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夜半三，嫁新娘，親朋好友哭斷腸
無神村。
整個村子靜的聽不見一點人聲，按理說村子是做蠟人的，應該很富有，但村里卻家家都是茅草屋，透過紙窗，一盞盞昏黃的燭火，宛如墳頭的鬼火。
「賤人，洗腳水怎麼還沒燒好？快點給我端來。」
婆婆郝夫人的聲音就像掐著嗓子在說話，尖銳卻沙啞，就像這個村子一樣矛盾。
燕玄玉深深吐出一口氣，壯著膽子將洗腳水端進屋內。
屋裡沒有點燈，一個穿著壽衣的老太婆背對門而坐，面前放著一個火盆，正不停往火盆里燒著什麼。
燕玄玉小心的將洗腳盆放在老婦人腳邊，老婦人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燕玄玉，那對漆黑的眸子在火光下是那麼的詭異。
忽然，老太婆一腳將洗腳盆踹翻，怨毒的瞪著燕玄玉。
「賤人，這麼燙，你想燙死我是不是？」
燕玄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洗腳盆離開，片刻後，再次端著一盆水回來。
死老太婆依舊抬腳踹翻洗腳盆。
「賤人，這麼涼，你想凍死我？」
一連幾次，老太婆終於一把抓住燕玄玉的頭髮，露出一口腐蝕的牙齒。
借著火光，目赤紅，筋發黑，毛髮稀，牙齒枯，比正德寺那群東瀛人看上去還要可怖。
「賤人，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嫁進村裡的那些女人都已經被吃了，之所以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我家心善，所以你得好好服侍我兒子，別想著逃走，否則你會死的很慘的。」
「無神村沒有神，在這，想要活著，必須遵守婦德，婦功，婦容，婦言，上了床，你要聽夫君的，下了床，你要聽婆婆的，進了廳，你要聽公公的，你明白嗎？」
老太婆緩緩鬆開燕玄玉，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個包袱，裡面竟是一件紅色的嫁衣和一雙繡花鞋。
但燕玄玉的視線卻始終在嫁衣的下擺，那裡有一顆不起眼的黑色珠子。
「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你必須在三更來我房中，只有躲在我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明白嗎？」
老太婆說著就已經用手裡的針扎了燕玄玉一下，再一看，她的手上全是針眼。
也就趁著這個功夫，燕玄玉偷偷將什麼東西藏在了嫁衣下面，這才緩緩退出了屋子。
剛出了婆婆的房間，就聽公公的房間傳來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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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人，還不快來伺候我沐浴，還不快來。」
燕玄玉將所有東西塞在牆角，看了眼似有若無的月光，這才緩緩走進公公房間。
公公的房間更黑，只有牆角點著一支蠟燭，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隻木桶，裡面飄出難聞的蠟油味。
公公黃信同樣穿著一身壽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惡臭，就這樣站在木桶跟前，手裡拿著一根鞭子。
抬手對著燕玄玉狠狠抽了幾鞭子，這才機械式的說道：
「信黃信，得永生，女人就該三從四德，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明白嗎？」
「兒媳，明白！」
燕玄玉忍著劇痛，上前攙扶黃信，對方就這樣穿著衣服坐進了水桶里，桶里的東西不是水，而是燒的滾開的蠟油。
「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我知道老太婆將嫁衣和繡花鞋給你了，但你千萬不能去她的房間，她在騙你，你必須在三更來我房中，只有躲在我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明白嗎？」
黃信說著又抽了燕玄玉幾鞭子，這才滿意的閉上了那雙死魚眼。
「兒媳明白。」燕玄玉頓了頓，「公公你怕光，兒媳將燭火熄了。」
見老東西沒說話，燕玄玉這才緩緩上前吹滅了蠟燭。
忽然，一聲異響，黃信趕忙警惕的問道：「你做了什麼？」
「公公，對不起，兒媳不小心摔了一跤。」
「女人真是廢物，除了會吃會拉，簡直一無是處，趕緊滾吧！」
出了公公的房間，燕玄玉又將一樣東西塞到了牆角，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玄玉，快來！」
緩緩推開門，一個穿著壽衣的公子哥坐在椅子上，臉色蠟白，宛如一個蠟人。
見燕玄玉進來，公子哥緩緩睜開那雙死魚眼，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玄玉，我娘是不是將嫁衣給你了？還跟你說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你必須在三更去她房中，只有躲在她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
「我爹是不是也跟你說，我娘在騙你，只有躲在他的房間才能躲過一劫？」
「玄玉，我告訴你吧！他們都在騙你，其實他們早就死了，每隔三個月他們就要換皮一次，才能繼續活著，而被換皮的人都被吃了，村里家家戶戶如此。」
「你是女人，是這個世上最無用，最可憐，最沒本事的人，你相信我，除了我，沒人能救你。」
「你們女人生來就是男人的附屬品，沒有男人你們根本活不下去，無神村沒有神，男人就是你們女人的神。」
「你必須聽我的，這就是婦德，今夜三更，你準時來我房中，躲在床下，為夫保你無虞。」
「謝謝夫君，奴家都聽你的，天色不早了，夫君你趕緊上床休息吧。」
燕玄玉將男人扶上床，便悄悄來到條案前，盯著香火前的一塊腐肉。
不知何時，男人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用那雙死魚眼死死盯著她。
燕玄玉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努力用近乎平常的聲音說道：
「太歲神，我是這個世上最無用的女人，我只能靠我家夫君，求求你保佑我家夫君長命百歲，奴家給你上香了。」
說著她緩緩抽出一支香點燃，慢慢插在香爐中。
借著月光，她確定身後的男人已經離開，這才敢用餘光打量了一番，快速拿走那團腐肉，緩緩退出房間。
陰月當空，正是三更。
寂靜的村里忽然響起嗩吶聲，隱約有孩童的聲音響起。
「夜半三，嫁新娘，親朋好友哭斷腸，紙做嫁衣身上穿，往後不再見情郎。」
院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孩童的嬉笑。
腳步聲停在門口，月光將一道詭異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好似有無數雙手在空中亂舞。
燕玄玉緊咬著牙關，手裡死死攥著那三塊腐肉，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影子消失了，腳步聲逐漸遠去，一切歸於平靜。
足足等了很久，燕玄玉這才敢緩緩拉開門。
當她的頭踏出門縫，頓時心臟驟停，汗毛倒豎。
一張蒼老且腐朽的臉就這樣用死魚眼看著她，而對方的身子則在很遠的地方。
整個村子靜的聽不見一點人聲，按理說村子是做蠟人的，應該很富有，但村里卻家家都是茅草屋，透過紙窗，一盞盞昏黃的燭火，宛如墳頭的鬼火。
「賤人，洗腳水怎麼還沒燒好？快點給我端來。」
婆婆郝夫人的聲音就像掐著嗓子在說話，尖銳卻沙啞，就像這個村子一樣矛盾。
燕玄玉深深吐出一口氣，壯著膽子將洗腳水端進屋內。
屋裡沒有點燈，一個穿著壽衣的老太婆背對門而坐，面前放著一個火盆，正不停往火盆里燒著什麼。
燕玄玉小心的將洗腳盆放在老婦人腳邊，老婦人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燕玄玉，那對漆黑的眸子在火光下是那麼的詭異。
忽然，老太婆一腳將洗腳盆踹翻，怨毒的瞪著燕玄玉。
「賤人，這麼燙，你想燙死我是不是？」
燕玄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端起洗腳盆離開，片刻後，再次端著一盆水回來。
死老太婆依舊抬腳踹翻洗腳盆。
「賤人，這麼涼，你想凍死我？」
一連幾次，老太婆終於一把抓住燕玄玉的頭髮，露出一口腐蝕的牙齒。
借著火光，目赤紅，筋發黑，毛髮稀，牙齒枯，比正德寺那群東瀛人看上去還要可怖。
「賤人，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嫁進村裡的那些女人都已經被吃了，之所以你能活到現在，都是因為我家心善，所以你得好好服侍我兒子，別想著逃走，否則你會死的很慘的。」
「無神村沒有神，在這，想要活著，必須遵守婦德，婦功，婦容，婦言，上了床，你要聽夫君的，下了床，你要聽婆婆的，進了廳，你要聽公公的，你明白嗎？」
老太婆緩緩鬆開燕玄玉，面無表情的拿出一個包袱，裡面竟是一件紅色的嫁衣和一雙繡花鞋。
但燕玄玉的視線卻始終在嫁衣的下擺，那裡有一顆不起眼的黑色珠子。
「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你必須在三更來我房中，只有躲在我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明白嗎？」
老太婆說著就已經用手裡的針扎了燕玄玉一下，再一看，她的手上全是針眼。
也就趁著這個功夫，燕玄玉偷偷將什麼東西藏在了嫁衣下面，這才緩緩退出了屋子。
剛出了婆婆的房間，就聽公公的房間傳來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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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玉將所有東西塞在牆角，看了眼似有若無的月光，這才緩緩走進公公房間。
公公的房間更黑，只有牆角點著一支蠟燭，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隻木桶，裡面飄出難聞的蠟油味。
公公黃信同樣穿著一身壽衣，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惡臭，就這樣站在木桶跟前，手裡拿著一根鞭子。
抬手對著燕玄玉狠狠抽了幾鞭子，這才機械式的說道：
「信黃信，得永生，女人就該三從四德，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你明白嗎？」
「兒媳，明白！」
燕玄玉忍著劇痛，上前攙扶黃信，對方就這樣穿著衣服坐進了水桶里，桶里的東西不是水，而是燒的滾開的蠟油。
「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我知道老太婆將嫁衣和繡花鞋給你了，但你千萬不能去她的房間，她在騙你，你必須在三更來我房中，只有躲在我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明白嗎？」
黃信說著又抽了燕玄玉幾鞭子，這才滿意的閉上了那雙死魚眼。
「兒媳明白。」燕玄玉頓了頓，「公公你怕光，兒媳將燭火熄了。」
見老東西沒說話，燕玄玉這才緩緩上前吹滅了蠟燭。
忽然，一聲異響，黃信趕忙警惕的問道：「你做了什麼？」
「公公，對不起，兒媳不小心摔了一跤。」
「女人真是廢物，除了會吃會拉，簡直一無是處，趕緊滾吧！」
出了公公的房間，燕玄玉又將一樣東西塞到了牆角，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玄玉，快來！」
緩緩推開門，一個穿著壽衣的公子哥坐在椅子上，臉色蠟白，宛如一個蠟人。
見燕玄玉進來，公子哥緩緩睜開那雙死魚眼，就這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玄玉，我娘是不是將嫁衣給你了？還跟你說今夜三更，麻姑就會來村里替太歲爺選新娘子，你必須在三更去她房中，只有躲在她的床下，你才能躲過一劫？」
「我爹是不是也跟你說，我娘在騙你，只有躲在他的房間才能躲過一劫？」
「玄玉，我告訴你吧！他們都在騙你，其實他們早就死了，每隔三個月他們就要換皮一次，才能繼續活著，而被換皮的人都被吃了，村里家家戶戶如此。」
「你是女人，是這個世上最無用，最可憐，最沒本事的人，你相信我，除了我，沒人能救你。」
「你們女人生來就是男人的附屬品，沒有男人你們根本活不下去，無神村沒有神，男人就是你們女人的神。」
「你必須聽我的，這就是婦德，今夜三更，你準時來我房中，躲在床下，為夫保你無虞。」
「謝謝夫君，奴家都聽你的，天色不早了，夫君你趕緊上床休息吧。」
燕玄玉將男人扶上床，便悄悄來到條案前，盯著香火前的一塊腐肉。
不知何時，男人已經出現在他身後，用那雙死魚眼死死盯著她。
燕玄玉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努力用近乎平常的聲音說道：
「太歲神，我是這個世上最無用的女人，我只能靠我家夫君，求求你保佑我家夫君長命百歲，奴家給你上香了。」
說著她緩緩抽出一支香點燃，慢慢插在香爐中。
借著月光，她確定身後的男人已經離開，這才敢用餘光打量了一番，快速拿走那團腐肉，緩緩退出房間。
陰月當空，正是三更。
寂靜的村里忽然響起嗩吶聲，隱約有孩童的聲音響起。
「夜半三，嫁新娘，親朋好友哭斷腸，紙做嫁衣身上穿，往後不再見情郎。」
院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孩童的嬉笑。
腳步聲停在門口，月光將一道詭異的影子倒映在窗上，好似有無數雙手在空中亂舞。
燕玄玉緊咬著牙關，手裡死死攥著那三塊腐肉，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影子消失了，腳步聲逐漸遠去，一切歸於平靜。
足足等了很久，燕玄玉這才敢緩緩拉開門。
當她的頭踏出門縫，頓時心臟驟停，汗毛倒豎。
一張蒼老且腐朽的臉就這樣用死魚眼看著她，而對方的身子則在很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