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去他媽的婦德，從來如此，便對麼？
黃家，地下。
一塊不可名狀的爛肉足有房屋那麼大，不停的跳動著，好似有生命一般，爛肉的邊上白骨堆積如山。
麻姑，一隻長滿手腳的怪物，那張臉上滿是錯亂的眼睛和嘴巴，好似由無數個人拼湊而成。
燕玄玉緩緩睜開眼，視線穿過麻姑，地上跪著幾十名女子，她們臉上滿是驚恐，另一側則站滿了村裡的人，村長黃信一家赫然跪在最前方。
「你醒了？」
麻姑沒有去看燕玄玉，只是用那近乎縹緲的聲音自顧自的說著。
「你跟我一樣是個可憐人，但今日之後，就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你乃是太歲爺的天選之人，他們一家三口竟想覬覦你，還試圖用你獲得永生，實乃罪該萬死。」
「咣當！」
一把鋒利的短刀扔在燕玄玉面前，麻姑伸出其中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
「孩子，我的好孩子，莫怕，現在你就去殺了他們一家，一切由我給你做主。」
聽完麻姑的話，黃信一家三口頓時慌了，他們雖依舊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滿是絕望。
「麻姑，你不能殺我們，你說過要讓我們永生的，你不能騙我們。」
「娘子，都是我爹娘想要害你，不關我的事啊！正所謂嫁夫隨夫，你不能殺我，否則你就是不守婦德，你要被浸豬籠的。」
「逆子，若不是你，我們無神村何至於此，你這個畜生。」
忽然，麻姑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嚇得三人頓時閉上了嘴。
見燕玄玉沒有動作，麻姑抬手吸來黃四郎，鋒利的爪間劃開頭皮，硬生生剝了那張皮，隨手捏碎了手中的血屍。
她就這樣晃蕩著那張皮，語氣陰冷。
「燕玄玉，你來無神村不就是為了這張皮的主人嗎？沒錯，這張皮就是那個叫靈芝的姑娘的，她到死都還在念著你的名字。」
「就是他們一家三口殺的她，她死的可慘了，難道你不想替她報仇嗎？」
燕玄玉雙眼含淚，即便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她依舊難掩心中的悲傷。
見燕玄玉這副模樣，麻姑竟然笑了，露出一口錯亂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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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果真是三從四德的好姑娘，也罷，待今夜我幫你砍去大腳，你便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子了。」
麻姑一擺手，無數如同行屍般的村民直接撲向黃家夫婦，瘋狂的撕咬，如同野獸。
跪著的那些女子被嚇得瑟瑟發抖，但卻只敢小聲抽泣。
「來！告訴我，什麼叫三從四德？」
那些女子聽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開始念叨起來。
「三從乃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乃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好！再給我背背梁寡高行和楚昭貞姜的婦德故事。」
此言一出，有人開始結結巴巴的背誦，但有人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個年代，窮人家的姑娘，又有幾個能上的了學堂？她們又如何能背出這樣的故事。
麻姑兇狠的掃過那些沒有開口的姑娘，抬手一揮。
「來，將這些不守婦德的都給我抓過來。」
很快，那些村民便將十幾名女子押來，按跪在燕玄玉身前。
「來，玄玉，你告訴她們，什麼是梁寡高行和楚昭貞姜。」
「梁寡高行，乃是高行在丈夫早逝後拒絕再嫁，面對梁國權貴及梁王多次求娶，以「婦人之義一往不改」為由拒絕，並持刀割鼻自毀容貌以示貞節，梁王感其德行，免除賦役並賜「高行」封號。」
「楚昭貞姜，乃是楚昭王出遊時，將貞姜留在漸台之上，後來江水大至，昭王派使者去接夫人，但使者忘記攜帶信符，貞姜堅持「貞女不犯約，勇者不畏死」，拒絕在沒有信符的情況下離開，最終使者取符返回時，台已崩，貞姜溺水而死，昭王哀之，號曰貞姜，用以表彰她的貞節守義。」
「好孩子，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不僅是天選之人，更是這世上第一遵守婦德之人。」
「來！這些賤人不僅不尊婦德，還意圖逃跑，你殺了她們，就是捍衛了婦德。」
「怎麼？下不去手？你忘了過去那些人怎麼對你的了？要不是這些不守婦德的賤人，貞節鎮怎會變成今日的模樣，所以她們就是罪魁禍首。」
「她們是罪魁禍首？」
燕玄玉緩緩起身，冷眼看向對方。
「為什麼不是那些男人的錯？你告訴我，她們做錯了什麼？她們只是想活著，靈芝也只是想活著，最後卻被賣來這個人吃人的魔窟，她們不該逃嗎？」
「三寸金蓮？夫唱婦隨？三從四德？憑什麼要用這些禁錮女人的一生，生而為人，我們為何不能像男子一般選擇自己的人生？」
聽見燕玄玉的話，麻姑明顯一怔。
「孩子，你在說什麼？從來不就是如此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們女人的一生不就應該隨著男人嗎？」
「去他媽的婦德，從來如此，便對麼？」燕玄玉笑著看向麻姑。
「麻姑，你呢？你忘記了嗎？你也曾是一名女子，你也曾飽受迫害，為何你今日卻要背道而馳，去殘害這些可憐的姑娘？」
「孩子，這話你可不能說啊！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天下的口水會淹死你的。」
麻姑好像很痛苦，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臉。
「孩子，這裡是無神村，這裡是我們女人的避風港，你若是有一日出去了，你便會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厲害，你便會後悔今日說出的言論。」
麻姑終於再次恢復了平靜，眼中滿是殺意。
「孩子，你知道我可以不這樣對你的，太歲爺選擇了你，那你就不再屬於自己，難道你真的不怕嗎？」
「閉嘴，你這個妖孽。」
燕玄玉忽的撿起地上的短刀，猛地擲向麻姑，後者直接抬手打飛。
「你們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你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厲害了吧？我告訴你妖孽，我永遠不會變成你，我只會讓你們見識到我自己的厲害。」
「啊——」麻姑一聲嘶吼，快步向燕玄玉走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轟！」
一聲巨響，地面轟然塌陷，月光下，一道人影激射而來，麻姑仿若被奔馳的烈馬撞上，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碎石飛濺，深深卡進了石縫之中。
魏善緩緩落在燕玄月身前，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老狗，她不怕你唉！」
一塊不可名狀的爛肉足有房屋那麼大，不停的跳動著，好似有生命一般，爛肉的邊上白骨堆積如山。
麻姑，一隻長滿手腳的怪物，那張臉上滿是錯亂的眼睛和嘴巴，好似由無數個人拼湊而成。
燕玄玉緩緩睜開眼，視線穿過麻姑，地上跪著幾十名女子，她們臉上滿是驚恐，另一側則站滿了村裡的人，村長黃信一家赫然跪在最前方。
「你醒了？」
麻姑沒有去看燕玄玉，只是用那近乎縹緲的聲音自顧自的說著。
「你跟我一樣是個可憐人，但今日之後，就沒人能再欺負你了。」
「你乃是太歲爺的天選之人，他們一家三口竟想覬覦你，還試圖用你獲得永生，實乃罪該萬死。」
「咣當！」
一把鋒利的短刀扔在燕玄玉面前，麻姑伸出其中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臉。
「孩子，我的好孩子，莫怕，現在你就去殺了他們一家，一切由我給你做主。」
聽完麻姑的話，黃信一家三口頓時慌了，他們雖依舊面無表情，但語氣中卻滿是絕望。
「麻姑，你不能殺我們，你說過要讓我們永生的，你不能騙我們。」
「娘子，都是我爹娘想要害你，不關我的事啊！正所謂嫁夫隨夫，你不能殺我，否則你就是不守婦德，你要被浸豬籠的。」
「逆子，若不是你，我們無神村何至於此，你這個畜生。」
忽然，麻姑狠狠瞪了他們一眼，嚇得三人頓時閉上了嘴。
見燕玄玉沒有動作，麻姑抬手吸來黃四郎，鋒利的爪間劃開頭皮，硬生生剝了那張皮，隨手捏碎了手中的血屍。
她就這樣晃蕩著那張皮，語氣陰冷。
「燕玄玉，你來無神村不就是為了這張皮的主人嗎？沒錯，這張皮就是那個叫靈芝的姑娘的，她到死都還在念著你的名字。」
「就是他們一家三口殺的她，她死的可慘了，難道你不想替她報仇嗎？」
燕玄玉雙眼含淚，即便已經做好一切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消息，她依舊難掩心中的悲傷。
見燕玄玉這副模樣，麻姑竟然笑了，露出一口錯亂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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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果真是三從四德的好姑娘，也罷，待今夜我幫你砍去大腳，你便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子了。」
麻姑一擺手，無數如同行屍般的村民直接撲向黃家夫婦，瘋狂的撕咬，如同野獸。
跪著的那些女子被嚇得瑟瑟發抖，但卻只敢小聲抽泣。
「來！告訴我，什麼叫三從四德？」
那些女子聽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開始念叨起來。
「三從乃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四德乃婦德、婦言、婦容、婦功。」
「好！再給我背背梁寡高行和楚昭貞姜的婦德故事。」
此言一出，有人開始結結巴巴的背誦，但有人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個年代，窮人家的姑娘，又有幾個能上的了學堂？她們又如何能背出這樣的故事。
麻姑兇狠的掃過那些沒有開口的姑娘，抬手一揮。
「來，將這些不守婦德的都給我抓過來。」
很快，那些村民便將十幾名女子押來，按跪在燕玄玉身前。
「來，玄玉，你告訴她們，什麼是梁寡高行和楚昭貞姜。」
「梁寡高行，乃是高行在丈夫早逝後拒絕再嫁，面對梁國權貴及梁王多次求娶，以「婦人之義一往不改」為由拒絕，並持刀割鼻自毀容貌以示貞節，梁王感其德行，免除賦役並賜「高行」封號。」
「楚昭貞姜，乃是楚昭王出遊時，將貞姜留在漸台之上，後來江水大至，昭王派使者去接夫人，但使者忘記攜帶信符，貞姜堅持「貞女不犯約，勇者不畏死」，拒絕在沒有信符的情況下離開，最終使者取符返回時，台已崩，貞姜溺水而死，昭王哀之，號曰貞姜，用以表彰她的貞節守義。」
「好孩子，我果真沒有看錯你，你不僅是天選之人，更是這世上第一遵守婦德之人。」
「來！這些賤人不僅不尊婦德，還意圖逃跑，你殺了她們，就是捍衛了婦德。」
「怎麼？下不去手？你忘了過去那些人怎麼對你的了？要不是這些不守婦德的賤人，貞節鎮怎會變成今日的模樣，所以她們就是罪魁禍首。」
「她們是罪魁禍首？」
燕玄玉緩緩起身，冷眼看向對方。
「為什麼不是那些男人的錯？你告訴我，她們做錯了什麼？她們只是想活著，靈芝也只是想活著，最後卻被賣來這個人吃人的魔窟，她們不該逃嗎？」
「三寸金蓮？夫唱婦隨？三從四德？憑什麼要用這些禁錮女人的一生，生而為人，我們為何不能像男子一般選擇自己的人生？」
聽見燕玄玉的話，麻姑明顯一怔。
「孩子，你在說什麼？從來不就是如此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們女人的一生不就應該隨著男人嗎？」
「去他媽的婦德，從來如此，便對麼？」燕玄玉笑著看向麻姑。
「麻姑，你呢？你忘記了嗎？你也曾是一名女子，你也曾飽受迫害，為何你今日卻要背道而馳，去殘害這些可憐的姑娘？」
「孩子，這話你可不能說啊！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天下的口水會淹死你的。」
麻姑好像很痛苦，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臉。
「孩子，這裡是無神村，這裡是我們女人的避風港，你若是有一日出去了，你便會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厲害，你便會後悔今日說出的言論。」
麻姑終於再次恢復了平靜，眼中滿是殺意。
「孩子，你知道我可以不這樣對你的，太歲爺選擇了你，那你就不再屬於自己，難道你真的不怕嗎？」
「閉嘴，你這個妖孽。」
燕玄玉忽的撿起地上的短刀，猛地擲向麻姑，後者直接抬手打飛。
「你們所有人都在告訴我，你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厲害了吧？我告訴你妖孽，我永遠不會變成你，我只會讓你們見識到我自己的厲害。」
「啊——」麻姑一聲嘶吼，快步向燕玄玉走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
「轟！」
一聲巨響，地面轟然塌陷，月光下，一道人影激射而來，麻姑仿若被奔馳的烈馬撞上，整個人猛地倒飛出去，碎石飛濺，深深卡進了石縫之中。
魏善緩緩落在燕玄月身前，臉上浮現殘忍笑意。
「老狗，她不怕你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