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真正的布局,要讓對手覺得是他自己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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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善緩緩睜眼,眼前站了很多人,但最搶眼的卻是兩名女子。

  一名身著一襲白衣,可謂是傾國傾城,但眉眼間卻帶著幾分邪魅之色,另一人一襲紅衣,雙眸如水,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眾人的身後站著的正是顧幽,他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魏善沒去理會方才女子的話,只是冷冷瞪著顧幽。

  「顧幽,這是什麼地方?」

  「東洲,傲來城。」

  「你投敵了?」

  「魏兄,別說的這麼難聽,良禽擇木而棲,顧某隻是選擇了一條正確的道路,況且家父之仇,不可不報。」

  「我魏善這一生如履薄冰,小心謹慎,卻不想竟毀在了你的手中,還真是啼笑皆非。」

  魏善將口中一口血水吐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顧幽,別以為聰明就能兩全,世上的事就這樣,你越想兩全,越是兩個都不全。」

  「對,老皇帝的確對你顧家用了些許手段,但殺你父親的,終究是東洲人,與虎謀皮,你真的覺得自己有勝算嗎?」

  「那就不勞魏兄掛心了。」顧幽神色淡然,「倒是你,此刻身陷囹圄,還是想想能否活過今日吧!」

  顧幽話畢,那名紅衣女子便再次開口,聲音輕柔悅耳。

  「魏大人,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是個什麼東西?本官臨幸過你?」

  聽見魏善這話,女子粉臉微紅,足足過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江南回幽州的路上,幾名江湖人士在茶館調戲了一名女子,後來你將他們全殺了,我就是那名女子。」

  魏善眉頭微蹙,他倒是有些許印象,只是當時那名女子穿的破破爛爛,臉上滿是泥污,和此刻簡直判若兩人。

  「魏大人當時還給了我一錠銀子,說若是再遇到難處,可去幽州尋你,如此良善之人,為何偏偏要將自己扮作大奸大惡之徒?」

  「哈哈哈!本官倒是親自演了出農夫與蛇,不過我觀你身上全無真氣,你去大武做什麼?」

  「小女凌素問,乃是東洲王第三女,我自小有過目不忘之能,便被父王派往大武,我的任務便是繪製整個大武地圖。」

  魏善懶得聽對方廢話,索性往牆上一靠。

  「行了,你們都知道我是被貶黜的皇子,在大武還是個人人得以誅之而後快的鷹犬,將我鎖在此處何用?要殺便殺吧!本官沒時間聽你們廢話。」

  「哈哈哈!都說魏閻王殺伐狠辣,手段殘忍,就是不知自己能不能受得了大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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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之人乃是白衣女子,相貌與凌素問有幾分相像。

  魏善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四目對峙,硬是讓冷艷女子敗下陣來。

  「姓魏的,你看什麼?」

  「自然是看你啊!」

  魏善話落,女子忽的抓住魏善掌心的噬魂釘,猛地一凝,疼的魏善緊緊皺眉。

  「你這個登徒子,我可不是嬌滴滴的三妹,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你要是再敢放肆無禮,我便讓你嘗嘗我東洲的大刑。」

  「哈哈哈!」魏善放肆大笑。

  「別誤會,在下算不上登徒子,只是花開得正艷,在下若是不看的話,倒是顯得魏某不解風情了。」

  「姑娘姓甚名誰?魏某比較直接,我對姑娘一見傾心,你若對我也有意,不如擯退左右,也好叫你知道知道,何為大武男兒。」

  「魏善,敢對二郡主無禮,你找死。」

  話音未落,一把鉤子自上方落下,直接勾穿了魏善的肩頭,鮮血順著鉤身流了一地,很快便和地上已然乾涸的血漬混做一堆。

  「陳將軍,不要……」

  凌素問趕忙上前攔住這名面色兇狠的男子,對著白衣女子搖了搖頭。

  「二姐,我見過魏善,他不是這樣的人,你沒看出來嗎?他之所以如此激怒你,只是一心求死罷了。」

  白衣女子點了點頭,這才示意陳姓將軍鬆開抓著鉤子的手。

  「魏善,我乃是二郡主凌見心,實話跟你說了吧!凌可卿與凌可凡乃是我父王第一任王妃所生,王妃本是大才,可惜天妒英才幾年前病故了,但她母家卻早已壯大了起來,凌可凡本就是個紈絝庸才,一旦讓他繼承王位,那不久後,東洲就該姓鄭了。」

  「這次五國亂武,之所以後續乏力,也是因為我們東洲內部出現了問題,一場以平息鄭家禍亂的內戰剛剛結束,凌可凡也死在了這一戰,所以你殺了凌可卿,父王並不會因此想要殺你,反之,他還想用你。」

  「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此刻東洲有兩個聲音,一派覺得你將是東洲前所未有的一次機會,但更多人卻覺得此籠中之虎不能放,應當速速將你滅殺。」

  「但父王覺得,你並非不可教化,畢竟武帝已將你視為棄子,況且你本身已被廢,早已不算大武皇子,就是不知你自己怎麼想?」

  「哈哈哈哈!」

  魏善放肆大笑,眼中滿是不屑:

  「倘若做一隻應聲蟲就能苟延殘喘,那活著未免也太簡單了吧,東洲,一座小小島嶼而已,就憑你們也想撼動大武這頭巨獸,實乃痴人說夢。」

  「魏某可以輸,可以死,但絕不低頭,絕不向我不屑的一切妥協,想讓我學顧幽這個廢物,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凌見心看著眼前滿身是血的青年,竟有些恍惚,她這一生見過很多男人,他們總是滿口大義,但面臨生死之際卻個個哭的像個孩子,但對方卻沒有絲毫畏懼,仿若死才是他的終極歸宿。

  「魏閻王果真名不虛傳,可你不該止步於此,你本就該聞名於世,為了大武這樣的國家,為了武帝這樣的昏君,就這樣死真的值得嗎?」

  「為國征戰何懼險,高山亦可為平原,皇帝怎麼想我管不了,但我是大武男兒,縱使自知無力回天,亦要拔刀赴死,這便是大武之魂,你,不會懂。」

  看著眼前的青年,聽著對方激昂的陳詞,凌見心只覺心頭被什麼東西輕輕碾過,為何這等兒郎不是他們東洲人,為何自己身邊沒有這等不羈的男兒。

  凌見心稍稍頓了頓,這才拿出一份密報念道:

  「魏善,想必你已經知道自己母親身負太歲了,她已不在人世,那太歲去了何處?」

  「這份密報記載的很清楚,武帝當年從接觸你娘,到後來入宮,封妃,生子,皆是他的計劃,就是要借著你出生,強行剝離太歲,你娘也是因此而死。」

  魏善不動聲色,但心中卻在冷笑,他知道,自己等的契機到了。

  畢竟真正的布局,是要讓對手覺得是他自己想通的,如果沒有這個契機,那他就永遠不能降,否則根本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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