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9 章 無可比擬
只是紀靖遠還沒下馬，太子就看清他身後還跟著一人，那人金冠玉帶，好不瀟灑，那是他的兒子，瑞郡王。
瑞郡王一面下馬，嘴裡一面嘟嘟囔囔，他一大早就守在宮門，就是為了攔住紀靖遠，跟他問明白，他跟蘇雅到底是什麼關係？
只可惜，紀靖遠就沒在他面前停一停，他一句囫圇話都沒問完，他就已經上了馬，馬鞭子一揚，跑了。
梁平有點不好意思，「王爺見諒，我們爺還有急事。」
「切！」瑞郡王翻了個白眼，「爺也有急事呢！」
於是，他也翻身上馬，追在紀靖遠身後，來了國公府。
「你跟來做什麼？」太子板著臉。
「國公府辦花宴，我都收到帖子了，怎麼就不能來？」瑞郡王努努嘴，耷拉著眉眼跳下馬。
紀靖遠也翻身下馬。
他袍子一撩便跟太子跪地行禮。
太子虛扶他起來，「臭小子，可算平安回來了。」
紀靖遠揚眉一笑，轉身扯了個門口迎人的小廝，「你們國公夫人呢？」
小廝怔了怔，一早上了，到府的男子都是尋國公爺，他還是頭回見要去找國公夫人的。
瑞郡王就已經在沖小廝瞪眼，「發什麼傻，快說！」
小廝認得他，頭皮一緊，抬手往正堂方向指指，「在正堂」。
「帶路。」
紀靖遠丟開他，下巴一揚，同時對著太子比了個請的手勢。
太子搖搖頭，嘆出口氣，「就非要先來這裡鬧一通？」
紀靖遠聞言，歪頭挑眉看向太子，一臉莫名，「我娘，我媳婦都在裡頭，我還不能去尋尋？」
太子冷哼，抬手一把將紀靖遠扯到自己身後，「你給孤老實點。」
紀靖遠也不惱，低頭笑笑，點點頭，乖乖跟在太子身後。
瑞郡王卻有些解氣，紀侯就得他爹收拾。
於是，一行三人就跟著國公府的小廝，徑直來了正堂。
紀靖遠堂屋裡掃了一圈，很快便見到沖自己皺眉的蘇雅。
他也不在意，唇一彎，便高聲喚道，「夫人。」
一面喚，一面在安陽公主肩上拍拍，而後便大步往蘇雅去，面上的欣喜若狂掩都掩不住。
一屋子人見到這般的紀靖遠，驚得面面相覷。
在他們印象里，從前的紀靖遠安靜少言，是個溫潤的翩翩少年郎，從軍以後，不過兩年，他便徹底換了個人，人前人後都一副冷冽面容，周身透著逼人的煞氣，有人說他命硬克妻，可還有不少人覺得是他手上沾了太多鮮血和人命，滿身戾氣折了人家姑娘的福壽。
這樣的紀靖遠，即便再受萬民敬仰、朝廷重用，即便再剛正持重、樣貌俊逸，也讓人不由敬而遠之。
可現下是什麼情況，這個笑得如此親和熱情的延平侯，怎麼跟他們印象里的完全是兩個人。
眾人還在詫異，紀靖遠卻已經大步到了蘇雅身邊，他眉眼含笑地望著蘇雅，聲音清朗而堅定，「夫人說得很好，但卻錯了。」
聞言，蘇雅不由一怔，沒反應過來紀靖遠在說什麼。
紀靖遠輕聲一笑，「你我是否匹配，不關旁人的事，這話沒錯；可心意相通、兩心相契又豈是家世匹配可以比擬？論世間緣分，心底情意我倒覺得，夫人大可告知所有人，你我甚是匹配。」
說罷，他伸手，緩緩拉住還有絲怔愣的蘇雅，穩穩將她的手攥進掌心。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掌包裹，還是那般熟悉的溫度和感覺，一股莫名的心安便湧上心頭。
蘇雅的眸子控制不住地縮了縮，而後又亮了亮，她舉頭望著紀靖遠，唇角輕輕挑起。
紀靖遠深眸望著她，「紀某三生有幸，方能得夫人在側，當感念天地垂憐。」
而後，掃了眾人一眼，「這堂屋裡閒人太多，實在憋悶。」
話罷，也不管眾人反應，拉了蘇雅便往門外去。
直到他都已經要跨出門了，正堂里的眾人才略略反過神來。
驚訝、意外、羨慕、嫉妒還有不可置信，統統寫在眾人臉上。
昭寧公主張著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她沒聽錯吧？娶了這麼個商婦，還得感念天地厚愛？
這人不是紀侯爺嗎？不是她皇姐的親兒子嗎？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自輕自賤？
她想著，狠狠吞了口口水，看向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僵著一臉笑，表情生硬得比哭還難看。
她呆板木訥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一開竅就這麼語出驚人，當著這麼多貴眷，大放厥詞，也實在驚世駭俗。
她只覺心口一陣陣發緊，感覺又有一大撥流言蜚語正在沖往侯府的路上。
她咬著牙嘆氣，甚覺力不從心。
沈明秋掩在袖中的手拳頭捏得死緊，閒人？
紀靖遠不但當眾明明白白將她質問蘇雅的話懟回來，還嘲諷她是閒得沒事，多管閒事。
他為何會這麼對她？
從前，她無論做什麼，他都能包容和理解，所以，她才安心讓他跟在自己身側十年，大剌剌享受他的關心照顧，覺得理所當然。
即便侯府里傳他們日後會成婚，她都沒當回事，她甚至覺得，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明白地告訴紀靖遠，她心裡的人從來就是紀靖安，他也不會氣惱，也同樣會試著理解和接受。
他是那麼一個溫厚老實的人，為何現在成了這般？
到底是誰將他變成了這樣？
她緊緊盯著被紀靖遠牽在手裡的蘇雅，目光灼灼地好似要從蘇雅背上看出個洞一般。
紀慈卻很開心。
好多年了，她都沒在二哥臉上看到過那般張揚的笑，不帶任何隱忍和克制。
這樣的笑最是感染人，不由也會讓人跟著彎了眉眼。
「二哥，你們要去哪？」她忍不住追在紀靖遠和蘇雅身後問。
聞言，二人同時止了步子，回頭望來，紀靖遠疏朗一笑，「回家。」
太子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頭直泛酸水。
他生在帝王家，雖然日子也並不如外人想的那般順遂，可他卻真心從來沒有羨慕甚至嫉妒過什麼人。
可今日，他有了。
他嫉妒紀靖遠，他可以牽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堂而皇之地在眾人面前表露心思，可他卻不能。
他只能心疼地看著念如，見她眼眶越來越紅，忍不住心下嘆息。
瑞郡王一面下馬，嘴裡一面嘟嘟囔囔，他一大早就守在宮門，就是為了攔住紀靖遠，跟他問明白，他跟蘇雅到底是什麼關係？
只可惜，紀靖遠就沒在他面前停一停，他一句囫圇話都沒問完，他就已經上了馬，馬鞭子一揚，跑了。
梁平有點不好意思，「王爺見諒，我們爺還有急事。」
「切！」瑞郡王翻了個白眼，「爺也有急事呢！」
於是，他也翻身上馬，追在紀靖遠身後，來了國公府。
「你跟來做什麼？」太子板著臉。
「國公府辦花宴，我都收到帖子了，怎麼就不能來？」瑞郡王努努嘴，耷拉著眉眼跳下馬。
紀靖遠也翻身下馬。
他袍子一撩便跟太子跪地行禮。
太子虛扶他起來，「臭小子，可算平安回來了。」
紀靖遠揚眉一笑，轉身扯了個門口迎人的小廝，「你們國公夫人呢？」
小廝怔了怔，一早上了，到府的男子都是尋國公爺，他還是頭回見要去找國公夫人的。
瑞郡王就已經在沖小廝瞪眼，「發什麼傻，快說！」
小廝認得他，頭皮一緊，抬手往正堂方向指指，「在正堂」。
「帶路。」
紀靖遠丟開他，下巴一揚，同時對著太子比了個請的手勢。
太子搖搖頭，嘆出口氣，「就非要先來這裡鬧一通？」
紀靖遠聞言，歪頭挑眉看向太子，一臉莫名，「我娘，我媳婦都在裡頭，我還不能去尋尋？」
太子冷哼，抬手一把將紀靖遠扯到自己身後，「你給孤老實點。」
紀靖遠也不惱，低頭笑笑，點點頭，乖乖跟在太子身後。
瑞郡王卻有些解氣，紀侯就得他爹收拾。
於是，一行三人就跟著國公府的小廝，徑直來了正堂。
紀靖遠堂屋裡掃了一圈，很快便見到沖自己皺眉的蘇雅。
他也不在意，唇一彎，便高聲喚道，「夫人。」
一面喚，一面在安陽公主肩上拍拍，而後便大步往蘇雅去，面上的欣喜若狂掩都掩不住。
一屋子人見到這般的紀靖遠，驚得面面相覷。
在他們印象里，從前的紀靖遠安靜少言，是個溫潤的翩翩少年郎，從軍以後，不過兩年，他便徹底換了個人，人前人後都一副冷冽面容，周身透著逼人的煞氣，有人說他命硬克妻，可還有不少人覺得是他手上沾了太多鮮血和人命，滿身戾氣折了人家姑娘的福壽。
這樣的紀靖遠，即便再受萬民敬仰、朝廷重用，即便再剛正持重、樣貌俊逸，也讓人不由敬而遠之。
可現下是什麼情況，這個笑得如此親和熱情的延平侯，怎麼跟他們印象里的完全是兩個人。
眾人還在詫異，紀靖遠卻已經大步到了蘇雅身邊，他眉眼含笑地望著蘇雅，聲音清朗而堅定，「夫人說得很好，但卻錯了。」
聞言，蘇雅不由一怔，沒反應過來紀靖遠在說什麼。
紀靖遠輕聲一笑，「你我是否匹配，不關旁人的事，這話沒錯；可心意相通、兩心相契又豈是家世匹配可以比擬？論世間緣分，心底情意我倒覺得，夫人大可告知所有人，你我甚是匹配。」
說罷，他伸手，緩緩拉住還有絲怔愣的蘇雅，穩穩將她的手攥進掌心。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掌包裹，還是那般熟悉的溫度和感覺，一股莫名的心安便湧上心頭。
蘇雅的眸子控制不住地縮了縮，而後又亮了亮，她舉頭望著紀靖遠，唇角輕輕挑起。
紀靖遠深眸望著她，「紀某三生有幸，方能得夫人在側，當感念天地垂憐。」
而後，掃了眾人一眼，「這堂屋裡閒人太多，實在憋悶。」
話罷，也不管眾人反應，拉了蘇雅便往門外去。
直到他都已經要跨出門了，正堂里的眾人才略略反過神來。
驚訝、意外、羨慕、嫉妒還有不可置信，統統寫在眾人臉上。
昭寧公主張著嘴，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她沒聽錯吧？娶了這麼個商婦，還得感念天地厚愛？
這人不是紀侯爺嗎？不是她皇姐的親兒子嗎？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自輕自賤？
她想著，狠狠吞了口口水，看向安陽公主。
安陽公主僵著一臉笑，表情生硬得比哭還難看。
她呆板木訥了這麼多年的兒子，一開竅就這麼語出驚人，當著這麼多貴眷，大放厥詞，也實在驚世駭俗。
她只覺心口一陣陣發緊，感覺又有一大撥流言蜚語正在沖往侯府的路上。
她咬著牙嘆氣，甚覺力不從心。
沈明秋掩在袖中的手拳頭捏得死緊，閒人？
紀靖遠不但當眾明明白白將她質問蘇雅的話懟回來，還嘲諷她是閒得沒事，多管閒事。
他為何會這麼對她？
從前，她無論做什麼，他都能包容和理解，所以，她才安心讓他跟在自己身側十年，大剌剌享受他的關心照顧，覺得理所當然。
即便侯府里傳他們日後會成婚，她都沒當回事，她甚至覺得，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明白地告訴紀靖遠，她心裡的人從來就是紀靖安，他也不會氣惱，也同樣會試著理解和接受。
他是那麼一個溫厚老實的人，為何現在成了這般？
到底是誰將他變成了這樣？
她緊緊盯著被紀靖遠牽在手裡的蘇雅，目光灼灼地好似要從蘇雅背上看出個洞一般。
紀慈卻很開心。
好多年了，她都沒在二哥臉上看到過那般張揚的笑，不帶任何隱忍和克制。
這樣的笑最是感染人，不由也會讓人跟著彎了眉眼。
「二哥，你們要去哪？」她忍不住追在紀靖遠和蘇雅身後問。
聞言，二人同時止了步子，回頭望來，紀靖遠疏朗一笑，「回家。」
太子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心頭直泛酸水。
他生在帝王家，雖然日子也並不如外人想的那般順遂，可他卻真心從來沒有羨慕甚至嫉妒過什麼人。
可今日，他有了。
他嫉妒紀靖遠，他可以牽著自己心愛的女子，堂而皇之地在眾人面前表露心思，可他卻不能。
他只能心疼地看著念如，見她眼眶越來越紅，忍不住心下嘆息。