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提醒
她鬆開手，淚眼婆娑地望著兒子，一臉不可思議，「為何？」
「兒子職責所在。」紀靖遠言簡意賅。
安陽公主悽然一笑，她閉了閉眼，大滴淚珠自她眼中滾落，「又是這個理由。」
多麼冠冕堂皇，多麼不容置喙。
可她不想再聽，更不想體諒。
周身的力氣好似一瞬都被抽光，她再無力氣跟兒子爭論。
只搖搖頭，伸手托住劉嬤嬤的胳膊，「回房。」
劉嬤嬤趕忙答應著，扶了安陽公主緩緩往門口去，臨出門，安陽公主又轉回頭，望著紀靖遠，聲音冰涼地道，「這婚，你不願結也得結，聖旨都下了，你難道還想抗旨不成？」
紀靖遠眉心一跳，母親居然看出來了。
他深吸口氣，想開口，卻不知作何辯駁。
劉嬤嬤望著愣在原地的紀侯，無奈地嘆氣搖頭。
早上得了聖旨，公主高興得都哼上小調了，不住地跟她商量，接下來要如何籌辦婚禮，他們甚至說到要準備些質地柔軟的杭綢給未來的小少爺或者小小姐做裡衣和包被。
可下午，事情便好似六月變天一般，毫無徵兆，又地覆天翻。
見母親走了，紀慈委屈巴巴地走過來，望著有些失神的兄長，帶著哭腔拉他，「二哥，你還好吧。」
紀靖遠抬眸，看到妹妹兩眼通紅，滿面憂心。
他抿著唇，下頜線緊緊繃著，他有種預感，麻煩可能才剛剛開了個頭。
下午，蘇雅早早回了家，把要帶的東西都打包好。
剛忙活完，門口便傳來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一看，是扶著胸口喘著粗氣的黃娘子。
「你怎麼來了？」蘇雅很是意外，邊說，邊去拉黃娘子進門。
黃娘子擺擺手，一臉焦急，「你可知你下午籃子砸的是誰？」
蘇雅面上一僵，她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怎麼了？我的姑奶奶，你下午用籃子砸的可是延平侯，延平侯！而且……」黃娘子蹙著眉，一臉痛惜，「你下手也太狠了，延平侯都被你砸哭了，眼淚嘩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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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娘子一邊說，一邊抬手在臉上比劃。
「啥？」蘇雅都要氣笑了。
這什麼延平侯爺，也太不要臉了，她籃子上又沒扎釘子，砸他兩下還能給他砸哭了？
戲精上頭了吧。
就這還好意思帶兵打仗，這還不得在戰場上哭死。
見她一臉不屑，黃娘子抬手狠狠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別不信，我親眼見到的。」
蘇雅撇嘴，「他大概是腦子有毛病。」
黃娘子聞言，立刻湊近一步，扯住她的袖子，將人往自己身前扯了扯，「別胡說，我都差點嚇尿了。」
「他為難你了？」蘇雅反應過來，緊張地一把握住黃娘子的手，上下前後地打量她，「打你了？打你了嗎？」
黃娘子擺手，「沒有，沒有，但是侯爺那眼神，刀子似的，看得我後脖頸冷颼颼地，腿都發顫。」
黃娘子說著，還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衣服上的汗不知道是沒幹透，還是她來時走得太快又汗濕了，此時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難受得很。
見她扭身子，蘇雅又一陣緊張，扯著她後背的衣服問，「不舒服嗎，是哪裡疼嗎？」
「沒有沒有，出汗了，不舒服。」黃娘子擺手，「我就是來跟你說，你小心些，悠著點。」
話罷，又憐惜地嘆出口氣，伸手握住蘇雅的手，望著蘇雅的眸子好似都起了霧，「你也是個命苦的，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了呢？」
蘇雅忍不住撇嘴，欲哭無淚。
她何止是攤上事，她簡直是惹上了大麻煩，就快走投無路了。
送走了黃娘子，蘇雅枯坐半晌，還是一籌莫展。
不至於，真不至於。
生哥兒放學回來，摟著蘇雅不撒手，「娘，您帶我一起走吧，我不想跟您分開。」
蘇雅一臉疼惜地摸摸兒子的小臉，「娘也捨不得跟你分開，可你還得治病，許郎中說，不能停。」
生哥兒就癟著嘴，望著蘇雅眨巴眼。
「一個月，娘就回來了，到時候你的病也好了，娘就帶你一起去廣平。」
「還要去廣平？」生哥兒有些不解，「我們不住在京城了嗎？」
蘇雅還沒想好，方才的話，也是存了想要試探兒子的心。
心下躊躇，嘴上便更加不能承認。
「沒說不住京城，到時候看情況，萬一廣平比京城更好呢，娘就想給你找個更好的地方。」
「我覺得京城就挺好，我還挺喜歡這裡的。」
他在這裡進了一等一的好學堂，認識了那麼多朋友，先生成日誇他，還有那麼多好吃好喝的酒樓，對了，還有間那麼豪華的戲樓，演了那麼好看的三打白骨精。
他覺得自己在京城的日子不要太滋潤。
可他最是個孝順孩子，也最離不開娘，跟這些比起來，他娘自然最重要。
他伸手環住娘親的腰，粘在娘親身上，仰頭望著蘇雅，「可我更喜歡跟娘在一起，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兒子職責所在。」紀靖遠言簡意賅。
安陽公主悽然一笑，她閉了閉眼，大滴淚珠自她眼中滾落，「又是這個理由。」
多麼冠冕堂皇，多麼不容置喙。
可她不想再聽，更不想體諒。
周身的力氣好似一瞬都被抽光，她再無力氣跟兒子爭論。
只搖搖頭，伸手托住劉嬤嬤的胳膊，「回房。」
劉嬤嬤趕忙答應著，扶了安陽公主緩緩往門口去，臨出門，安陽公主又轉回頭，望著紀靖遠，聲音冰涼地道，「這婚，你不願結也得結，聖旨都下了，你難道還想抗旨不成？」
紀靖遠眉心一跳，母親居然看出來了。
他深吸口氣，想開口，卻不知作何辯駁。
劉嬤嬤望著愣在原地的紀侯，無奈地嘆氣搖頭。
早上得了聖旨，公主高興得都哼上小調了，不住地跟她商量，接下來要如何籌辦婚禮，他們甚至說到要準備些質地柔軟的杭綢給未來的小少爺或者小小姐做裡衣和包被。
可下午，事情便好似六月變天一般，毫無徵兆，又地覆天翻。
見母親走了，紀慈委屈巴巴地走過來，望著有些失神的兄長，帶著哭腔拉他，「二哥，你還好吧。」
紀靖遠抬眸，看到妹妹兩眼通紅，滿面憂心。
他抿著唇，下頜線緊緊繃著，他有種預感，麻煩可能才剛剛開了個頭。
下午，蘇雅早早回了家，把要帶的東西都打包好。
剛忙活完，門口便傳來陣急促的敲門聲，開門一看，是扶著胸口喘著粗氣的黃娘子。
「你怎麼來了？」蘇雅很是意外，邊說，邊去拉黃娘子進門。
黃娘子擺擺手，一臉焦急，「你可知你下午籃子砸的是誰？」
蘇雅面上一僵，她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
「怎麼了？我的姑奶奶，你下午用籃子砸的可是延平侯，延平侯！而且……」黃娘子蹙著眉，一臉痛惜，「你下手也太狠了，延平侯都被你砸哭了，眼淚嘩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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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娘子一邊說，一邊抬手在臉上比劃。
「啥？」蘇雅都要氣笑了。
這什麼延平侯爺，也太不要臉了，她籃子上又沒扎釘子，砸他兩下還能給他砸哭了？
戲精上頭了吧。
就這還好意思帶兵打仗，這還不得在戰場上哭死。
見她一臉不屑，黃娘子抬手狠狠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別不信，我親眼見到的。」
蘇雅撇嘴，「他大概是腦子有毛病。」
黃娘子聞言，立刻湊近一步，扯住她的袖子，將人往自己身前扯了扯，「別胡說，我都差點嚇尿了。」
「他為難你了？」蘇雅反應過來，緊張地一把握住黃娘子的手，上下前後地打量她，「打你了？打你了嗎？」
黃娘子擺手，「沒有，沒有，但是侯爺那眼神，刀子似的，看得我後脖頸冷颼颼地，腿都發顫。」
黃娘子說著，還忍不住扭了扭身子，衣服上的汗不知道是沒幹透，還是她來時走得太快又汗濕了，此時黏糊糊地粘在身上，難受得很。
見她扭身子，蘇雅又一陣緊張，扯著她後背的衣服問，「不舒服嗎，是哪裡疼嗎？」
「沒有沒有，出汗了，不舒服。」黃娘子擺手，「我就是來跟你說，你小心些，悠著點。」
話罷，又憐惜地嘆出口氣，伸手握住蘇雅的手，望著蘇雅的眸子好似都起了霧，「你也是個命苦的，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了呢？」
蘇雅忍不住撇嘴，欲哭無淚。
她何止是攤上事，她簡直是惹上了大麻煩，就快走投無路了。
送走了黃娘子，蘇雅枯坐半晌，還是一籌莫展。
不至於，真不至於。
生哥兒放學回來，摟著蘇雅不撒手，「娘，您帶我一起走吧，我不想跟您分開。」
蘇雅一臉疼惜地摸摸兒子的小臉，「娘也捨不得跟你分開，可你還得治病，許郎中說，不能停。」
生哥兒就癟著嘴，望著蘇雅眨巴眼。
「一個月，娘就回來了，到時候你的病也好了，娘就帶你一起去廣平。」
「還要去廣平？」生哥兒有些不解，「我們不住在京城了嗎？」
蘇雅還沒想好，方才的話，也是存了想要試探兒子的心。
心下躊躇，嘴上便更加不能承認。
「沒說不住京城，到時候看情況，萬一廣平比京城更好呢，娘就想給你找個更好的地方。」
「我覺得京城就挺好，我還挺喜歡這裡的。」
他在這裡進了一等一的好學堂，認識了那麼多朋友，先生成日誇他，還有那麼多好吃好喝的酒樓，對了，還有間那麼豪華的戲樓，演了那麼好看的三打白骨精。
他覺得自己在京城的日子不要太滋潤。
可他最是個孝順孩子，也最離不開娘，跟這些比起來，他娘自然最重要。
他伸手環住娘親的腰，粘在娘親身上，仰頭望著蘇雅，「可我更喜歡跟娘在一起，娘去哪兒，我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