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記,南鎮撫使凌震南行造畜之術,乃三皇子造反之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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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州,傲氣酒肆。

  一名老者躺在院中,一手拿著蒲扇,一手抱著一個半大孩童。

  孩童一身錦衣,脖子上掛著純金打造的長命鎖,轉頭一口痰就吐在了客人的桌上,表情很是欠揍。

  「爺爺,他們瞪我……嗚嗚嗚……」

  「嗯?」

  方千傲緩緩回頭,心中很是詫異,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事,還有人敢瞪我大孫子。

  「小少爺吐的真准,多謝小少爺賜痰。」

  桌上的男人見勢不妙,立刻賠笑。

  小男孩這才做了個鬼臉,滿意的躺回了方千傲的懷裡。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大孫,小小年紀就一發百中,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作為酒肆的老闆,方千傲絲毫不在意客人的感受,更不會擔心沒人來,畢竟他下面有人。

  「明明就是個茶館,為何要叫傲氣酒肆?」

  聽見聲音,方千傲緩緩抬頭,大門口走進來十幾名錦衣衛,為首之人一襲百戶飛魚服,相貌俊秀,一看就是婦女之友。

  「錦衣衛?還是個百戶,老夫怎麼沒見過你?」

  馮權沒有回答方千傲的問題,而是冷笑著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明明就是個茶館,為何要叫傲氣酒肆?」

  「老子高興,你管得著?」方千傲拍了拍大孫子,緩緩坐了起來,「你不是本地的錦衣衛?」

  「江州錦衣衛百戶馮權,奉我家老大魏閻王之命前來請你,有60名百姓中了七術門的蠱毒,還望老先生能替他們解毒。」

  聽到七術門幾個字,方千傲面色一頓,但很快陰沉著臉回道:

  「老夫早已退出江湖,更不知道什麼七術門,八術門,他人的死活與我何干,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你特麼跟他廢什麼話呢?」

  杜缺穿過人群,一把拔出繡春刀:

  「老東西,是不是給你臉了?請你去救人,你給老子牽著不走,打著倒退,七術門跟你什麼關係你心裡沒數?」

  「我只問你一句,你走是不走,你要是說不,老子今天把你全家都給你埋了。」

  方千傲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的站了起來。

  「他媽拉個巴子的,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老頭子說話,魏善的名號我聽過,但你不知道南鎮撫使凌震南是我什麼人嗎?」

  「喲喲喲!!」

  孩童對著杜缺做起了鬼臉,任誰看見了都想打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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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打他們,讓他們大呼小叫嚇唬我。」

  誰看見都想打一頓的主,杜缺怎麼可能忍得了,抬刀橫劈而來,方千傲眼神一凝,抱起孩童躲過這一刀,刀氣轟然絞碎躺椅,在地面留下一道深痕。

  「五品初期?一個試百戶竟是五品初期,這魏閻王還真有些門道,不過敢向我家大孫揮刀,你已有取死之道。」

  方千傲抬手一吸,地下碎木石塊頓時翻飛交錯,最後被真氣化作一柄重錘,朝著杜缺轟砸而去。

  「杜缺,小心……」

  馮權和杜缺雖說整日拌嘴,但他們欺負彼此可以,別人要欺負我兄弟,門都沒有。

  其實魏善也來了,但在門口撞見一個熟人,就是之前在羊肉館救下的姑娘,對方竟是漕幫的大小姐,於是便讓二人進來先禮後兵,誰能想到這老東西敢動手。

  馮權說話間,手中的繡春刀已經擲出,直奔方千傲懷中的孩童而去,跟什麼人學什麼人,這都是老大教的好。

  方千傲收手震刀,繡春刀在掌前碎成數段,就在碎片尚未落地的間隙,馮權已經撞開了杜缺,兩個人一前一後幾乎貼著巨錘滑過,重重摔落在地,身後那扇大門便被巨錘穩穩撞上,整扇門板炸成漫天碎屑,煙塵翻湧。

  「卑鄙的小子,敢對我大孫出手,我要你們用命來還。」

  不等二人起身,方千傲足下發力一碾,腳下青磚炸裂成無數碎塊,隨之一掌推出,真氣裹挾著碎石如彈丸般激射而出,直撲地上的馮權與杜缺。

  老東西雖說只有四品初期,但隔著一個大境界打他們倆,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千鈞一髮之際,院牆上方忽然掀起一陣狂烈疾風,風勢之猛,如蛟龍自深淵騰躍而出,裹挾萬鈞之勢直貫二人所在之處。

  龍吟聲在風中炸開,震得耳膜生疼,所過之處磚石瞬間化為齏粉,飛灰揚卷如幕,不等煙塵散盡,一道凝實的龍影破塵而出,嘶吼著朝著方千傲奔襲而來。

  「孽,孽龍亂世術?」

  說話間,方千傲的身形已向後拉開了數丈,但那道龍影卻比他更快,嘶吼著穿胸而過,直接撞碎酒肆後牆,霎時間磚石飛揚如雨。

  不等方千傲一口鮮血吐出,只見一張俊秀的臉已與他平齊,魏善的笑容在灰燼中只亮了一下,五指已纏上他的肩頭,一扯之下,手臂與孩童同時離體。

  魏善左手扯住孩童髮絲將其懸在半空,右腿已舉過方千傲頭頂,腿影罩住了他整張臉。

  「動我的人?來,給我跪!」

  只見那條腿以萬鈞之勢砸落,方千傲僅剩的手臂倉促上舉格擋,腿臂相撞的瞬間,骨裂聲炸開,手臂從肘部反向彎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那力道絲毫未減,繼續壓下,方千傲單膝轟然砸地,膝下的青石應聲炸裂成蛛網狀的碎紋。

  「你叫方千傲,不代表你有在本官面前傲氣的資本。」

  魏善話音方落,手中的血魔刀已經穿腿而過,深深沒入地下。

  「啊——」

  方千傲痛苦嘶吼,那雙發灰的眸中滿是震驚。

  「不,不可能的,你這個年紀,怎麼可能入的了三品?」

  魏善懶得囉嗦,畢竟廢物是理解不了天才的世界的。

  「本官本想讓你救人將功贖罪,你非要跟我擺譜,來,再擺譜我看?」

  「好好好!」

  方千傲一陣冷笑,任由鮮血自嘴角流下。

  「姓魏的,你攤上大事了,我女婿可是南鎮撫使凌震南,他不會放過你的。」

  煞筆!又特麼提人,提的還是個偷練葵花寶典的死太監。

  魏善既然能來找他們,自然把一切都調查清楚了,說起來凌震南也算是人才了,知道留了後才自宮,比前世那個林小哥強多了。

  「馮權,記,南鎮撫使凌震南,與七術門一同行造畜之術,乃三皇子造反之合謀,其岳丈本就是七術門長老。」

  聽見魏善的話,方千傲整個人傻了!

  我說這句話了嗎?怎麼到他嘴裡就自動翻譯了?

  不過對方說的又好像沒什麼毛病,自己也正是凌震南嶽丈,更是七術門老人,只是這造反,那不是得被誅九族???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大膽錦衣衛,放開我家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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