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東西不是讓你們自戕嗎?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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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江縣,一文樓內。

  一處房間,幾人坐在陰暗處,唯獨一個面善斯文的中年男人坐在光影下。

  「吳家已經去往安樂界了。」

  男人擦了擦手上的血,將滿是鮮血的手帕扔在了桌上。

  「諸位,你們知道人和動物的區別嗎?」

  「就是得用腦。」

  「世人都說壞人沒有好下場,那是因為他們不用腦,壞人不用腦,又怎麼可能活的長?」

  「過去的事我不想提了,現在我只說兩件事,以後所有豬仔的東西必須處理掉,若是再有今日之事,就用他的命來還。」

  「另外!就是杜家,以我對杜衡的了解,他應該是不會開口的,但也不能冒險,丁長老,這禍事是你兒子闖下的,就由你去處理吧!」

  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響起:

  「衛先生,那可是錦衣衛,你就不擔心會出意外?」

  面善男子冷眼看向陰影處的老者,半晌才從懷裡摸出一個盒子,緩緩推了過去。

  「做錯事就要擔責任,這個道理三歲孩童都知道,還用我教你嗎?」

  「記住,有些時候,活著比死更危險。」

  ……

  半個時辰後,馬良帶人走進杜家。

  「老大,不好了,吳家被滅門了。」

  魏善眼神一凝,直接捏碎手中茶杯。

  「有趣,一群狗東西都開始用腦了。」

  魏善眼睛一轉,指了指掛著的杜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既然他們想要動腦,那就配合他們,將杜衡和那個賤人吊掛在門口大樹上去。」

  夜深人靜,小雨依舊在繼續肆虐。

  街道上除了打更的更夫,只有三個巡衛提著燈籠在巡街。

  「六爺,你真上過戰場啊?」一個年輕巡衛滿臉崇拜。

  「那是!你以為六爺跟你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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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人囂張一笑,繼續吹道:

  「老子平日少出手,你們當我是假的,想當年咱們哥們八個在陣前廝殺,最後就剩下六爺一個,那種死局,沒通天本領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叫六爺的剛吹完,邊上一個瘦高個立刻開始捧哏。

  「二愣子,說你傻,你還真傻!咱六爺要是沒本事,知縣和錦衣衛怎麼都給咱六爺面子?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肯定是咱六爺有本事。」

  「這倒是真的,我還沒見過六爺跌過份呢!」

  「呵!」六爺嘴角一歪,「小子,好好跟你六爺學吧!」

  「六爺,精神。」

  忽然,六爺腳步一停,將燈籠往巷內照了照。

  「誰,誰在那,給老子出來。」

  六爺抽刀,緩緩向巷內走去。

  一陣風吹來,攪動地上落葉,昏黃的燈光緩緩移動,直至一群黑影出現在六爺眼前。

  巷內站著幾十人,人人身著飛魚服,腰掛繡春刀,領頭之人抬刀按在燈籠上,他們的臉始終藏在陰影里。

  「六爺,咋了?」

  二人剛進來,就聽見六爺顫抖說道:

  「錦,錦衣衛,是錦衣衛,快,快走!」

  「走不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跪在地上,沒我的命令,誰動殺誰。」

  「噗通!」

  六爺率先跪在地上,也不精神了,也不顧跌份了。

  ……

  三更最後一遍的鑼聲響起,八個身影出現在杜府對面的房頂上。

  「還以為是什麼人物,沒想到也是一個草包,竟將人吊在外面了,倒省去了不少麻煩。」

  一個老者聲音嘶啞,露出黑色面罩的眸子滿是寒光:

  「三太子,你帶人守在杜府門口,如果錦衣衛出來,你就先拖住,我帶凡兒去殺杜家父女。」

  年輕人心中不滿,要不是自己倒霉,那晚跟對方兒子一起處理那批豬仔,也用不著今晚來這拼命。

  關鍵他們父子倆去殺人,卻讓自己去對付錦衣衛,虧他說得出口。

  「知道了。」年輕人有些不悅。

  「等等!」

  就在年輕人準備帶人離開時,老者拉了他一把。

  「我們的規矩你懂的,倘若被抓,你知道怎麼做吧?」

  「所以是什麼規矩呢?」

  黑夜中一道冰冷聲音響起,幾人脊背一緊,循聲望去。

  不遠處房頂一人負手而立,月光鍍在飛魚服上,黑紋在夜風裡翻卷。

  「不好,中計了,快撤!」

  老者話音未落,那人已從房頂撲落,像一隻收翼的巨蝠掠過幾人頭頂,五指一扣,直接抓穿其中一人的天靈蓋,落地後鞭腿橫掃,另一人頭顱悶響,整個人滾落屋檐,在青石板上砸出一聲悶響。

  「媽的,他不是八品,那狗東西給的什麼情報!」

  老者揮刀劈去,魏善後撤半步躲開,老者趁機推了把身旁的年輕人:

  「非凡,我拖住他,你快走!」

  年輕人剛騰身而起,魏善嘴角勾了勾,抬腳踢飛一塊瓦片,正中對方脊背,那人悶哼一聲摔落在地。

  「傷我凡兒,我跟你拼了!」

  老者嘶吼一聲,腳下磚瓦迸裂,揮刀直衝而來,魏善眼神微凝,噬魂刀法橫斬而出,刀風裹著冷芒掠過,老者長刀應聲而斷,一條手臂高高飛起,魏善順勢凌空連踢五腳,骨裂聲聲響起,老者重重砸進地面,磚石碎了一地。

  「此人武功太高,分頭跑!」

  年輕人一咬牙,四人朝四個方向散開。

  魏善反手一刀,最後動身的一人被刀光攔腰斬斷,血霧在月下散開。

  只見他身形一閃,人刀穿過了第三人的身體,那人炸成一團血肉,連哼都沒哼一聲。

  與年輕人相反方向的一人被無數箭矢射成了刺蝟,掉落在地。

  年輕人頭皮發麻,拼命催動身法,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張帶著殘忍笑意的臉就在他身後,近得能看清眉梢的血珠。

  「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魏善五指探向對方後肩,年輕人卻像泥鰍一樣擰身滑脫,魏善笑得更深了些,御風術催動,身形一閃已擋在對方身前,橫刀劈出,數米長的刀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冷弧。

  痛苦嘶吼一聲,兩條腿拉著血柱從半空掉落,魏善轉身飛來,雙膝直接撞向對方心口,骨裂聲悶響,年輕人像斷線的風箏墜向地面,磚石飛濺,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三太子,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老者發狠要咬破嘴裡的毒囊,魏善已經閃到他面前,抬腳踢碎了下巴。

  火光亮起,錦衣衛從四面暗巷湧出。

  魏善低頭看了看坑裡那兩個年輕人,嘴角噙著的笑意涼得像夜風。

  「老東西不是讓你們自戕嗎?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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