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5 章 大考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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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鼎禮收到了生哥兒的禮物,很是在學堂里炫耀了一番。

  寧芳在靖王府上給敏郡王治傷,剛好碰上周承霖鼓著包子臉在跟周承恩抱怨:「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支毛筆。」

  周承恩已經差不多好了,只是他依舊坐的時候少,立著的時候多。

  寧芳在邊上配藥,抬眸看了周承霖一眼,而後搖搖頭,默默在心裡想:「這個娃再這麼胖下去,只怕就不長個了。」

  周承霖見兄長漫不經心,好似根本沒有在聽他講話,邁著小短腿小跑著到了周承恩面前,扯著他袖子,「兄長,你也給我刻一支筆,你定然比那個蘇新生刻得好一百倍。」

  聽到了生哥兒的名字,寧芳耳朵動了動,忍不住停了手裡的動作,抬頭又往周承霖身上睃了一眼。

  就聽周承霖又道:「哥,你說憑什麼,先生都說他好,連皇爺爺都偏心他,賞了他那麼多寶貝!我不服!」

  切。

  寧芳在心裡撇撇嘴,自己不如人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還好意思問。

  就聽周承恩斥道,「休要胡言,他在民間多年,想是吃了不少苦,皇爺爺自然心疼些。」

  周承霖見兄長板起臉,更加委屈起來,剛一開口已經帶上了哭腔,「你們都偏心,都向著他。」

  話音沒落,就聽門外傳來靖王妃語帶焦急地詢問,「這是怎麼了?」

  伴隨著聲音,門帘子一撩,風韻猶在的靖王妃已經風風火火地進了門來。

  周承霖見是從來最維護自己的母妃來了,瞬間像是看到了救星,他將嘴一咧,撲到靖王妃身前,帶著哭腔控訴,「母親,他們都不喜歡兒子。」

  「這是怎麼說的?」靖王妃嗔怪地瞪了敏郡王一眼,「你說說你,身子都還沒好利索,就跟他掰扯個什麼勁。」

  她一個當娘的,夾在兩個兒子中間,實在難過。

  既不忍大兒子受累,又心疼小兒子委屈。

  周承霖聽出母親多少是向著自己,於是又道,「母親,你跟大哥說,讓大哥給我刻一支筆,一定要把蘇新生比下去。」

  靖王妃人精一樣,聽到生哥兒的名字,先轉頭往寧芳看去。

  寧芳挑著眉,也正大喇喇地望著她,見她看來,還對她屈膝福了福,一臉,我就是聽到了,我什麼都知道的無所謂。

  靖王妃跟她打了這幾輪交道,已經放棄掙扎。

  她在心裡寬慰自己,看在她出身邊地,自小不受教化,又為兒子治好了傷毒的份兒上,她不與她計較。

  愛咋滴咋滴吧,她也不怕寧芳回頭告訴侯府,小孩子之間的矛盾,有什麼大不了。

  「多大點事,也至於哭鼻子。」靖王妃給兒子擦淚,一面勸兒子:「水滿則溢,月滿則虧,有什麼好羨慕的。」

  而後,又抬頭看向敏郡王,「你抽空給他刻一個,為了個外人,是要兄弟鬩牆了不成?!」

  敏郡王見靖王妃將事情說得這般嚴重,趕忙拱手跟靖王妃道歉,「是兒子的錯,下次不會了。」

  靖王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扯著周承霖往外去,「馬上就要大考了,你要是考不過,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有空跟旁人計較這些有的沒的,我看那個生哥兒也沒安好心,淨挑著你們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抱怨聲終於消失在院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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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芳咬著牙,冷冷哼出一聲,「見過不公正的,沒見過這麼成見深的,郡王爺,您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以後不來了,沒得生閒氣。」

  她說完,啪地將藥箱一合,背起來就走。

  敏郡王起身想要追,寧芳早就閃出了屋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蒙生大考跟祠堂入族譜的日子便正式到了。

  這日一大早,紀靖遠早了一刻鐘將兒子叫起來,一家三口依舊雷打不動地在演武場跑了三圈,才去梳洗用飯。

  安陽公主見到生哥兒紅撲撲日漸更有生氣的小臉,雖然心疼生哥兒辛苦,但還是忍住沒有插手阻止。

  用過了飯,生哥兒恭敬地跟公主行禮,「祖母,孫兒這就去府學了。」

  安陽公主點點頭,「莫心急,但,也別誤了時辰。」

  她揉著生哥兒的小腦袋,既心疼又無奈,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事,偏偏還就得兩頭都不能落下。

  生哥兒胸脯一挺,「祖母放心。」

  蘇雅也走上前,抬手搭在兒子肩頭,對著安陽公主微笑,「公主放心,我陪他去,定不會誤了時辰。」

  安陽公主嗔了蘇雅一眼,「你該改口喚我『母親』了。」

  蘇雅頓了頓,可很快便恢復了從容,她對著安陽公主福身一禮,大方喚道:「母親。」

  安陽公主滿意地點點頭,微微轉頭瞥了眼同時望著自己傻樂的兒子跟孫子,忍不住輕輕彎了彎唇角,「去吧。」

  紀靖遠上前道:「我送他們過去,就先去祠堂候著。」

  安陽公主點頭,「有什麼事,記得叫人回來報個信。」

  三人紛紛應是,這才一起出了門。

  蒙生大考安排在府學,本次考試報名的一共有三百六十七個孩子,是歷來考生最多的一次。

  翰林院便派了沈沐白來做巡監,皇帝還讓他挑幾份好的答卷給他看看,他年紀大了,最想看到大榭後輩出色,江山百年安穩。


  烏泱泱地比趕集都熱鬧。

  蘇雅扭頭,見念如也是一臉訝異,忍不住感慨,「這才是個蒙生考,這要是會試,可該如何。」

  她想到前世的高考,專門穿了旗袍來送考又對著孩子打氣加油的家長,倒是覺得,甚是熟悉。

  馬車被統一安排在靠著西北的牆根下停下。

  待馬車停穩了,紀靖遠將生哥兒抱下車,又扶了蘇雅下車,叮囑兒子仔細認真,才策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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