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臉
郁桑這會已經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看完信息就差嘔出一口血，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
但下一秒，又把手機扔了，堅決沒回一個字。
接下來幾天，沈宴今沒在打電話過來，郁桑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仿佛之前那些事全沒發生。
沈宴今臉色一天比一天臭，直到老爺子生日這天也沒好轉。
沈父瞧著兒子的黑臉模樣，眉頭緊蹙。
「你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天去參加老爺子葬禮？」
沈宴今長手長腳的癱在沙發上，沒精打采的朝他掀了掀眼皮子。
「男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爺爺會理解的。」
「你……」
沈父被兒子懟的無話可說，氣得額前皺紋都深了，索性快走幾步先出門，眼不看心為靜。
等沈母出來時，沈宴今正拎著西裝外套要走，雖然臉色臭了點，可仍舊俊的很，沈母很滿意，特意問。
「今天有沒有帶其他朋友來？」
沈宴今哪會不懂母親的意思：「我讓紀南馬上過來，給我當男伴。」
沈母笑不出來了：「就知道氣人。」
嘴上雖嫌棄，卻也挽著兒子一起往外走。
沈老爺子是個愛熱鬧的人，尤其是每年生日，都是要辦一場的。
沈家小輩們都習慣了，年年都在今日送上準備好的禮物，就為了博老爺子歡心。
沈安強帶著一家人最早到，獻寶似得送上自己弄來的古董花瓶。
「爸，您瞧瞧，這花紋多好看啊！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尋到的。」
「嗯，有心了。」
沈老爺子穿著深藍色唐裝靠在檀木椅上，面容清瘦卻精神爍爍。
花瓶拿在手上仔細端詳片刻，原本慈祥的面孔，忽然就沉了下來。
「多少錢買的？」
沈安強怕說少了沒誠意，特意多加了點。
「八百萬，只要爸喜歡，這八……」
「蠢貨，為了這麼個贗品竟然花了八百萬，我看你是眼睛給狗吃了。」
「以前只是腦子不好，現在是連眼睛也不好了，那就都捐了。」
沈宴今剛到門口，就聽見大廳里哐當一聲。
沈父先一步進去，眼睜睜看著父親把花瓶砸在弟弟腳邊，濺起的碎片割傷了沈安強的手，他也大氣不敢出的低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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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麼回事，今天是你生日，發這麼大的脾氣。」
沈父是伏地魔，幾乎第一時間就站在了弟弟身前，把他護在身後。
沈母和沈宴今後一步進來，沈母已經習慣了，默不作聲的站去一邊看戲。
一直黑臉的沈宴今忽然笑了聲：「剛才肯定是爺爺手滑，叔叔沒事吧，都嚇冒汗了，趕緊擦擦。」
「喲，手也破了，趕緊叫家庭醫生過來包紮，晚了可要截肢了。」
「我看截肢了更好，和腦子一起截了，反正留著也沒用。」
老爺子氣的五官亂飛，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他一年就過一次生日，選個禮物還能被人忽悠。
「爸，我也是被人騙了。」
「你腦子呢，裝的都是屎嗎？」
「爸，我是在黑市……」
「爺爺，我正好也在黑市給你淘了個禮物，您看看呢！」
沈宴今剛說完，身後有人捧著禮物送上前。
老爺子本來氣的胸口起伏，等看見孫兒送上來的梅瓶，頓時就滿意的笑了出來。
那梅瓶簡直就是長在了過世妻子的審美點上，若是她還活著，定是十分歡喜。
老爺子愛不釋手，眼神發光的全都黏在了上面。
「連你侄子都不如，我看你這麼多年是只長肉不長腦子。」
「爸，您別這麼說弟弟，他也是投您所好才被人騙了。」
「這麼說還要怪我過生日。」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弟弟已經知道錯了，這花瓶的錢，您要懲罰就從年終分紅里扣除就是。」
沈老爺子心思都在手裡的梅瓶上，也沒在抓著不放。
「嗯，隨你。」
眼看風波過去，沈安強悄悄鬆了口氣。
他擦了擦胖臉上的汗，又瞥了眼沈宴今，心裡一陣後悔，沒想到他的花瓶竟是真的，小丑是自己。
沈白嶼站在父親身後，目睹了全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
他也給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禮物，同樣是花瓶，但有了沈宴今的禮物在前，他的禮物反倒顯得平平無奇了。
老爺子只是看了眼就放下了：「白嶼也有心了。」
「這是應該的爺爺，只要您喜歡就好。」
沈白嶼努力扮演著一個乖巧的孫子，可是老爺子的目光都沒在他身上多停留，反倒是從進來後就懶散靠在椅子上的沈宴今，更能得到老爺子的喜歡。
爺孫倆有說有笑，是他永遠插不進去的。
沈白嶼不甘心的抿緊了唇，為什麼他使出全身力氣努力也沒法得到的東西，沈宴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擁有呢？
為什麼？他到底是差在哪裡。
眼看著客人越來越多，沈父和弟弟去招待客人。
沈宴今本來是在老爺子身邊說話的，忽然就起身：「我出去看看。」
沈老爺子極為寵愛這個孫子，最像年輕時的自己。
看著混不吝，其實有膽識、有原則、有底線。
「嗯，去吧，今天來了不少小姑娘，你也多看看。」
沈宴今哼了聲：「你自己留著看吧。」
老爺子氣的作勢要拿拐杖敲他：「混帳東西。」
可那拐杖剛拿起就放下了，也就做做樣子。
屋外走廊里，沈父安慰著剛被罵的弟弟：「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父親年紀大了，脾氣也古怪了。」
「大哥，剛才多謝你給我解圍，不然還不知要被罵到什麼時候。」
「都是兄弟別說這話，等會你給父親把蛋糕推過去。」
「好，謝謝大哥。」
沈宴今從大廳出來，正好看見兄弟倆推心置腹呢。
他拿著手機，立馬大喊一聲「茄子。」
兄弟倆同時回頭，沈宴今「咔嚓」聲正好拍下。
「嘖嘖，兄弟情深。」
沈父頓時黑著一張臉：「你搞什麼？」
「給你倆裱起來啊。」
沈宴今把手機插口袋裡，轉身就走。
氣的沈父就差要跟在後面追了，想到今天場合不對，硬是忍下來了。
沈宴今就那麼大喇喇的出去了，混跡在客人中。
他端著酒杯走了兩個來回，即便臉上沒多少興致，也一堆人圍上去。
反倒是沈白嶼這邊，清淨的可怕，眼看唯一的妹妹沈舒言竟然也朝那邊去，他猛地皺眉拉住她。
「你去湊什麼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哥呢！」
沈舒言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親哥，忽然漂亮的臉上冷笑一聲，反手掙脫開了束縛。
「哥，你還知道是我親哥啊，可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像是親哥呢？」
有些過去的事，沈舒言本來是不想提的，可既然他繃著臉要找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不痛快。
「我在國外留學遇到壞人被跟蹤，給你打電話，你是怎麼做的？只顧著自己畢業，叫我沒事別出門。」
「後來壞人破門而入要綁架我，是宴今哥帶著僱傭兵連夜坐飛機趕來，而你呢，當時距我不到十公里。」
沈白嶼沒想到妹妹舊事重提：「舒言，當時正是我畢業的關鍵期，你應該理解的。」
沈舒言無聲的笑了笑。
「對啊，我告訴自己別生你的氣，後來我畢業戀愛遇渣男，對方用私密照威脅我，我跟你求助，結果你忙著升職，掛我電話，還記得嗎？」
沈白嶼想起這件事：「那會我在公司已經打拼幾年了，正是升職的關鍵期，不是有意掛你電話，好在後來你運氣好沒事。」
沈舒言又一次冷笑出聲，恨不得潑他一臉酒。
「不是我運氣好，是宴今哥給我處理了，才沒讓我名譽受損，事後更是和我說，以後交男朋友先帶去給他看，他給我把關。」
「哥，有時候我真希望，沈宴今才是我親哥。」
但下一秒，又把手機扔了，堅決沒回一個字。
接下來幾天，沈宴今沒在打電話過來，郁桑也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仿佛之前那些事全沒發生。
沈宴今臉色一天比一天臭，直到老爺子生日這天也沒好轉。
沈父瞧著兒子的黑臉模樣，眉頭緊蹙。
「你怎麼回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天去參加老爺子葬禮？」
沈宴今長手長腳的癱在沙發上，沒精打采的朝他掀了掀眼皮子。
「男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爺爺會理解的。」
「你……」
沈父被兒子懟的無話可說，氣得額前皺紋都深了，索性快走幾步先出門，眼不看心為靜。
等沈母出來時，沈宴今正拎著西裝外套要走，雖然臉色臭了點，可仍舊俊的很，沈母很滿意，特意問。
「今天有沒有帶其他朋友來？」
沈宴今哪會不懂母親的意思：「我讓紀南馬上過來，給我當男伴。」
沈母笑不出來了：「就知道氣人。」
嘴上雖嫌棄，卻也挽著兒子一起往外走。
沈老爺子是個愛熱鬧的人，尤其是每年生日，都是要辦一場的。
沈家小輩們都習慣了，年年都在今日送上準備好的禮物，就為了博老爺子歡心。
沈安強帶著一家人最早到，獻寶似得送上自己弄來的古董花瓶。
「爸，您瞧瞧，這花紋多好看啊！可是我花了不少功夫才尋到的。」
「嗯，有心了。」
沈老爺子穿著深藍色唐裝靠在檀木椅上，面容清瘦卻精神爍爍。
花瓶拿在手上仔細端詳片刻，原本慈祥的面孔，忽然就沉了下來。
「多少錢買的？」
沈安強怕說少了沒誠意，特意多加了點。
「八百萬，只要爸喜歡，這八……」
「蠢貨，為了這麼個贗品竟然花了八百萬，我看你是眼睛給狗吃了。」
「以前只是腦子不好，現在是連眼睛也不好了，那就都捐了。」
沈宴今剛到門口，就聽見大廳里哐當一聲。
沈父先一步進去，眼睜睜看著父親把花瓶砸在弟弟腳邊，濺起的碎片割傷了沈安強的手，他也大氣不敢出的低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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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怎麼回事，今天是你生日，發這麼大的脾氣。」
沈父是伏地魔，幾乎第一時間就站在了弟弟身前，把他護在身後。
沈母和沈宴今後一步進來，沈母已經習慣了，默不作聲的站去一邊看戲。
一直黑臉的沈宴今忽然笑了聲：「剛才肯定是爺爺手滑，叔叔沒事吧，都嚇冒汗了，趕緊擦擦。」
「喲，手也破了，趕緊叫家庭醫生過來包紮，晚了可要截肢了。」
「我看截肢了更好，和腦子一起截了，反正留著也沒用。」
老爺子氣的五官亂飛，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他一年就過一次生日，選個禮物還能被人忽悠。
「爸，我也是被人騙了。」
「你腦子呢，裝的都是屎嗎？」
「爸，我是在黑市……」
「爺爺，我正好也在黑市給你淘了個禮物，您看看呢！」
沈宴今剛說完，身後有人捧著禮物送上前。
老爺子本來氣的胸口起伏，等看見孫兒送上來的梅瓶，頓時就滿意的笑了出來。
那梅瓶簡直就是長在了過世妻子的審美點上，若是她還活著，定是十分歡喜。
老爺子愛不釋手，眼神發光的全都黏在了上面。
「連你侄子都不如，我看你這麼多年是只長肉不長腦子。」
「爸，您別這麼說弟弟，他也是投您所好才被人騙了。」
「這麼說還要怪我過生日。」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弟弟已經知道錯了，這花瓶的錢，您要懲罰就從年終分紅里扣除就是。」
沈老爺子心思都在手裡的梅瓶上，也沒在抓著不放。
「嗯，隨你。」
眼看風波過去，沈安強悄悄鬆了口氣。
他擦了擦胖臉上的汗，又瞥了眼沈宴今，心裡一陣後悔，沒想到他的花瓶竟是真的，小丑是自己。
沈白嶼站在父親身後，目睹了全程，垂在身側的手緊握。
他也給老爺子準備了一份禮物，同樣是花瓶，但有了沈宴今的禮物在前，他的禮物反倒顯得平平無奇了。
老爺子只是看了眼就放下了：「白嶼也有心了。」
「這是應該的爺爺，只要您喜歡就好。」
沈白嶼努力扮演著一個乖巧的孫子，可是老爺子的目光都沒在他身上多停留，反倒是從進來後就懶散靠在椅子上的沈宴今，更能得到老爺子的喜歡。
爺孫倆有說有笑，是他永遠插不進去的。
沈白嶼不甘心的抿緊了唇，為什麼他使出全身力氣努力也沒法得到的東西，沈宴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擁有呢？
為什麼？他到底是差在哪裡。
眼看著客人越來越多，沈父和弟弟去招待客人。
沈宴今本來是在老爺子身邊說話的，忽然就起身：「我出去看看。」
沈老爺子極為寵愛這個孫子，最像年輕時的自己。
看著混不吝，其實有膽識、有原則、有底線。
「嗯，去吧，今天來了不少小姑娘，你也多看看。」
沈宴今哼了聲：「你自己留著看吧。」
老爺子氣的作勢要拿拐杖敲他：「混帳東西。」
可那拐杖剛拿起就放下了，也就做做樣子。
屋外走廊里，沈父安慰著剛被罵的弟弟：「今天的事別放在心上，父親年紀大了，脾氣也古怪了。」
「大哥，剛才多謝你給我解圍，不然還不知要被罵到什麼時候。」
「都是兄弟別說這話，等會你給父親把蛋糕推過去。」
「好，謝謝大哥。」
沈宴今從大廳出來，正好看見兄弟倆推心置腹呢。
他拿著手機，立馬大喊一聲「茄子。」
兄弟倆同時回頭，沈宴今「咔嚓」聲正好拍下。
「嘖嘖，兄弟情深。」
沈父頓時黑著一張臉：「你搞什麼？」
「給你倆裱起來啊。」
沈宴今把手機插口袋裡，轉身就走。
氣的沈父就差要跟在後面追了，想到今天場合不對，硬是忍下來了。
沈宴今就那麼大喇喇的出去了，混跡在客人中。
他端著酒杯走了兩個來回，即便臉上沒多少興致，也一堆人圍上去。
反倒是沈白嶼這邊，清淨的可怕，眼看唯一的妹妹沈舒言竟然也朝那邊去，他猛地皺眉拉住她。
「你去湊什麼熱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哥呢！」
沈舒言回頭看了眼自己的親哥，忽然漂亮的臉上冷笑一聲，反手掙脫開了束縛。
「哥，你還知道是我親哥啊，可你做的那些事，哪一件像是親哥呢？」
有些過去的事，沈舒言本來是不想提的，可既然他繃著臉要找不痛快，那就大家一起不痛快。
「我在國外留學遇到壞人被跟蹤，給你打電話，你是怎麼做的？只顧著自己畢業，叫我沒事別出門。」
「後來壞人破門而入要綁架我，是宴今哥帶著僱傭兵連夜坐飛機趕來，而你呢，當時距我不到十公里。」
沈白嶼沒想到妹妹舊事重提：「舒言，當時正是我畢業的關鍵期，你應該理解的。」
沈舒言無聲的笑了笑。
「對啊，我告訴自己別生你的氣，後來我畢業戀愛遇渣男，對方用私密照威脅我，我跟你求助，結果你忙著升職，掛我電話，還記得嗎？」
沈白嶼想起這件事：「那會我在公司已經打拼幾年了，正是升職的關鍵期，不是有意掛你電話，好在後來你運氣好沒事。」
沈舒言又一次冷笑出聲，恨不得潑他一臉酒。
「不是我運氣好，是宴今哥給我處理了，才沒讓我名譽受損，事後更是和我說，以後交男朋友先帶去給他看，他給我把關。」
「哥，有時候我真希望，沈宴今才是我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