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叔是卿
離開辯論賽後，江寂一下午都渾渾噩噩，他在蘇淺面前強打精神，可回到辦公室，他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腦海里全都是那句——
菀菀類卿，就是替身文學。
替身。
江寂想到了小叔上次找他說的話。
——「小寂，你真的很像年輕的我。」
怎麼可能呢。
小叔是淺淺的繼兄啊……
「咚咚咚。」江寂的辦公室被敲響。
江寂像是失去心臟的比干，逢人就問人失去心臟會不會死，他問的則是：「我和江律長得像嗎？」
無一例外，得到的回覆都是像。
江寂不甘心。
他不覺得自己和江照寒哪裡像。
這些人都是胡說。
江寂又找到了江照寒二十出頭時的照片，又問了一遍這些人。
得到的答案是——
「更像了。」
「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
沒一句江寂愛聽的。
江寂抬手，將杯中的涼水一飲而盡。
但腦袋依舊亂的很。
混亂的思緒沒有因為這杯冷水而恢復平靜。
他的心更亂了。
江寂打開手機，在輸入欄搜索了「菀菀類卿」四個字。
熱門第一條動態是今天上午發的。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菀菀類卿。
——試問，當看到了一張跟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臉，心裡又怎麼會平靜如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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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看向你的時候，會不會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的是她和白月光的回憶？
——誰也說不好，如果她先遇到的是你，還會不會愛你。
——或許她不是天生愛你這個類型的，而是從此愛上的人，都有那個人的影子。
……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江寂眼前仿佛出現了雪花屏，看不真切了。
如果菀菀類卿是真的。
那蘇淺看向他時，是在看誰？
蘇淺最初的幾次搭訕，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喜歡他這張和小叔類似的臉嗎？
她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他恰好長了一張和小叔相似的臉。
如果沒有這張臉，她還會喜歡他嗎？
雪色襯衫的領口和領帶勒得江寂喘不上來氣。
他屈指，鬆了松。
指甲陷進皮膚里，留下幾道白痕，很快又變成紅的。
還是喘不上來。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像有什麼人在他腦子裡關了燈，一盞一盞地關。
他又像是一條瀕臨乾涸的魚。
他大口大口喘氣，肺像是要炸裂一樣。
越呼吸越疼，肋骨都隱隱作痛，越來越痛。
他靠在椅背上，領口微敞，臉色蒼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有青筋在跳。
他能聽見自己牙齒咬合的聲音，太用力了，牙齦里滲出血腥味。
他是菀菀。
他是替身。
他是替代品。
……在淺淺眼中，他是小叔的替代品嗎？
江寂倏地站起身，恨不得現在就想去找蘇淺問個清楚。
可一門之隔，他的雙腿卻仿佛灌了鉛。
他的喉嚨也像被灌了水泥。
他張開嘴只有破碎的氣流呼出來，帶著一種動物般的、嗚咽似的尾音。
很快，那股氣焰又滅了。
他要是現在去問蘇淺，蘇淺會怎麼說。
她如果承認了。
那他該怎麼做。
江寂想到了剛剛辯論的題目。
——真情摻著假意。
——假意有了真心。
他分不清，蘇淺對他是哪一種。
江寂癱回了椅子上，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努力回憶著細節。
他觀察過蘇淺和江照寒之間的相處方式，完全看不出來蘇淺喜歡江照寒。
對！
蘇淺不可能喜歡小叔。
小叔沉悶，無趣，還有一個小拖油瓶，不知道是和誰生的。
他已經髒了。
不像自己，只有蘇淺。
此為他勝。
江寂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去想。
上一次，就是因為他的胡思亂想，亂吃飛醋，才差點失去淺淺。
江寂平穩了心情，打算去樓下的咖啡廳買杯冰美式。
可走到了咖啡廳，身後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照寒，這麼巧！我剛好要找你呢！」
江寂回頭，對上了一張圓乎乎，戴眼鏡的臉。
「……抱歉，認錯了。」樂天雙手合十，又忽然一頓，「你是上次在麵館和蘇淺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
江寂有了印象。
這個男人在海城見過，好像是蘇淺的班長。
等等——
蘇淺的班長，不就是江照寒的班長嗎？
江寂的面前好似有一個潘多拉魔盒。
他明知道不應該打開，卻還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這位江小少爺一改上次見面時的疏冷，扯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不怪你認錯，江照寒是我的小叔。」
樂天悟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和照寒那麼像，我第一次見你都差點認錯。」
樂天本來就是自來熟的性格，聊了起來，「對了，你和照寒、蘇淺剛好認識，這個東西就麻煩你代為轉交給他們吧。」
說著，樂天從背包里拿出了兩個玻璃瓶。
瞧著有些年頭了，裡面還有一張泛黃的紙。
「是心愿瓶。」樂天解釋，「這是我們高二那年寫的，一直放在老師辦公室，說好十年後打開，看看大家都有沒有得償所願。如今剛好過去十年。淺淺和照寒不在海城，我來出差，給他們帶來。」
江寂問，「你當時的心愿是什麼？」
樂天有點不好意思，「我寫的是，希望畢業後同桌能接受我的表白。」
「那她接受了嗎？」
「我沒敢表白。」樂天露出了一絲遺憾，「不久前的同學聚會上，她結婚了。」
江寂沒工夫憐憫他。
江寂本就性子冷淡，跟樂天聊天，也只是為了套話。
他問，「蘇淺和我小叔……他們高中時關係怎麼樣？」
「他們啊，高中時一直是同桌，不過外人瞧著不太熟。」
樂天一頓，想到了同學聚會上的一幕，笑了一下，「真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
江寂渾身一震，聲音發澀。
「……什麼在一起？」
樂天驚訝：「你不知道嗎，他們結婚了，還有孩子了，瞧著能有五歲了。」
江寂：「……」
那孩子說的是江路，他不可能是蘇淺的孩子。
越說越離譜了。
看來這個班長的信息也不準確。
江寂鬆了一口氣，又看向了心愿瓶。
偷看別人的心愿是不對的。
可江寂如今拋棄了禮義廉恥，他只想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心愿瓶里寫了什麼。
江寂接過來，笑容溫和，「好，我幫你帶給他們。」
「謝謝，你人真好。」
江寂請了樂天咖啡，加了聯繫方式，才離開了咖啡廳。
江寂回到了辦公室，將兩個瓶子重新擺出來，放在了辦公桌上。
理智讓他不要打開。
這個玻璃瓶是封口的，想要打開，只能摔碎。
摔碎，就會沒辦法跟蘇淺交代。
但另一道聲音告訴他——
「你不想看看蘇淺高中時的心愿是什麼嗎？」
「打開吧！打開吧！打開吧！打開吧！」
「你沒聽那個胖子說嗎，他高中時的心愿是和同桌結婚，該死的高中，不好好學習，搞什麼暗戀！」
兩道聲音吵得他頭疼欲裂。
江寂深吸一口氣。
最先打開了蘇淺的心愿瓶……
腦海里全都是那句——
菀菀類卿，就是替身文學。
替身。
江寂想到了小叔上次找他說的話。
——「小寂，你真的很像年輕的我。」
怎麼可能呢。
小叔是淺淺的繼兄啊……
「咚咚咚。」江寂的辦公室被敲響。
江寂像是失去心臟的比干，逢人就問人失去心臟會不會死，他問的則是：「我和江律長得像嗎？」
無一例外，得到的回覆都是像。
江寂不甘心。
他不覺得自己和江照寒哪裡像。
這些人都是胡說。
江寂又找到了江照寒二十出頭時的照片，又問了一遍這些人。
得到的答案是——
「更像了。」
「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
沒一句江寂愛聽的。
江寂抬手，將杯中的涼水一飲而盡。
但腦袋依舊亂的很。
混亂的思緒沒有因為這杯冷水而恢復平靜。
他的心更亂了。
江寂打開手機，在輸入欄搜索了「菀菀類卿」四個字。
熱門第一條動態是今天上午發的。
——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菀菀類卿。
——試問，當看到了一張跟白月光七分相似的臉，心裡又怎麼會平靜如水呢？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而她看向你的時候，會不會有那麼一瞬間，她看到的是她和白月光的回憶？
——誰也說不好，如果她先遇到的是你，還會不會愛你。
——或許她不是天生愛你這個類型的，而是從此愛上的人，都有那個人的影子。
……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江寂眼前仿佛出現了雪花屏，看不真切了。
如果菀菀類卿是真的。
那蘇淺看向他時，是在看誰？
蘇淺最初的幾次搭訕，不是因為喜歡他，而是喜歡他這張和小叔類似的臉嗎？
她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因為他恰好長了一張和小叔相似的臉。
如果沒有這張臉，她還會喜歡他嗎？
雪色襯衫的領口和領帶勒得江寂喘不上來氣。
他屈指，鬆了松。
指甲陷進皮膚里，留下幾道白痕，很快又變成紅的。
還是喘不上來。
他的眼前開始發黑，像有什麼人在他腦子裡關了燈，一盞一盞地關。
他又像是一條瀕臨乾涸的魚。
他大口大口喘氣，肺像是要炸裂一樣。
越呼吸越疼，肋骨都隱隱作痛，越來越痛。
他靠在椅背上，領口微敞，臉色蒼白如紙，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有青筋在跳。
他能聽見自己牙齒咬合的聲音，太用力了，牙齦里滲出血腥味。
他是菀菀。
他是替身。
他是替代品。
……在淺淺眼中，他是小叔的替代品嗎？
江寂倏地站起身，恨不得現在就想去找蘇淺問個清楚。
可一門之隔，他的雙腿卻仿佛灌了鉛。
他的喉嚨也像被灌了水泥。
他張開嘴只有破碎的氣流呼出來，帶著一種動物般的、嗚咽似的尾音。
很快，那股氣焰又滅了。
他要是現在去問蘇淺，蘇淺會怎麼說。
她如果承認了。
那他該怎麼做。
江寂想到了剛剛辯論的題目。
——真情摻著假意。
——假意有了真心。
他分不清，蘇淺對他是哪一種。
江寂癱回了椅子上，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他努力回憶著細節。
他觀察過蘇淺和江照寒之間的相處方式，完全看不出來蘇淺喜歡江照寒。
對！
蘇淺不可能喜歡小叔。
小叔沉悶，無趣，還有一個小拖油瓶，不知道是和誰生的。
他已經髒了。
不像自己，只有蘇淺。
此為他勝。
江寂深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去想。
上一次，就是因為他的胡思亂想，亂吃飛醋，才差點失去淺淺。
江寂平穩了心情，打算去樓下的咖啡廳買杯冰美式。
可走到了咖啡廳，身後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照寒，這麼巧！我剛好要找你呢！」
江寂回頭，對上了一張圓乎乎，戴眼鏡的臉。
「……抱歉，認錯了。」樂天雙手合十，又忽然一頓，「你是上次在麵館和蘇淺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
江寂有了印象。
這個男人在海城見過，好像是蘇淺的班長。
等等——
蘇淺的班長，不就是江照寒的班長嗎？
江寂的面前好似有一個潘多拉魔盒。
他明知道不應該打開，卻還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這位江小少爺一改上次見面時的疏冷，扯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不怪你認錯，江照寒是我的小叔。」
樂天悟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和照寒那麼像，我第一次見你都差點認錯。」
樂天本來就是自來熟的性格，聊了起來，「對了，你和照寒、蘇淺剛好認識，這個東西就麻煩你代為轉交給他們吧。」
說著，樂天從背包里拿出了兩個玻璃瓶。
瞧著有些年頭了，裡面還有一張泛黃的紙。
「是心愿瓶。」樂天解釋，「這是我們高二那年寫的，一直放在老師辦公室，說好十年後打開，看看大家都有沒有得償所願。如今剛好過去十年。淺淺和照寒不在海城，我來出差，給他們帶來。」
江寂問，「你當時的心愿是什麼？」
樂天有點不好意思，「我寫的是，希望畢業後同桌能接受我的表白。」
「那她接受了嗎？」
「我沒敢表白。」樂天露出了一絲遺憾，「不久前的同學聚會上，她結婚了。」
江寂沒工夫憐憫他。
江寂本就性子冷淡，跟樂天聊天，也只是為了套話。
他問，「蘇淺和我小叔……他們高中時關係怎麼樣？」
「他們啊，高中時一直是同桌，不過外人瞧著不太熟。」
樂天一頓，想到了同學聚會上的一幕，笑了一下，「真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
江寂渾身一震，聲音發澀。
「……什麼在一起？」
樂天驚訝：「你不知道嗎，他們結婚了，還有孩子了，瞧著能有五歲了。」
江寂：「……」
那孩子說的是江路，他不可能是蘇淺的孩子。
越說越離譜了。
看來這個班長的信息也不準確。
江寂鬆了一口氣，又看向了心愿瓶。
偷看別人的心愿是不對的。
可江寂如今拋棄了禮義廉恥，他只想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心愿瓶里寫了什麼。
江寂接過來，笑容溫和，「好，我幫你帶給他們。」
「謝謝，你人真好。」
江寂請了樂天咖啡，加了聯繫方式，才離開了咖啡廳。
江寂回到了辦公室，將兩個瓶子重新擺出來，放在了辦公桌上。
理智讓他不要打開。
這個玻璃瓶是封口的，想要打開，只能摔碎。
摔碎，就會沒辦法跟蘇淺交代。
但另一道聲音告訴他——
「你不想看看蘇淺高中時的心愿是什麼嗎？」
「打開吧！打開吧！打開吧！打開吧！」
「你沒聽那個胖子說嗎，他高中時的心愿是和同桌結婚，該死的高中，不好好學習，搞什麼暗戀！」
兩道聲音吵得他頭疼欲裂。
江寂深吸一口氣。
最先打開了蘇淺的心愿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