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2 章 爭辯
議論聲飄到沈沐白耳朵里，讓他更加篤信自己的判斷，面上的神色也肉眼可見地松下來。
可是他們都想錯了，魏氏夫人已經盼蒙生大考盼了許久，兒子的成績，仕途，是她立命安身的根本，比她的命都重要。
她如何能接受兒子被取消考試資格？！
而蘇雅，雖不甚在意考試和成績，可兒子平白無故背了污名，卻是她這個當娘的所不能忍。
就聽二人異口同聲回道：「大人不可！」
圍觀眾人「嗡」地更熱鬧起來。
跟著蘇雅一同從馬車上下來，此時還擠在人群里的靖王妃挑著眉頭撇了撇嘴。
她都有些同情安陽公主了，最近侯府的事真是樁樁件件都能淪落成京中的笑柄。
就連區區一個蒙生大考，也能鬧這麼一出。
有個作弊，還故意栽贓給旁人的孫子，安陽公主的一世英名就得毀於一旦，日後京中的勛貴提到侯府，只怕也得嗤之以鼻。
何苦來呢？
沈沐白的臉已經瞬間黑透，他都已經網開一面，這倆婦人怎還不懂見好就收！
「本官已經寬大處理，二人夫人還要如何？」他壓著火氣質問。
就聽魏氏夫人先一步開口道：「大人，是非曲直、善惡正邪，總要辨個清楚，既然不是我兒，何故要我兒平白受冤？失了考試資格！」
沈沐白瞪她，「受冤？我且問夫人，這筆是不是從您兒子書箱裡查到的，裡頭是不是夾帶了小抄？」
魏氏夫人知道他在挖坑，不想正面回答，「可我兒不知這筆藏著這樣的貓膩。」
沈沐白卻板著臉，「夫人只需答我，先前我問的，夫人可認！」
魏氏夫人咬著牙，「認，可是……」
她才要爭辯，就聽沈沐白已經轉頭看向蘇雅，「敢問夫人，這筆可是紀新生贈與旁人？」
口氣上明顯不如對魏氏夫人客氣。
蘇雅梗著脖子，「我都說了，不是！」
沈沐白氣結，恨恨一把抓了書案上的筆，舉起來，對著蘇雅道：「物證在此，容不得夫人狡辯。」
「這算什麼物證，已經被偷梁換柱過的物件，也能算物證！」面對沈沐白升騰的怒意，蘇雅絲毫沒有畏懼。
「你怎知被偷梁換柱！」沈沐白因為氣惱，身子不由前傾抵在案上，看上去便更多了些壓迫的氣勢。
蘇雅卻一臉泰然，她鬆開生哥兒，迎著沈沐白，走去案前，大喇喇從他手裡取過筆，上上下下仔細看，還用手指在筆尖輕輕捻了捻。
而後，她十分小心地從沈沐白的書案上扯了一張紙，將那毛筆小心翼翼放在紙上，「既然是重要的證物，可得收好。」
魏氏夫人見她這般惺惺作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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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白也冷哼一聲，「本官自會收好，不勞夫人費心。」
蘇雅也不惱，反而會意點頭，而後對著沈沐白伸出手，「大人，字條呢？」
沈沐白眸色深沉，瞪向蘇雅的眼睛，好似都泛起了猩紅。
又是字條！
這婦人是不把他拖下水就不善罷甘休了！
一個巡考大人，即便真的抓到了兩個私帶小抄作弊的孩子，也不至於要被氣成這樣。
可如果說他是想藉機給侯府難堪，容不得她爭辯，可先前的判罰又明顯太輕。
前後不一，說不通。
沈沐白瞪著蘇雅半晌，沒反應。
魏氏夫人卻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地上前道，「大人可以尋人來鑑別字條上的字跡，若是紀新生的，那便鐵證如山！」
聽聞魏氏夫人還在往生哥兒身上安罪名，蘇雅心底冒火，她轉頭瞪著魏氏夫人，「既然這筆是有人故意調包，那字也可以模仿。」
「侯夫人，照您這麼說，這事是說不清了，活該我們禮哥兒背黑鍋嗎！」魏氏夫人也不示弱，原本稍微平復些的情緒，瞬間又高漲起來。
蘇雅看她一眼，面前的這夫人明顯不是個冷靜清醒的，她懶得與她爭辯。
於是，她收回視線，又看向沈沐白。
卻見沈沐白只瞪著自己，絲毫沒有要交出字條的意思，半晌，也只能訕訕收回手，「夫人說得沒錯，事情確實要查明白，還孩子們清白。」
她低頭，似是思量片刻，才重又抬頭對沈沐白道：「大人，可否允我跟府里人交代一聲，讓他們回去尋些生哥兒平日裡的文章來，好呈給您核對筆跡。」
聞言，沈沐白暗暗松下口氣，還算這婦人有些眼色。
只要不是跟他要字條，他也沒什麼好為難的。
於是抬手一揮，「允。」
早就在人群最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念如跟福來，聽到沈沐白允了，立刻衝上來。
蘇雅與二人輕聲交代完，念如焦急地在蘇雅耳邊道，「萬一那沈大人存心為難，故意顛倒黑白，非說是生哥兒的字跡呢？」
凜冽自蘇雅眸中一閃而過，「我只怕那字跡看著就是生哥兒的。」
念如急得臉色都變了。
蘇雅趕忙攥了她的胳膊，「定是有人存心模仿了生哥兒的字，能做下這等事的，不是學堂里的，就是府上的，我卻覺得府上的可能性更大，你回去好好查查，近來有沒有什麼不相干的人去過生哥兒的書房。」
念如點點頭，神色肅然地轉身，福來也繃著小臉跟在她身後。
人群自動分開兩路，目送二人離開，更加熱鬧地議論起來：
「這延平侯的夫人真能將事情查明白嗎？」
「我可聽說，她就是個在府前大街開鋪子的，突然訛上了侯府，才入府做了夫人。」
「堂堂翰林大人都查不明白，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查清楚什麼？」
「就是，我也覺得，她不過是在混淆視聽，拖延時間，等著瞧吧，紀侯爺很快就會到了。」
……
可是他們都想錯了，魏氏夫人已經盼蒙生大考盼了許久，兒子的成績，仕途，是她立命安身的根本，比她的命都重要。
她如何能接受兒子被取消考試資格？！
而蘇雅，雖不甚在意考試和成績，可兒子平白無故背了污名，卻是她這個當娘的所不能忍。
就聽二人異口同聲回道：「大人不可！」
圍觀眾人「嗡」地更熱鬧起來。
跟著蘇雅一同從馬車上下來，此時還擠在人群里的靖王妃挑著眉頭撇了撇嘴。
她都有些同情安陽公主了，最近侯府的事真是樁樁件件都能淪落成京中的笑柄。
就連區區一個蒙生大考，也能鬧這麼一出。
有個作弊，還故意栽贓給旁人的孫子，安陽公主的一世英名就得毀於一旦，日後京中的勛貴提到侯府，只怕也得嗤之以鼻。
何苦來呢？
沈沐白的臉已經瞬間黑透，他都已經網開一面，這倆婦人怎還不懂見好就收！
「本官已經寬大處理，二人夫人還要如何？」他壓著火氣質問。
就聽魏氏夫人先一步開口道：「大人，是非曲直、善惡正邪，總要辨個清楚，既然不是我兒，何故要我兒平白受冤？失了考試資格！」
沈沐白瞪她，「受冤？我且問夫人，這筆是不是從您兒子書箱裡查到的，裡頭是不是夾帶了小抄？」
魏氏夫人知道他在挖坑，不想正面回答，「可我兒不知這筆藏著這樣的貓膩。」
沈沐白卻板著臉，「夫人只需答我，先前我問的，夫人可認！」
魏氏夫人咬著牙，「認，可是……」
她才要爭辯，就聽沈沐白已經轉頭看向蘇雅，「敢問夫人，這筆可是紀新生贈與旁人？」
口氣上明顯不如對魏氏夫人客氣。
蘇雅梗著脖子，「我都說了，不是！」
沈沐白氣結，恨恨一把抓了書案上的筆，舉起來，對著蘇雅道：「物證在此，容不得夫人狡辯。」
「這算什麼物證，已經被偷梁換柱過的物件，也能算物證！」面對沈沐白升騰的怒意，蘇雅絲毫沒有畏懼。
「你怎知被偷梁換柱！」沈沐白因為氣惱，身子不由前傾抵在案上，看上去便更多了些壓迫的氣勢。
蘇雅卻一臉泰然，她鬆開生哥兒，迎著沈沐白，走去案前，大喇喇從他手裡取過筆，上上下下仔細看，還用手指在筆尖輕輕捻了捻。
而後，她十分小心地從沈沐白的書案上扯了一張紙，將那毛筆小心翼翼放在紙上，「既然是重要的證物，可得收好。」
魏氏夫人見她這般惺惺作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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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白也冷哼一聲，「本官自會收好，不勞夫人費心。」
蘇雅也不惱，反而會意點頭，而後對著沈沐白伸出手，「大人，字條呢？」
沈沐白眸色深沉，瞪向蘇雅的眼睛，好似都泛起了猩紅。
又是字條！
這婦人是不把他拖下水就不善罷甘休了！
一個巡考大人，即便真的抓到了兩個私帶小抄作弊的孩子，也不至於要被氣成這樣。
可如果說他是想藉機給侯府難堪，容不得她爭辯，可先前的判罰又明顯太輕。
前後不一，說不通。
沈沐白瞪著蘇雅半晌，沒反應。
魏氏夫人卻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地上前道，「大人可以尋人來鑑別字條上的字跡，若是紀新生的，那便鐵證如山！」
聽聞魏氏夫人還在往生哥兒身上安罪名，蘇雅心底冒火，她轉頭瞪著魏氏夫人，「既然這筆是有人故意調包，那字也可以模仿。」
「侯夫人，照您這麼說，這事是說不清了，活該我們禮哥兒背黑鍋嗎！」魏氏夫人也不示弱，原本稍微平復些的情緒，瞬間又高漲起來。
蘇雅看她一眼，面前的這夫人明顯不是個冷靜清醒的，她懶得與她爭辯。
於是，她收回視線，又看向沈沐白。
卻見沈沐白只瞪著自己，絲毫沒有要交出字條的意思，半晌，也只能訕訕收回手，「夫人說得沒錯，事情確實要查明白，還孩子們清白。」
她低頭，似是思量片刻，才重又抬頭對沈沐白道：「大人，可否允我跟府里人交代一聲，讓他們回去尋些生哥兒平日裡的文章來，好呈給您核對筆跡。」
聞言，沈沐白暗暗松下口氣，還算這婦人有些眼色。
只要不是跟他要字條，他也沒什麼好為難的。
於是抬手一揮，「允。」
早就在人群最前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念如跟福來，聽到沈沐白允了，立刻衝上來。
蘇雅與二人輕聲交代完，念如焦急地在蘇雅耳邊道，「萬一那沈大人存心為難，故意顛倒黑白，非說是生哥兒的字跡呢？」
凜冽自蘇雅眸中一閃而過，「我只怕那字跡看著就是生哥兒的。」
念如急得臉色都變了。
蘇雅趕忙攥了她的胳膊，「定是有人存心模仿了生哥兒的字，能做下這等事的，不是學堂里的，就是府上的，我卻覺得府上的可能性更大，你回去好好查查，近來有沒有什麼不相干的人去過生哥兒的書房。」
念如點點頭，神色肅然地轉身，福來也繃著小臉跟在她身後。
人群自動分開兩路，目送二人離開，更加熱鬧地議論起來：
「這延平侯的夫人真能將事情查明白嗎？」
「我可聽說，她就是個在府前大街開鋪子的，突然訛上了侯府，才入府做了夫人。」
「堂堂翰林大人都查不明白，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查清楚什麼？」
「就是，我也覺得，她不過是在混淆視聽，拖延時間，等著瞧吧，紀侯爺很快就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