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還有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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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雨小榭,傲來城最有名的戲園。

  只因其建築十分特別,整棟小樓後面有一處弧形的庭院,庭院下面便是一整片荷花池,每每下雨,便可聽見雨水打在荷葉上的窸窣聲,因此得名聽雨小榭。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可世人總喜歡排個座次,這唱戲自然也不能免俗。

  大武有焦簡之這樣的戲曲天才,東洲同樣有一位天才,名喚李紅豆,雖說不如焦簡之那般出名,但年方十五,已然是這傲來城的一個角了。

  只可惜來此聽戲的,並非都衝著她而來,而是衝著她的姐姐林照月。

  此女年方二十,可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只可惜此女境遇不好,曾淪落為風塵女子,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得以將賣作別家的小妹贖出,才有了如今的梨園新秀李紅豆。

  據傳言,她們姐妹也曾是官宦兒女,只因父親得罪人,落得了家破人亡,她之所以沒有用回李姓,也是因其小妹不同意。

  「去時陌上花如錦,今日樓頭柳又青。可憐儂在深閨等,海棠開日到如今。門環偶響疑投信,市語微嘩慮變生。因何一去無音信?不管我家中腸斷的人!畢竟男兒多薄倖,誤人兩字是功名……」

  姐妹倆一人撫琴,一人唱戲,可謂是天作之合,一時間台下掌聲雷動,吆喝聲不斷。

  「啪!」

  忽的一錠金子掉落台上,林照月沒有任何反應,而李紅豆卻笑著躬身行禮。

  「多謝公子打賞……」

  不等李紅豆去撿,一柄長刀已然破空插在金子旁邊,嚇得李紅豆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不是你的東西,拿了是要丟命的,你說是吧?照月姑娘。」

  林照月臉色一變,撫琴的手也停了下來。

  「趙,趙公子,奴家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聽不明白?」公子哥抬手將一隻精緻的荷包扔上台,裡面散落一地金子,「現在明白了?」

  李紅豆算是看明白了,一定又是這個貪財的姐姐拿了別人的東西了。

  自從來了這聽雨小謝,李紅豆就給林照月定了規矩,不可以拿不該拿的東西,更不可以重操舊業,只賣藝不賣身,否則就永遠不認她這個姐姐。

  「林照月,你狗改不了吃屎,究竟拿了人家什麼東西,快點還給別人。」

  「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敬酒不吃吃罰酒。」公子哥一抬手,「來,手給我砍了,一個婊子要手做什麼。」

  兩名大漢聞言,立刻提刀跳上了台,嚇得眾人一陣議論紛紛。

  「這個林照月還真是不知死活,竟敢拿趙公子的東西,估計今日要倒大霉了。」

  「呵呵!一個婊子,本以為從良了,沒想到還是這副德行。」

  「呸!活該,什麼東西,前幾日老子出了二十兩,她都不給我面子,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大家閨秀了。」

  看著二人將林照月的手按在地上,李紅豆眉頭狂跳,她表面不喜歡林照月,但心裡卻一直將對方視為自己最重要的人,畢竟爹娘都不在了,她不想再失去這個姐姐。

  「林照月,都什麼時候了,你快把東西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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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妹妹的嘶吼,林照月亦是恐懼到了極點,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不僅自己要死,妹妹肯定也活不成。

  「趙公子,奴家真沒拿您的東西,求求您行行好放過我吧!李紅豆有錢,我那日見李紅豆的箱中存了上百兩,只要您放過我,我就把她藏錢的地方告訴你。」

  其實在見到那隻荷包後,林照月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裡面的秘密太大,對方不可能放過自己,但自己只要咬死不承認,對方最多殺了自己,卻不會擔心秘密外泄。

  方才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讓對方覺得自己和李紅豆關係不好,一個連妹妹都會出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將如此大的秘密告訴對方。

  「林照月,你真的無可救藥了。」

  李紅豆有些失望,她一直覺得姐姐雖說淪落風塵,但終究是愛自己的,否則也不可能將自己贖出來,沒想到一切還是為了錢。

  「哈哈哈!你個賤人,竟然連親妹妹都出賣,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我把手砍了。」

  隨著趙懷安話音落下,林照月的兩隻纖細玉手直接掉落在了血泊之中,發出痛苦慘叫。

  看著姐姐的慘狀,李紅豆猛地顫抖,她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一名四十上下的女人拉著一個孩童走了過來,此女十分白皙,雖說有些微胖,但依舊不失韻味。

  「趙公子,我家阿狗知道東西在什麼地方,說出來,裡面的金子可不可以歸我?」

  來人正是對面望春樓的歌妓覃懷茹,林照月就是在那從的良。

  「好啊!」

  趙懷安對著孩童招了招手,拿起一塊米糕遞給對方。

  「來,告訴我,東西在什麼地方,說出來,那些金子都歸你娘,那你就有吃不完的米糕了。」

  「真的嗎?」

  阿狗將米糕瘋狂塞進口中,又貪婪的看向桌上,在趙懷安默許後,他才用那雙滿是泥污的手又抓了兩塊,一邊吃,一邊說道:

  「前夜我趴在望春樓的圍牆上偷看人洗澡,卻發現後牆外有個人,一看竟然是林照月這個賤人,我還以為她又重操舊業了,本想偷看,卻不想她只是偷偷將什麼東西埋在樹下就走了。」

  「等她走後,我將東西挖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包金子,我就把東西交給我娘了,趙公子 ,您可要說話算話啊。」

  阿狗說完,覃懷茹就媚笑著湊近趙懷安,將一封疊好的信紙遞給對方。

  「趙公子,奴家與阿狗都不識字,不知上面寫了什麼,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覃懷茹號稱大茶壺,雖說年歲大了,但還是很多窮人的不二之選,也是因為其不識字,年輕時也沒掙到什麼錢,可以說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但她兒子可是上過幾天學堂,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她之所以拿著密信過來,還說了這樣的話,也是帶著幾分威脅,想著再多敲趙懷安點金子,然後帶著兒子離開傲來城。

  趙懷安打開密信看了眼,在確認東西沒問題後,用手指蘸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死和亡,這才一把扯住阿狗的頭髮將其拉了過來。

  「選一個字,選對了活,選錯了死。」

  覃懷茹不認識字,但阿狗卻認識,這分明就是死和亡,哪來的活。

  「趙,趙公子,我,我不選,我不想死,都是我娘讓我來的,我不想……」

  不等他的話說完,趙懷安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覃懷茹見狀立刻撲了上來。

  「阿狗……你這畜生,我要……」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柄長劍直接自其後背貫入,將她與阿狗穿了個透心涼。

  「冷傳武,將林照月也殺了。」

  聽到趙懷安的話,男子拔劍直接飛身上台,長劍貫頸而入,鮮血濺了李紅豆一臉,嚇的她久久不能回神,一時間所有人呆若木雞,整個戲園靜的落針可聞,只有池塘內那窸窸窣窣的雨聲。

  忽然,二樓的大門被轟然踹開,幾十人魚貫而入,個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雨水順著刀身不斷滴落在地。

  「光天化日之下殺人,還有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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