孕了，蘇淺嗎？
而江寂關心的重點是，「怎麼會疲勞過度？」
護士說，「這三天蘇小姐都在醫院。」
還指著小床道，「她晚上就睡在那張摺疊床上。」
江寂一怔，看向了滿屋子的人，"你們怎麼能讓一個懷孕的人做這些？"
這股勁，看得老爺子都倒吸一口冷氣，「我不知道她懷孕了。」
旋即，老爺子又咧開笑容。
「我要有曾孫子了？！」
江寂垂下眼眸，「孩子父親不是我。」
「不可能！」趙茹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站在門口聽見這話，立刻蹙眉跨進來："我女兒我清楚，她不會懷別人的孩子！"
江寂偏頭看了趙茹一眼，沒說話。
而老爺子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蘇淺蒼白的臉上。
他這麼精明，如何猜不到，那是蘇淺拒絕江寂靠近的藉口。
老爺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對管家附耳低語了幾句。
管家點了點頭，快步出了病房。
江寂看見了那個動作，皺了皺眉："爺爺，你派人去做什麼？"
老爺子沒看他，只哼了一聲：
「保險起見，你既然說孩子不是你的，那就做個DNA穿刺鑑定。結果出來之前，誰也別再吵了。」
……
很快，結果出來了。
管家把報告送到病房時，江老爺子、江思海、趙茹全都在場。
蘇淺還沒醒。
江寂坐在蘇淺的陪護床邊上，握著她的手。
看過報告，老爺子朗聲一笑，扔給了江寂。
江寂一怔，看著「基因匹配度99.99%」的結論，呼吸驟停。
這孩子……是他的。
而見狀，江思海的臉色唰一下變了。
他張了張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趙茹笑的開心。
嘟囔道：「我就說吧，淺淺這孩子認死理，認準一個人，就不會輕易變心。」
在江寂顛覆認知，意識到自己要做爸爸後，驚喜過望，但並沒有老爺子那般恨不得昭告天下。
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淺。
他問醫生，「你不說沒有大礙嗎，怎麼淺淺還沒醒？」
醫生解釋，「患者憂思過度，如今心結放下，嗜睡也是正常現象。」
這一睡，蘇淺睡到了晚上。
她睜開眼，就借著清涼的月色看到了睡在自己身邊的江寂。
江寂心有所感，也睜開了眼。
對上了那雙笑盈盈的眸，他像是小狗，拉住了她的手，「我都知道了，孩子是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
蘇淺噗嗤一笑，「你不是要當和尚嗎？」
江寂：「不當了，和尚戒色，我做不到，我看到你就想*你。」
蘇淺臉一紅，「你胡說什麼，這是醫院。」
江寂卻不由分說，吻上了她的唇。
親吻深情而溫柔，蘇淺也享受其中。
可當她睜開了濕漉漉的眸子，忽然笑出了聲。
江寂咬著她，呼吸粗重，「笑什麼？」
蘇淺美目燦然，「沒什麼，就是還沒適應你的新髮型。」
江寂：「！！！」
他去了衛生間，看到了鏡前的自己，眸子微縮，旋即抱住了腦袋！
怎麼沒人告訴他，他現在是一個禿子啊！
*
轉眼，兩個月過去。
梧桐葉子落光了，枝椏瘦瘦地伸向夜空。
趙茹和江思海離了婚，江老爺子也宣布了孫子的婚期。
婚禮定在了十二月初，江家十分重視這次的婚禮。
光婚紗就空運來了一百件，只為給蘇淺試出最適合她的。
婚禮在歐洲的古堡舉行，蘇淺還沒顯懷，抹胸的純白婚紗，蓬鬆的裙擺襯得她腰肢纖細。
古堡的宴會廳莊嚴肅穆，又華麗浪漫，香檳色的玫瑰點綴其中。
江老爺子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面上端著架子，八風不動，但心裡樂開了花。
就在得知有了重孫當天，他就設置了一個百億信託。
當做給未來重孫兒的見面禮。
蘇淺穿著訂製的昂貴婚紗，裙擺鋪了滿地，同江寂宣誓、親吻。
男閨蜜夏傑也來了。
他看著台上的一對璧人，幸福地抹著眼淚。
「姐妹，吃的真好！」
佟月和宋靳舟也來了，佟月穿著淺粉色的伴娘服，看到閨蜜幸福，她的妝都要哭花了。
真好，她的淺淺，終於苦盡甘來了。
人家大婚她哭不太好。
佟月去外面緩和情緒，經過古董大門時，被一隻伸出的大手撈進了懷裡。
宋靳舟吻了上來，語氣寵溺。
「寶寶，人家都結婚了，你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嗎？」
賀之遙雖沒來到現場，但送來了賀禮，是他親手種下的麥子。
如今他回了國，成了一名支教老師。
在他愛人的家鄉，一個美麗的山中村落。
而千里之外，非洲某處。
一間陳舊的房間裡，信號極差的電視屏幕上畫面一卡一卡的。
蘇明華盯著屏幕里滿堂白紗和香檳玫瑰的畫面，手裡的啤酒罐被捏得變了形。
對樓下的黑人保安大吼：
「我是淺淺的父親，是江家繼承人的岳父，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我也要出席淺淺的婚禮！」
但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自從港城那場婚禮鬧劇之後，江照寒沒有違反法律，而是把蘇家三人帶到了非洲的種植園。
讓蘇明華、姜柔和蘇洛洛在非洲的大地上耕種。
往日，體面風光的三個人擠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蘇洛洛不甘心地看著，有些瘋癲，「阿寂哥哥是我的，他本來應該娶我！」
姜柔一改溫柔，惡毒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房間裡頓時吵成了一片。
誰都沒有注意到——
門外，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靜靜站了片刻。
江照寒身姿挺拔，目光複雜地看著電視裡那些模糊的畫面。
穿著婚紗的淺淺在滿堂花海里回眸一笑，新郎低頭替她理了理頭紗。
他眸色晦暗，慢慢變成了嘆息。
江照寒轉身走了。
非洲的落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快消失在金紅色的塵土裡。
……
古堡宴內。
到了扔捧花的環節。
蘇淺背對賓客，婚紗的裙擺轉了個漂亮的弧度。
她閉上眼睛，手裡的白玫瑰花束往後一拋，越過歡呼的人群，越過閃動的燈光，不知道要落在何處。
江寂從身後攬住蘇淺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溫熱而低，「老婆，五個月了，晚上能……」
蘇淺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美目流轉，巧笑倩兮，江寂心中一熱，將妻子轉過來面對自己，在滿場的歡呼聲中低頭吻住了她。
餘生很長，好在來日方長。
#正文完#
而這句話，剛好被門口的江思海聽到。
「老婆，你說什麼？」江思海不可置信。
趙茹一改往日的溫柔小意，對丈夫道：「我說，要和你離婚。」
從未紅過臉的夫妻，此時爭吵了起來。
江老爺子撐著烏木手杖坐在椅子上，一言難盡，「要吵去外面吵，別影響小寂！」
夫妻二人這才噤了聲。
趙茹小聲嘀咕，「總之，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江思海：「……」
蘇淺心跳如鼓，她望著趙茹，她的母親，卻分不清她是出於愧疚的母愛，還是認為她嫁給江寂更有價值。
可豪門離婚，談何容易？
陽光從醫院的病房斜切進來，在白色床單上鋪暖金色。
蘇淺望著病床上的江寂，他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蘇淺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轉身想走，手腕被什麼握住了。
力道很輕。
她低頭，看見江寂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他那雙瞳仁在逆光中顯得很深很亮。
"淺淺。"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
蘇淺一愣。
眾人也反應過來，江寂醒了。
江寂握著她的手腕，慢慢撐坐起來。
額頭上的紗布蹭得有些歪了，他顧不上整理，就這麼仰著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有點紅，嘴角卻帶著一點劫後餘生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輕的弧度。
「你沒事就好。」他說。
五個字，聽到蘇淺耳中，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莫名有些鼻酸。
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了她。
眾人見她醒了，圍了上去。
尤其是江思海，將蘇淺擠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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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寂，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而江寂靠著枕頭，沒理會江思海，看向了江老爺子，「爺爺，我死過一遭了，想開了。」
老爺子皺眉，"你又想說什麼？"
江寂抬起眼，"我打算去出家當和尚。"
老爺子手裡的烏木手杖差點沒拿穩："你說什麼？"
「蘇淺，都是你害的！」江思海生怕開罪老爺子，衝到了蘇淺前面，要去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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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重，但蘇淺這三天一直擔心江寂，睡不好，也吃不下。
這一下衝擊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蘇淺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腳下的地面像被人抽走了。
她往後踉蹌了半步，膝蓋發軟，整個人朝側面倒下去。
"淺淺——"
江寂眸子一縮，也不顧手背上的輸液針，翻身下床，石膏手臂礙事也不管，兩步踉蹌著衝過去，在蘇淺的腦袋磕上床頭櫃之前，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臂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蘇淺軟在他懷裡，臉色白得像紙，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雙眼緊閉。
江寂沖門口吼：「叫醫生！」
趙茹慌亂去找醫生。
老爺子也嚇了一跳，被身邊的管家穩穩扶住。
而江思海站在旁邊，臉色變了又變，退了兩步，似乎沒想到會這樣。
醫生很快進來，把蘇淺抬到旁邊的陪護床上檢查了一通。
"沒什麼大礙，只是孕婦低血糖加上疲勞過度，輸點營養液就好了。"
一屋子驚訝，孕婦？
誰懷孕了，蘇淺嗎？
而江寂關心的重點是，「怎麼會疲勞過度？」
護士說，「這三天蘇小姐都在醫院。」
還指著小床道，「她晚上就睡在那張摺疊床上。」
江寂一怔，看向了滿屋子的人，"你們怎麼能讓一個懷孕的人做這些？"
這股勁，看得老爺子都倒吸一口冷氣，「我不知道她懷孕了。」
旋即，老爺子又咧開笑容。
「我要有曾孫子了？！」
江寂垂下眼眸，「孩子父親不是我。」
「不可能！」趙茹不知什麼時候又折返了回來，站在門口聽見這話，立刻蹙眉跨進來："我女兒我清楚，她不會懷別人的孩子！"
江寂偏頭看了趙茹一眼，沒說話。
而老爺子的目光在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蘇淺蒼白的臉上。
他這麼精明，如何猜不到，那是蘇淺拒絕江寂靠近的藉口。
老爺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對管家附耳低語了幾句。
管家點了點頭，快步出了病房。
江寂看見了那個動作，皺了皺眉："爺爺，你派人去做什麼？"
老爺子沒看他，只哼了一聲：
「保險起見，你既然說孩子不是你的，那就做個DNA穿刺鑑定。結果出來之前，誰也別再吵了。」
……
很快，結果出來了。
管家把報告送到病房時，江老爺子、江思海、趙茹全都在場。
蘇淺還沒醒。
江寂坐在蘇淺的陪護床邊上，握著她的手。
看過報告，老爺子朗聲一笑，扔給了江寂。
江寂一怔，看著「基因匹配度99.99%」的結論，呼吸驟停。
這孩子……是他的。
而見狀，江思海的臉色唰一下變了。
他張了張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趙茹笑的開心。
嘟囔道：「我就說吧，淺淺這孩子認死理，認準一個人，就不會輕易變心。」
在江寂顛覆認知，意識到自己要做爸爸後，驚喜過望，但並沒有老爺子那般恨不得昭告天下。
孩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蘇淺。
他問醫生，「你不說沒有大礙嗎，怎麼淺淺還沒醒？」
醫生解釋，「患者憂思過度，如今心結放下，嗜睡也是正常現象。」
這一睡，蘇淺睡到了晚上。
她睜開眼，就借著清涼的月色看到了睡在自己身邊的江寂。
江寂心有所感，也睜開了眼。
對上了那雙笑盈盈的眸，他像是小狗，拉住了她的手，「我都知道了，孩子是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
蘇淺噗嗤一笑，「你不是要當和尚嗎？」
江寂：「不當了，和尚戒色，我做不到，我看到你就想*你。」
蘇淺臉一紅，「你胡說什麼，這是醫院。」
江寂卻不由分說，吻上了她的唇。
親吻深情而溫柔，蘇淺也享受其中。
可當她睜開了濕漉漉的眸子，忽然笑出了聲。
江寂咬著她，呼吸粗重，「笑什麼？」
蘇淺美目燦然，「沒什麼，就是還沒適應你的新髮型。」
江寂：「！！！」
他去了衛生間，看到了鏡前的自己，眸子微縮，旋即抱住了腦袋！
怎麼沒人告訴他，他現在是一個禿子啊！
*
轉眼，兩個月過去。
梧桐葉子落光了，枝椏瘦瘦地伸向夜空。
趙茹和江思海離了婚，江老爺子也宣布了孫子的婚期。
婚禮定在了十二月初，江家十分重視這次的婚禮。
光婚紗就空運來了一百件，只為給蘇淺試出最適合她的。
婚禮在歐洲的古堡舉行，蘇淺還沒顯懷，抹胸的純白婚紗，蓬鬆的裙擺襯得她腰肢纖細。
古堡的宴會廳莊嚴肅穆，又華麗浪漫，香檳色的玫瑰點綴其中。
江老爺子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面上端著架子，八風不動，但心裡樂開了花。
就在得知有了重孫當天，他就設置了一個百億信託。
當做給未來重孫兒的見面禮。
蘇淺穿著訂製的昂貴婚紗，裙擺鋪了滿地，同江寂宣誓、親吻。
男閨蜜夏傑也來了。
他看著台上的一對璧人，幸福地抹著眼淚。
「姐妹，吃的真好！」
佟月和宋靳舟也來了，佟月穿著淺粉色的伴娘服，看到閨蜜幸福，她的妝都要哭花了。
真好，她的淺淺，終於苦盡甘來了。
人家大婚她哭不太好。
佟月去外面緩和情緒，經過古董大門時，被一隻伸出的大手撈進了懷裡。
宋靳舟吻了上來，語氣寵溺。
「寶寶，人家都結婚了，你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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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愛人的家鄉，一個美麗的山中村落。
而千里之外，非洲某處。
一間陳舊的房間裡，信號極差的電視屏幕上畫面一卡一卡的。
蘇明華盯著屏幕里滿堂白紗和香檳玫瑰的畫面，手裡的啤酒罐被捏得變了形。
對樓下的黑人保安大吼：
「我是淺淺的父親，是江家繼承人的岳父，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我也要出席淺淺的婚禮！」
但黑哥們的語言是不通的。
自從港城那場婚禮鬧劇之後，江照寒沒有違反法律，而是把蘇家三人帶到了非洲的種植園。
讓蘇明華、姜柔和蘇洛洛在非洲的大地上耕種。
往日，體面風光的三個人擠在一起，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蘇洛洛不甘心地看著，有些瘋癲，「阿寂哥哥是我的，他本來應該娶我！」
姜柔一改溫柔，惡毒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房間裡頓時吵成了一片。
誰都沒有注意到——
門外，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身影靜靜站了片刻。
江照寒身姿挺拔，目光複雜地看著電視裡那些模糊的畫面。
穿著婚紗的淺淺在滿堂花海里回眸一笑，新郎低頭替她理了理頭紗。
他眸色晦暗，慢慢變成了嘆息。
江照寒轉身走了。
非洲的落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快消失在金紅色的塵土裡。
……
古堡宴內。
到了扔捧花的環節。
蘇淺背對賓客，婚紗的裙擺轉了個漂亮的弧度。
她閉上眼睛，手裡的白玫瑰花束往後一拋，越過歡呼的人群，越過閃動的燈光，不知道要落在何處。
江寂從身後攬住蘇淺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溫熱而低，「老婆，五個月了，晚上能……」
蘇淺臉一紅，嗔了他一眼。
美目流轉，巧笑倩兮，江寂心中一熱，將妻子轉過來面對自己，在滿場的歡呼聲中低頭吻住了她。
餘生很長，好在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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